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在体制内混,最怕的不是能力不够,而是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个小小的摩擦,在普通人之间可能一句"算了"就过去了,可一旦牵扯到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味道就全变了。

我亲眼见过一次这样的事,从头到尾,比电视剧还离谱。

那天下午两点多,太阳毒得要命,我刚从县政府大楼里出来,还没走到停车场,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一辆白色的大众轿车,侧面蹭上了一辆黑色奥迪A6的后保险杠。白色大众的车头微微歪着,黑色奥迪停得规规矩矩,但右后角那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谁在崭新的皮肤上划了一刀,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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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认出了那辆黑色奥迪。

那是市长赵建国的座驾。

白色大众的车门"砰"一声推开,下来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她身材高挑,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下车后微微发抖的手来看,她也吓了一跳。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因为我认识她——林婉,县委书记林正邦的独生女。

同时,也是我谈了快两年的女朋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不是我怂,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如果被人看见我跟她走得太近,那比她蹭了市长的车还要麻烦。

这边林婉刚蹲下去看划痕,那边奥迪的副驾驶门就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瘦瘦高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叫钱学明,是赵市长的专职司机,在市政府干了十几年了,眼睛长在头顶上。

钱学明弯腰一看划痕,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怎么开的车?这你也能蹭上?"

他的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周围几个刚出来的机关工作人员都回头看了过来。

林婉站起身,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她的眼睛有些红,但语气还算镇定:"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这样吧,我走保险,或者直接赔你们修车费,行吧?"

钱学明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不认识她。

也难怪。林婉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省工作,半年前才刚调回来,平时很少在县政府这边出现。而且林正邦这个人一贯低调,从不让女儿参加任何应酬场合。

"走保险?"钱学明抱着胳膊,"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林婉沉默了两秒,平静地说:"不管是谁的车,蹭了就赔,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那你等着。"

钱学明转身打开了后车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后座慢悠悠走了出来。他个子不高,微微发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

赵建国。

现任市长。

他走到车尾,看了看那道划痕,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小姑娘,你这车技不行啊。"

语气不重,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隔着十几米我都闻得到。

林婉微微低了一下头:"赵……是我不对,我愿意全额赔偿。"

她差点把"赵市长"三个字喊出来。我在柱子后面替她捏了一把汗。

赵建国绕着车看了一圈,嘴里"啧"了两声。

"这车刚保养完,两万多的漆面修复,你赔得起?"

两万多?一道划痕要两万多?

我都觉得他在狮子大开口。

林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但她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掏出手机:"行,您说个数,我转给您。"

我本以为掏钱就完事了。

可赵建国接下来说了一句话,让整件事彻底变了味。

他把文件往钱学明手里一塞,两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钱不钱的先不急。你先把驾照、行驶证拿给我看看,我得确认一下,你这个车……是不是合规的。"

我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

这句话不像是一个普通车主说的,更像是——一个领导在找茬。

林婉明显也愣了一下。

"我的证件都齐全,不存在不合规的问题。"她的语气开始有些硬了。

赵建国笑了,推了推眼镜。

"那就好,那就好。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出了事就得按规矩来。钱学明,报警吧。"

报警?就为了一道划痕?

林婉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同志,真的没必要这样,我诚心赔偿……"

"必须赔。"赵建国打断了她,语气陡然变冷,"而且必须按程序来。谁来说情都不行。"

"谁来都不行"——这五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像是特意咬给谁听的。

我站在柱子后面,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钱学明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大部分都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有几个人已经在交头接耳,眼神飘来飘去,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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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面在机关大院里传得最快,用不了半小时,整个县都会知道。

我给林婉发了条微信:"别急,我在旁边,先别暴露身份。"

她没回。

但我看见她低头瞄了一眼手机,又抬起了头,表情明显稳了一些。

她把手机揣回包里,平静地说:"好,那就报警。我等着。"

这份镇定,是我了解的林婉。

说起来,我跟她的关系一直是个秘密。

我叫周然,在县政府办公室做文秘,说白了就是个写材料的小科员。而她是县委一把手的女儿。

这段关系要是传出去,轻了说,别人会说我攀高枝;重了说,她爸林正邦的政治对手会拿这事做文章。

所以我们约定,在她爸那边正式摊牌之前,绝对不在公开场合暴露两个人的关系。

可此刻,看着她一个人站在赵建国面前,那么单薄,我心里堵得慌。

交警来得很快,两个穿制服的小伙子,到了一看是市长的车,脸色都变了。

领头那个叫小杨,我认识他,之前一起打过篮球。他先看了看划痕,又看了看两边的当事人,目光在赵建国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喉结动了动。

"这个……情况不复杂,就是一个轻微剐蹭,双方协商赔偿就行了。"

赵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根,吐了一口白雾。

"不协商。走定损,走正规流程。该赔多少赔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小杨看了林婉一眼,又看了看赵建国,犹豫了一下,低声对林婉说:"那个……女同志,要不您先配合一下?"

林婉点了点头,把驾照和行驶证递过去。

小杨接过来扫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他看了看证件,又抬头看了看林婉,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驾驶证上面写着——林婉,住址是县委家属院三号楼。

全县都知道,三号楼只住了一户人家。

小杨的手开始哆嗦了。他把证件合上,朝赵建国那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头全是为难。

就在这时候,赵建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一弯,接起来。

"嗯,在县政府停车场……没什么大事,就是车被一个小姑娘蹭了……对,我说了,必须赔……谁来都不好使。"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特意扫向了林婉。

那个眼神不是在看一个肇事者,更像是在看——一枚棋子。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赵建国认出她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这场戏,他在演给所有人看。

林婉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直直地盯着赵建国,一句话也不说。

停车场的风刮过来,吹动她的裙角。

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一个二十六岁的姑娘,孤零零地站在权力的阴影下面,脊背却挺得笔直。

而我,缩在一根柱子后面,什么也做不了。

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也就在这时,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了停车场。

车还没停稳,后面跟着的一辆警车就先"嗷"了一声警笛。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