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让人社死的事,不是当众出丑,而是你以为翻篇了的尴尬,命运偏偏要再给你安排一遍。

催婚这件事,几乎是每个大龄未婚女孩都逃不过的劫。你妈觉得你不着急,那是你不懂事;你说你想再等等,她觉得你在等死。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最难堪的经历,已经在那间妇科诊室里结束了——直到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那天下午三点,我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对面的椅子还空着。

我妈在电话那头语气亢奋:"人家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三十一岁,没结过婚,一米八二,长得也周正,他妈妈跟你张阿姨是同事,知根知底的!"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心想赶紧见完赶紧撤,回去还能追两集剧。

说实话,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次相亲了。前三个,一个吃饭全程跟我讲基金定投,一个见面第一句话问我有没有本地户口,还有一个——更离谱,带着他妈一起来的。

所以我对这次完全没抱期待,穿得也随意,一件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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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干净,五官确实算得上端正。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认识他。

不是什么老同学、旧同事,更不是什么前任。

他是前天——在那间妇科诊室里——给我做检查的那个男医生。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我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脑子里疯狂闪回的画面,是冰凉的检查台,是头顶刺眼的无影灯,是他戴着手套、让我"放松一点"的声音。

他也愣了一下,但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自然得像我们真的是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沈知舟。"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好"这两个字,我说不出口。因为前天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你好"——不过后面跟的是"请把裤子脱了,躺上去"。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尴尬、心虚,甚至是得意。

没有。

他的神态从容极了,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两天前刚在他面前双腿张开的女人,而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相亲对象。

这份从容让我更加慌了。

"你……"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开口,"你不记得我了?"

他歪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一点礼貌的疑惑:"我们见过?"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崩溃。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还是装的?

我脑子乱成一团,手心全是汗,菜单拿在手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服务员过来倒茶,他接过去,很自然地先给我倒了一杯,声音温和:"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摇了摇头。

他开始点菜,动作很从容,语气很有条理——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前天在诊室里,他也是这个语调,一边看病历一边问我:"月经周期规律吗?最近有没有异常出血?"

我把目光死死钉在茶杯上,不敢看他。

可他偏偏问得多。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哪个区住?"

"平时有什么爱好?"

每一个问题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每一个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有些问题,他前天就问过我了——只不过是另一种版本。

"有性生活史吗?"

"最近有没有更换过伴侣?"

那些在诊室里因为职业属性而显得合理的问题,此刻全部变成了我脑子里轰炸式的回放,炸得我面红耳赤。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不自在,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不用。"我说得太快,快到有点生硬。

他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继续吃他的三文鱼。

那双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前天,就是这双手——戴着乳胶手套——在那个让我羞耻到想死的检查过程中,触碰过我身体最隐秘的部位。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甚至能说是温柔。我记得当时自己紧张得浑身发抖,他还停下来说了一句:"别怕,深呼吸,很快就好。"

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个好医生。

可现在,他就坐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跟我喝同一壶茶,吃同一桌菜,眼神平静地跟我聊天气、聊电影、聊上班通勤远不远。

我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说——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一个妇科男医生,一天要看多少个病人?几十个?上百个?也许在他眼里,我只是流水线上一个普通的编号。可对我来说,那是一次我这辈子最难堪的经历。

这不公平。

他什么都看过了。而我连他的名字,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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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他接了一个电话,侧身低声说了几句。那个角度,下颌线很好看,侧脸轮廓很深。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低下头。

不对。我不能觉得他好看。一个两天前让我在检查台上把腿架在支架上的男人,我不能觉得他好看。

他挂了电话转过头,刚好对上我慌乱移开的目光。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直觉——

他记得我。

他全都记得。

他开车送我回家。

我拒绝了两次,他说"顺路",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上了车,安全带扣好的那一声"咔嗒",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很干净,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他没开音乐,也没急着找话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开着。

红灯停下来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你一直不太自在。"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抓着包带的手又紧了紧,嗓子发干:"可能……不太习惯相亲。"

"嗯。"他看回前方,绿灯亮了,车缓缓起步,"其实我也不太习惯,是我妈安排的,推不掉。"

又是一段沉默。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路灯打成一片一片的明暗交替,表情看不太清。

突然,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随口,又像是刻意:

"说起来,你这两天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我的血液在那一秒钟凝固了。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微响。

他说的是"身体",不是"心情",不是"工作",不是任何一个相亲场合该关心的词。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普通的寒暄。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果然记得。"

他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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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进我家小区门口,他靠边停稳,拉了手刹,引擎的声音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对着我,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眼睛里。

没有了诊室里的职业距离,也没有了饭桌上的礼貌客套,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坦然,又好像是某种经过考量后的坦诚。

"我记得。"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却砸得我心脏猛跳。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顿了顿,"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让我认出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当时特别紧张,手一直在抖。"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给你做完检查你起来的时候,差点从台上滑下去,是我扶住的。"

那个细节,我以为我已经成功从记忆里删掉了。

结果他替我记着呢。

"所以你今天来,是知道相亲对象是我?"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受控的尖锐。

"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是个二十七岁的姑娘,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推开门看到你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饭桌上所有的礼貌微笑都不一样。

"说实话,我比你更慌。"

他伸手揉了一下后颈——那是一个紧张的动作,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