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晚报)
转自:沈阳晚报
相约“5·23”,“东北超”的号角已经吹响。
作为中国足球的福地,沈阳足球历史已逾百年,深受沈阳人喜爱,并一度成为增强民族自豪感的抗日赛事,更是新中国成立前,我党在沈阳发展力量的重要方式。
从周恩来、刘少奇,到杨靖宇、赵一曼,他们都曾在沈阳留下足球印记。今天,让我们以历史为经,以足球为纬,追寻沈阳足球红色密码,了解一段段鲜为人知的沈阳足球红色记忆。
足球联赛成为青年会联系各学校的有效尝试
翻阅178年的现代足球历史,沈阳足球运动可以追溯至20世纪初;足球起初在东关模范两等小学校等少数学校内流传,周恩来曾在沈阳踢过足球。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周恩来传》,记录着周恩来在1910年~1913年的学习经历,“童年时,周恩来的体质是比较弱的,在东北(沈阳)的新环境里,他一直坚持在凛冽寒风中跑步、踢球、做操,并为后来的革命艰苦斗争打下了坚实的身体基础。”
彼时的沈阳,足球运动方兴未艾,1918年校际之间的非正式比赛,开创了沈阳足球赛事的先河。三年后,沈阳足球联赛走进中学校园——1921年,沈阳城内的奉天基督教青年会举办足球联赛:青年会附中、工业第一中学、商业第一中学、文会中学等8所学校参赛。这是沈阳首次全市性的足球比赛,观众十分踊跃、每场千余张入场券都满足不了观众的需要。(据《沈阳市体育志》)
作为一次圆满的赛事,足球联赛成为青年会联系各学校的有效尝试,负责联络学校事务的青年会文书因此受益,苏子元就是其中之一。1925年,李大钊派任国桢来沈阳创立党支部,并与时任青年会文书的苏子元结识,两人很快结为好友。恰逢五卅惨案发生,沈阳爆发了著名的反帝反封建“六十”学生运动,在任国桢等人的领导下,苏子元穿梭于各大学校之间,成为关键人物,我党借此机会发展了一批进步青年入党入团。
当年9月,沈阳首个党支部——中共奉天党支部在青年会成立,任国桢任书记,苏子元成为我党在沈阳发展的首批团员(当年转为党员)。至此,4年前的足球联赛,成为连接党和进步青年的重要桥梁。
中共满洲省委将足球的重要性写入指导文件
彼时的沈阳足球运动,堪称精彩。1928年张学良主政东北后,热心倡导体育,兴建了现代化的体育场,资助刘长春参加奥运会,足球运动更得到长足进步。沈阳很多中学、大学、厂矿以及驻沈部队均有足球队,其中,东北大学足球队、冯庸大学足球队、奉天医科大学足球队、东北军“成城”足球队、东北军卫队旅足球队,都是彼时很有名气的足球队,其中,东北大学足球队战绩不俗。
1928年秋,东北大学足球队在大连以4:0的同样比分战胜日本人组成的“中青”队和“关东州”联队。1929年春,东北大学足球队东渡日本,先后在东京、神户等地进行了4场比赛,4:0胜明治大学队,1:0胜东京高等师范队,1:1平神户御影师范队,0:2负东京庆应大学队。这是沈阳籍大学足球队首次出访,取得2胜1平1负的战绩,受到沈阳各界人士的赞扬,当时沈阳的《新民晚报》曾以“东北大学远征团凯旋”“为中华吐气不少”为题盛赞东北大学足球队。(据《沈阳市体育志》)
足球在沈阳的重要性,甚至被中共满洲省委写入指导文件。1929年6月24日,中共满洲省委给抚顺特支发出指示信提出:“(在厂矿)要建立工会组织,还须要各种方式组织群众:音乐团、足球队、拜把子、识字班等都可以……”
杨靖宇任中共抚顺特别支部书记期间,认真贯彻满洲省委的精神,开展地下斗争。他深得工友们的欢迎和敬佩,并领导了罢工斗争,迫使日本人取消了裁减工人的决定,取得胜利。
95年后的2024年,国足与日本队比赛,赛场内中国球迷举起“杨靖宇”的画像,国足击破日本球门。
运用足球运动构建红色密码
事实上,1929年的中共满洲省委正处于低潮期,一份重要汇报文件,更是道出了其走出低潮期的红色密码,写作者是时任中共满洲省委书记的刘少奇。
1929年7月14日,刘少奇和夫人何宝珍从沈阳北站(今沈阳铁路办事处)下车,居住在奉天西北工业区皇字78号(今惠工街4段宏业南里2号)。刘少奇通过调研,汇成《关于最近职工运动和工作布置情况》报告并报送中央,其中在第五项提出:“兵工厂(东三省兵工厂,今中航发黎明公司):工人自组织之足球队,我们能进去踢球……计划去附近办一工人学校(小学及补习)。”
彼时,在沈阳运用足球运动等接地气的方式,密切联系群众是务实的表现,更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一是在刘少奇的领导下,中共满洲省委组织架构迅速恢复;二是刘少奇先后组织了奉天纺纱厂的工人罢工、领导了中东路工人斗争、北宁路工人争“花红”斗争等三大工运,“反帝爱国”行为让中共满洲省委构建起更深厚的群众基础。
在那个暗流涌动的年代,在沈阳的爱国行为,可以是拒买日本商品,可以是拒绝接受日本株式会社的工作,还可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足球比赛。1931年,沈阳冯庸大学队在奉天国际运动场(今南京南街的沈阳体育公园)对阵在华日本人组成的足球队,冯庸大学队以2:0取胜。队阵中,冯庸大学队在沈阳首创的“北派七攻八守”阵型,后来成为国内足球公认的“北派”风格,在街头巷尾传为佳话。(据《沈阳市体育志》)
然而,这场球赛带给沈阳人的自豪,在当年的九一八事变后消失殆尽……
通过举办“足球俱乐部”开展地下工作
1932年,伪满洲国成立。不久后,沈阳著名足球队被悉数解散。在其后的几年中,伪满洲国的“国队”是清一色的日本籍选手,严禁中国人加入。然而,足球在沈阳民间的热情并未削减,并成为我党开展地下工作的方式之一。
1932年2月的一天,一名眉清目秀的女子与“丈夫”来到沈阳北市场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到南市场租房子——这便是初来沈阳的赵一曼(原名李坤泰)与黄维新。在中共奉天特委支持下,赵一曼以《申报》记者为掩护,组织北市场周边烟厂、纺织厂工人开展抗日宣传,向工人及家属揭露日本侵华罪行、通报抗战形势,号召大家反抗侵略。
为了更好地与烟厂和纺织厂工人联络,赵一曼组建了“足球俱乐部”,培养发展工人骨干。与想象中不同,足球俱乐部的比赛,通常是在工人每周的休息日开办。
彼时的烟厂工人每天需要工作14小时,且是在充满烟草味的工作间:胸闷、呼吸困难等哮喘病症是烟厂工人的职业病。赵一曼通过“足球俱乐部”,组织室外比赛拉近与工人的距离,并讲授革命道理。同时,她还组织大批工人“因病请假”。
厂方意识到这是软性罢工,为避免更大损失,同意安装大型排风装置,每天发放1角保健费,夜班提供免费饭卡,重点岗位配发口罩和眼镜。此次斗争改善了工人的生产条件与福利,鼓舞了他们的斗争热情,筑牢了后续工运的群众基础。
赵一曼的活动引起日本特务的注意,按照党组织的安排,赵一曼奔赴哈尔滨接受新任务,她在沈阳的斗争,成为东北工人抗日史的重要篇章;赵一曼通过举办“足球俱乐部”开展地下工作被传为美谈,并写进了辽宁卷烟工业早期党组织活动研究类书籍《光辉的足迹》一书,被后人传颂。
从周恩来、刘少奇,到杨靖宇、赵一曼,一代代革命先辈都与足球有着不解情缘,这份渊源深深融入了沈阳的城市历史。奉天岁月的烽火硝烟、红色力量的布局耕耘、仁人志士的求索抗争、家国危难时的坚守不渝,都沉淀为沈阳独有的红色足球基因。
早年的绿茵场地,是中共满洲省委在艰难岁月中坚守前行的希望微光,是中共奉天市委审时度势、谋划斗争的生动缩影,更是红色精神在沈水之阳悄然孕育、扎根生长的文化密码。
回望历史、立足当下,“东北超极酷,东北超级酷”的呼声已然响起。我们当以足球为载体缅怀先烈、致敬英雄,以奔跑奋进的姿态传承初心、续写荣光,让英雄之城的红色血脉与绿茵激情相融共生,在新时代的绿茵赛场之上,续写沈阳的奋进篇章。
沈阳晚报、沈阳发布客户端记者 张毅 通讯员 张宇晨
大事记
新中国成立前
沈阳足球大事记
20世纪初
足球运动传入沈阳。
1918年
出现非校际间比赛。
1921年
奉天基督教青年会组织首次足球联赛。
1920年代
足球在沈阳盛行。东北大学足球队、冯庸大学足球队、奉天医科大学足球队、东北军“成城”足球队、东北军卫队旅足球队,均为知名球队。
1929年
东北大学足球队赴日本参赛,4场比赛取得2胜1平1负的好成绩。
1946年秋
足球宿将夏树福等15人在沈阳组建“东北风”足球队,在京津地区的13场比赛中,取得12胜1负的好成绩,轰动华北。
1947年夏
“东北风”足球队赴京津地区参赛,14场比赛全部获胜。其中,6:0战胜英国海军“黑天鹅”队,大振民心。
1948年夏
“东北风”足球队赴上海,与国内闻名的“青白”队、“志超”队等强队对战,5场比赛4胜1平,轰动大江南北。
——据《沈阳市体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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