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我从新西兰回到巴尔干。即使蒙上眼睛,我也知道脚下是哪片土地。

空气不一样,天空不一样,水也不一样。人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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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末尾回来,看到的是人们的"冬季面孔"——困倦、灰暗、冰冷、忧虑。春天会带来一点轻松,但骨子里的严肃永远不会消失。这片土地把我们养大,就是让我们学会挣扎。

有些东西我会很快适应。电水壶每五天就要除一次水垢。奥克兰新西兰人根本不知道水垢是什么。在这里,我们喝着它,用它洗头,用它洗碗。没有毛球的衣服对我来说是个真正的发现。我姐姐有几件穿了好几年的连帽衫,还像新的一样。是水的问题——没有水垢的水。

我可能也会重新适应巴尔干式开车:没有耐心,骂骂咧咧,车距可疑,高速上顶着限速开。前三个星期我会抵抗这种冲动,告诉自己"我比这个好,我能做到"。我会开慢一点,有人抢我车位或者差点蹭到我车时,我会忍住不骂。我会笑着在每个斑马线前耐心停下。

三周之后,我会开始"调整"。先是每周骂一句脏话。斑马线当然会停,但走得慢的人我会很烦。速度表先压着限速,后来顶着限速跑。这时候,电水壶每三天就要除一次垢,我得用剃刀片刮掉硬水在衣服上结的顽固毛球。

就在那个时刻,我的意识会给我一个坚决的"不"。我会每天真心实意地努力,不向这些东西投降。

有些东西我绝对不会变。跟在新西兰一样,我会在超市、街上、邮局、银行对每个人保持礼貌。我会带着严肃的巴尔干面孔,加上一点微笑。我不会变得粗鲁、自私、急躁、政治麻木或者漠不关心。

我们的大脑有这些神奇的过滤功能,像预测机器一样。这些预测过滤器帮我们活了下来,但也确实让生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