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le Nearest已严重资不抵债。”田纳西东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Charles E. Atchley Jr.在5月26日签署的一份62页裁定书中,用这句话给Fawn和Kevin Weaver夫妇的夺权尝试画上了句号。根据Moore County Observer公开的裁定,这位地区法官不仅驳回了Weaver夫妇及控股公司Grant Sidney要求终止法庭接管的动议,还进一步把接管范围扩展到了Grant Sidney本身——一家此前未被纳入接管体系的被动持股实体。

这件事的核心脉络其实可以拆成一张图:外圈是激增的负债数字,中圈是法院接管这道闸门的持续收紧,内圈则是创始人一步步失去控制权。我们一层层拆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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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圈,钱的问题。裁定书披露,Uncle Nearest的负债总额约2.079亿美元。这笔账的构成非常具体:第一大块,农业贷款机构Farm Credit Mid-America声称被欠超过1.208亿美元;第二块,一家叫MP-Tenn的公司手里握着至少2000万美元的可转换本票;第三块,Advanced Spirits还有4500万美元的欠款,源于一份装满威士忌酒桶的远期购销回购合同。这几个数字拼在一起,法官直接下了“资不抵债”的判断,没有留下商量余地。

中间这一圈,是法院接管机制的锁定效应。早在去年8月,田纳西州法院就应Farm Credit的请求,为这家威士忌企业指定了接管人。起因是Farm Credit去年提起诉讼,指控Uncle Nearest贷款违约,并在酒桶数量上做了虚假申报。创始人尝试了两条路来破局:一是今年1月以紧急动议要求召开听证会,重新审查接管安排;二是3月申请破产保护并起诉Farm Credit。但3月的破产保护案经过快捷听证就被驳回,而这次5月的裁定,又明文拒绝了终止接管的请求。接管人Phillip Young的地位不但没有被撼动,反而被赋予了更大的调查权限。

最里圈,控股公司的意外“沦陷”。Weaver夫妇通过Grant Sidney这家控股公司间接持有Uncle Nearest股份,此前接管范围并未覆盖这家实体。这次裁定却明确要求将Grant Sidney纳入接管,理由是“Grant Sidney作为被动持有和投资实体,并无运营可被接管干扰”。换句话说,即便这个壳子不实际经营业务,法院也要把门打开,让接管人进去查一查。裁定书还特别指示接管人Phillip Young,要调查Grant Sidney是否有任何资产“本应属于”Uncle Nearest Green Distillery、Uncle Nearest Real Estate Holdings或其他被接管实体。

这个安排之所以耐人寻味,是因为裁定书紧接着捅出了一段被掩藏的往来。法官指出,Uncle Nearest曾向Farm Credit隐瞒了与MP-Tenn的交易,并虚假陈述了从MP-Tenn获得的2000万美元的资金来源。这句描述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却把“接管范围为何要追溯至控股公司”的疑问串了起来:法院显然想弄清楚,那些本该留在受接管实体里的资金,到底有没有被移到了其他角落。

至此,创始人的控制权几乎被全面冻结。韦弗夫妇原本想通过终止接管,夺回对Uncle Nearest、Nearest Green Distillery以及Uncle Nearest Real Estate Holdings三家公司的掌控,但裁定书让他们连持股通道都被接管人盯上了。正在执行的接管人机制,反而从最初的经营介入,升级成了对负债结构、关联交易的深度审查。唯一还在程序之外等回应的,是Grant Sidney、Fawn Weaver及Uncle Nearest对最新裁定的立场,但三家截至目前都尚未公开表态。

整个事件的走向,像极了一个被债主不断收紧绳套的过程:先是起诉违约,接着法院派来监督者,接着破产保护被挡在门外,接着接管范围反向延伸进持股结构。对于曾打造出“Uncle Nearest”这款纪念黑人酿酒大师Nearest Green的威士忌品牌来说,这场由债务引爆的争夺,已经把风头正劲的品牌叙事拖进了一间彻彻底底的财务清算室。而法官那句直白的“严重资不抵债”,让那间屋子的方向,暂时不再由创始人的意志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