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上午,所有老师都在朝我微笑。同学们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像在看一个幸运到冒泡的人。我被推选为Head Boy,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可就在祝贺声还没落下的时候,我开口说了一句——不。
后来总有人问我: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推开?我理解他们的困惑。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育,机会来了得紧紧攥住,松手就是傻子。但那天,我说不的瞬间,恰恰是我最清醒的时刻。
得从头说起。选拔演讲那会儿,大家挤在走廊里,一个个都跟上了发条似的。有人攥着好几页稿纸,边角都被揉得发软;有人嘴巴一开一合,拼命在背那些拗口的英文词;还有人反复默念,生怕上场时忘词。而我站在那里,大脑空空,连题目都没记住。我直接问了老师一句:“老师,题目是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老师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还有人没收到通知。他们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可我的回答更让他们意外——我说:“我不想知道题目。” 直到现在,我说不清那股底气从哪儿来。可能是我太讨厌背稿了,每次准备得越充分,声音就越不像自己,说出的话像借来的衣服,哪儿都绷着。
所以那一次,我什么都没带就站了上去。没打草稿,没有排练,没用那些华丽得让人走神的单词。我说印地语,切到英语,又混着说。我不在乎句式漂不漂亮,只想让他们听懂我。结果,台下响起了掌声,还很响。我站在那儿,没有狂喜,只感到一种从来没体验过的轻松——原来不做任何人的副本,是这种感觉。那回,我没有沿着所有人走过的直线挤下去,我往旁边退开一步,跳出去了。那种滋味,比任何荣誉都过瘾。
可后来,真正让我决定说不的,是第二轮。他们要我在校长面前,把刚讲完的那篇演讲,重新再来一遍。我问:“如果校长第一轮因为忙没来,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再说一遍一模一样的东西?”没有人能好好回答我。那一刻,我忽然对整个流程失去了最后一点认同。把一群学生塞进同一套模具,翻来覆去比谁背得更像,这和领导力有什么关系?真正的担当,写在日常的一举一动里,写在诚实、做决定时的果敢、低头时可以扛下去的沉默里,而不是在两分钟重复表演赛上。
就在那个念头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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