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最后求你一次,央金真的不能娶!"
梅里雪山脚下的客栈里,纳西族导游和师傅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我甩开他的手:"和师傅,你这都第七次了!她以前当过巫女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已经退出了吗?"
"不是退不退的问题!"和师傅急得满脸通红,"巫女出嫁有个禁忌,新婚那天新郎必须站在门外,等她完成最后的......最后的......"
他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里全是恐惧。
"明天就是婚礼了,到时候你站在那扇门前,看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东西,千万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他丢下这句话,冲进了高原的夜色里。
我坐在客栈里,看着窗外的雪山,心里莫名发慌。
直到新婚那天,当我站在那扇刻满东巴文的木门前,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01
说起来,我林默今年三十一岁,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当高管。
上个月刚跟交往三年的女友分手,心情糟透了,就想着一个人出来散散心。
朋友推荐我去香格里拉,说那里天高云淡,能让人忘掉烦恼。
我订了机票就飞过来了,也没做什么攻略,就想随便走走看看。
第三天的时候,导游和师傅带我去松赞林寺。
那寺庙建在半山腰上,金碧辉煌的,看着挺壮观。
我刚爬到半山腰,就觉得胸口发闷,脑袋嗡嗡响。
和师傅在前面喊我:"林哥,慢点走,这里海拔高!"
我想答应一声,张嘴就觉得喉咙发紧,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后仰倒,眼看就要从石阶上滚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拉了回来。
我喘着粗气,抬头看,是个穿纳西族传统服饰的女孩。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白净,眼睛特别大。
"你高反了。"她的声音很轻,"别动,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草药,塞进我嘴里。
那草药苦得要命,但嚼了几下,胸口就没那么闷了。
她又拿出一小瓶药油,在我太阳穴上抹了抹。
一股清凉的感觉直窜脑门,头晕的症状立马减轻了不少。
"谢谢你。"我喘着气说。
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
那镯子很宽,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看着挺诡异的。
"等等!"我叫住她,"我叫林默,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央金。"
说完就快步走了,背影消失在寺庙的转角处。
和师傅这时候跑了过来,看到我坐在台阶上,松了口气。
"林哥,你没事吧?刚才是谁救的你?"
"一个女孩,说她叫央金。"我指了指寺庙的方向。
和师傅脸色一变:"什么?央金?你见到她了?"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和师傅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哥,那个女孩你千万别再接触了!"
"为什么?"
"她是巫女!"和师傅的表情严肃得吓人,"我们这里的巫女,跟外面不一样,她们能通鬼神,很邪门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你别不信!"和师傅急了,"巫女这个身份,在我们纳西族是最特殊的,她们从小就被选中,一辈子都要为神明服务。"
"那又怎么样?"
"她们如果要嫁人,必须经过一个特别可怕的仪式!"和师傅的手都在抖,"上一个想娶央金的人,婚礼当天就疯了,现在还在村里到处乱窜呢!"
我听了,心里有点发毛,但又觉得不太可信。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回到客栈后,我越想越好奇。
那个叫央金的女孩,明明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会是什么巫女?
晚上吃饭的时候,客栈老板娘端着菜过来。
我随口问了一句:"老板娘,你认识一个叫央金的女孩吗?"
老板娘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认识她的?"老板娘的声音都变了。
"今天在松赞林寺遇到的,她救了我一命。"
老板娘叹了口气,坐到我对面:"小伙子,央金这孩子命苦啊。"
"怎么说?"
"她十岁那年,村里选巫女,偏偏选中了她。"老板娘擦了擦眼角,"从那以后,她就一个人住在祭司楼里,不能跟外人接触,每天就是念经、学草药、做法事。"
"那她现在多大了?"
"应该二十五了吧。"老板娘摇摇头,"去年她终于申请退出了,但村里人还是怕她,都不敢跟她说话。"
"为什么怕她?"
老板娘压低声音:"你知道巫女如果要嫁人,得经历什么吗?"
我摇头。
"新婚那天,新郎要站在门外,等巫女把三样东西从门缝下送出来。"老板娘的表情变得很奇怪,"那三样东西,只要看一眼,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做噩梦!"
"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我可不能说。"老板娘站起来,"总之你离她远点,别招惹她,她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的。"
老板娘走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央金救我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
那种温柔里带着一丝悲伤,让人心疼。
我想起她手腕上那个刻满符号的银镯,还有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那晚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央金的样子。
02
第二天一早,我跟和师傅说身体不舒服,不跟团了。
和师傅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我打听到央金住的村子,租了辆车就去了。
那村子离古城不远,但很偏僻,只有二十来户人家。
我找到央金的房子时,愣住了。
那是一座木楼,建在村子最边上,门口挂着好几串风马旗。
更诡异的是,门框上还挂着几块兽骨,看着阴森森的。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门开了,央金站在门口,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我来道谢。"我说,"昨天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房子,犹豫了半天。
"进来吧。"她最后还是让开了路。
我走进屋里,鼻子就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一套完整的巫女祭祀服,黑色的底子,上面绣着金色的图案。
桌上摆满了各种草药、铜铃、还有厚厚的经书。
角落里有个火塘,柴火烧得正旺。
"坐吧。"央金给我倒了杯酥油茶。
我接过茶杯,看着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她低着头,"巫女要单独住,这是规矩。"
"那你十岁就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十岁那年,村里举行'问神仪式',我被选中了。"
"什么是问神仪式?"
"就是让七个女孩同时抓阄,谁抓到红色的石子,谁就是巫女。"央金的声音很平静,"我当时抓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搬到这里来了。"她看了看周围,"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学东巴文、草药、祭祀的规矩。"
"你父母呢?"
"他们每年火把节能来看我一次。"央金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其他时间,我不能随便见他们。"
我听了,心里挺难受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这样被迫离开父母,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
"那你现在退出了,为什么还住这里?"
央金苦笑了一下:"村里人怕我,不愿意让我住回去。"
"为什么怕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当了十五年巫女,身上沾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央金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山。
"你知道巫女最痛苦的是什么吗?"她突然问。
"什么?"
"是明明想要普通的生活,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
央金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水。
"因为巫女如果要嫁人,必须经过'退巫仪式'。"她说,"新婚那天,我要在房间里,把十五年积累的三样东西,一样一样从门缝下递给新郎。"
"什么东西?"
"我不能说。"她擦了擦眼泪,"但那些东西,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我是怪物。"
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觉得你是怪物。"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你不懂。"她抽回手,"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婚礼当天看到那些东西后,当场就疯了。"
"那个人是谁?"
"扎西。"央金的声音变得很低,"他三年前说要娶我,婚礼那天站在门外,我把第一样东西递出去,他脸就白了。第二样东西递出去,他吐了。第三样东西还没递出去,他就疯了。"
"他到现在还疯着?"
央金点点头:"他现在满村子乱跑,见人就说我是妖怪。"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个女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央金。"我说,"我不怕。"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现在说不怕,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些东西。"她摇摇头,"等你真的站在那扇门外,看到从里面递出来的东西,你就明白了。"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央金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怎么学东巴文,怎么认草药。
讲到动情处,她的眼里会闪着光。
我发现这个女孩其实很善良,很单纯,只是命运对她太不公平了。
临走的时候,我说:"我明天还来。"
央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笑得很美,也很悲伤。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找央金。
和师傅知道后,急得跳脚。
"林哥,你疯了吗?你真要跟央金在一起?"
"怎么了?"
"你知道她是巫女吗?你知道巫女嫁人有多可怕吗?"和师傅抓着我的胳膊,"上次扎西的事你听说了吗?那家伙现在见人就说央金是妖怪!"
"扎西承受不住,不代表我也承受不住。"
"你这是在玩命啊!"和师傅急得满脸通红,"巫女的婚礼仪式,那是我们纳西族最古老的禁忌,多少人看了都受不了!"
"到底是什么仪式?"
和师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新婚那天,新郎要站在门外,等巫女在房间里完成'退巫仪式'。"
"然后呢?"
"然后巫女要把十五年积累的三样东西,从门缝下递出来。"和师傅的声音都在抖,"那三样东西,第一样是她的......第二样是她给神明的......第三样......"
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不敢说下去了。
"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我不能说!"和师傅摇头,"说了就破了禁忌,到时候仪式会失败,央金这辈子都退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客栈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
"是你吗?是你吗?"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领子,"你也要娶央金?"
我认出来了,这就是扎西。
"别进那扇门!"扎西疯狂地大喊,"里面有鬼!有鬼!"
"扎西,你冷静点!"和师傅想把他拉开。
"第一样东西是她的......"扎西的眼睛瞪得老大,"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
"第二样东西更可怕!"他的嘴角流出口水,"那些东西,密密麻麻的,像活的一样......"
"第三样东西......"他突然尖叫起来,"我不敢看!我不敢看!"
几个人冲进来,把扎西拖走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喊:"别娶她!她是妖怪!妖怪!"
客栈里一片寂静。
我坐在那里,后背全是冷汗。
和师傅看着我,叹了口气:"林哥,你看到了吧?这不是开玩笑的。"
"扎西承受不住,不代表我也承受不住。"我咬着牙说。
"你这是何苦呢?"和师傅摇头,"央金是个好姑娘,但她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你别害了她,也别害了自己。"
说完,和师傅转身走了。
我坐在客栈里,想了很久。
扎西的话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密密麻麻的,像活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成那样?
但我想起央金的眼神,想起她说"我也想要普通的生活"时的表情。
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我去找央金。
她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我来,笑了笑。
"昨天扎西去找你了?"她问。
"你怎么知道?"
"村里人都在说。"央金低下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怕?"
"不是。"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央金,我想娶你。"
她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疯了吗?"她哭着说,"你知道那三样东西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央金挣脱我的手,"新婚那天,我要在房间里完成最后的'退巫仪式',我要把十五年巫女生涯积累的三样东西,一样一样从门缝下递给你。"
"那又怎么样?"
"第一样东西,是我......"她说不下去了。
"第二样东西,是我给神明的......"她捂住脸。
"第三样东西......"她崩溃大哭,"你看到后,一定会觉得我是怪物!"
我抱住她:"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
央金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不懂,那些东西会让你做噩梦。"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扎西看到后就疯了,你也会疯的。"
"我不会。"我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央金,我要娶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挣扎。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如果你真的能接受那三样东西,我就嫁给你。"
04
我向央金求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那天晚上,村里的东巴亲自找上门来。
东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白胡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
"汉族小伙,你知道巫女婚礼意味着什么吗?"他坐在我对面,眼神犀利。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东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古老的东巴经。
那经书看起来有年头了,封面都发黄了。
东巴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画。
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一个新郎跪在门外,门缝下伸出奇怪的东西。
新郎的表情扭曲,像是在尖叫。
"这是我们纳西族最古老的禁忌。"东巴指着画说,"巫女要把'灵'还给神明,才能做回凡人。"
"什么是'灵'?"
"就是她十五年积累的神性。"东巴合上经书,"这些神性会具象化成三样东西,如果新郎承受不住,巫女就永远无法退出,会一辈子被诅咒。"
"诅咒?"
"对。"东巴点点头,"她会一辈子孤独,一辈子活在恐惧中,直到死去。"
我听了,心里一紧。
"所以,如果你承受不住,就不要给她希望。"东巴站起来,"央金这孩子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不能再受第二次。"
东巴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我真的能承受住吗?
连扎西那么壮的汉子都疯了,我能比他强吗?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是央金的父母。
两个老人站在门口,眼里全是泪水。
"小伙子,我们求求你了。"央金母亲"扑通"一声跪下,"放过我们女儿吧。"
"阿姨,您快起来!"我赶紧去扶。
"不,我们不起来。"央金父亲也跪下了,"求求你,别娶央金,我们不希望女儿再受一次伤害。"
"叔叔阿姨,您们别这样。"我红了眼眶,"我是真心想娶央金的。"
"上次扎西也这么说!"母亲哭着说,"结果婚礼那天,他看到那些东西后,骂央金是妖怪,整个村子都在笑话她!"
"那三样东西,真的太可怕了。"父亲叹气,"第一样是她十五年收集的......"
他欲言又止。
"第二样是她每次祭祀后留下的......"母亲摇头。
"第三样......"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说下去。
"叔叔阿姨,我不会像扎西那样。"我坚定地说。
"孩子,你不懂。"母亲哭得更厉害了,"那些东西,只要看一眼,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们央金命苦啊。"父亲擦着眼泪,"十岁就被选中当巫女,十五年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能退出来了,我们不想让她再受伤害了。"
看着两个老人跪在地上,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们。"
两个老人愣住了。
"我知道您们是为央金好,但我也是真心爱她。"我说,"不管那三样东西是什么,我都会接受,我要让央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母亲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真的不会像扎西那样?"她颤抖着问。
"不会。"我说得斩钉截铁。
父亲叹了口气,站起来把母亲扶起来。
"那就看天意吧。"他拍拍我的肩膀,"如果你真能接受那三样东西,央金这辈子就有救了。"
两个老人走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样东西。
到底是什么,能让所有人都这么恐惧?
05
婚期定在了一周后。
这几天,村里的气氛特别压抑。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不解,还有恐惧。
婚礼前三天的晚上,我半夜被一阵诵经声吵醒。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披上衣服走出去,发现声音是从村子东边传来的。
我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村子边上的一座木楼。
那楼很高,足有三层,门口挂着七盏油灯。
楼里传来诵经声,还有铜铃的声音。
我走近一看,透过窗户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
央金跪在房间中央,身穿那套黑色的巫女服。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画着奇怪的图腾。
周围站着七个老巫女,手里拿着铜铃和骨刀。
房间中央烧着一堆火,火光把央金的影子投在墙上,看着特别诡异。
央金在念经,声音如泣如诉,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求饶。
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突然,一个老巫女举起骨刀,在央金头顶上空挥舞。
刀刃反射着火光,寒光闪闪。
我正想冲进去,肩膀被人抓住了。
是和师傅。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这是'断灵仪式',外人不能看!"
"什么是断灵仪式?"
"就是切断巫女和神明之间的联系。"和师傅把我拉走,"这个仪式要持续三天三夜,央金会很痛苦,但这是她必须经历的。"
"为什么这么痛苦?"
"因为她要把十五年积累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然后在新婚那天,把这些灵力具象化的三样东西送给新郎。"和师傅叹气,"如果新郎接受了,她就自由了;如果新郎拒绝了,这些灵力会反噬她,她会比死还难受。"
我听了,心里一紧。
原来央金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林哥,你真的决定了?"和师傅看着我。
"决定了。"
和师傅摇摇头:"那你就好好准备吧,婚礼那天,你要面对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可怕多了。"
仪式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央金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的。
我冲过去扶住她。
"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泪痕。
"林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怕?"
"不怕。"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也满是愧疚。
"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她哽咽着说。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抱住她,"我们一起面对。"
第二天,我去看婚房。
婚房在央金家旁边的一座木楼里。
我推开门,愣住了。
整个房间布置得像个祭祀场。
四周挂满了风马旗,墙上贴着一幅幅东巴画。
门框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咒,黄纸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字。
床头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
那箱子有半人高,上面锁着七道铜锁。
锁头都生锈了,看起来特别古老。
门外摆着三个柳条编的篮子,大小不一,上面盖着红布。
"这木箱里装的是什么?"我问跟进来的央金母亲。
母亲的眼圈红了:"这里面装的,是央金十五年的'巫器'。"
"巫器?"
"就是她当巫女时用的东西。"母亲哭着说,"明天你站在门外,央金会在房间里打开这个箱子,把里面的三样东西,一样一样送出来。"
"然后呢?"
"如果你接受了,她就自由了。"母亲抓住我的手,"如果你拒绝了......"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木箱,心里发毛。
那箱子就那么静静地放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06
婚礼前一晚,和师傅喝醉了。
他踉踉跄跄地找到我,坐下就哭。
"林哥,我真的尽力了,但你不听啊。"他抹着眼泪,"我见过上一次的婚礼,扎西看到第一样东西时,脸都白了。"
"第二样东西送出来时,他吐了。"和师傅的声音在抖,"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三样东西还没送出来,他就疯了。"和师傅抓住我的胳膊,"林哥,那些东西......太邪门了,密密麻麻的,像活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我不能说!"和师傅摇头,"说了就破了禁忌,到时候仪式会失败,央金这辈子都退不出来!"
"那些东西真的那么可怕?"
"可怕!"和师傅的眼里全是恐惧,"第一样东西,是她的......那么多,那么多......"
"第二样东西,密密麻麻的,每一个上面都刻着字......"
"第三样东西......"和师傅打了个寒颤,"我不敢说,太可怕了。"
他说完,趴在桌上哭。
我坐在那里,后背发凉。
和师傅这么大个汉子,说起那些东西都害怕成这样。
我真的能承受住吗?
深夜,门被轻轻敲响。
我打开门,央金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套黑色的巫女服,头发用骨簪盘起来,脸上画着神秘的图腾。
月光照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明天就是婚礼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来跟你说最后一次。"
"说什么?"
"明天你站在门外,会听到我在里面念经。"她的眼里闪着泪光,"然后......我会把三样东西送出来。"
"第一样,是我十五年积攒的'供品'。"她说。
"第二样,是我每次祭祀后从身上取下的......"她哽咽了。
"第三样......"她眼里全是恐惧,"是我的'灵器'。"
她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如果你受不了,就走,我不会怪你。"她哭着说,"真的不会怪你。"
我抱住她:"我不会走。"
"你会走的。"她在我怀里发抖,"所有人看到那些东西,都会走。"
"我不会。"我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央金,相信我。"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也满是希望。
"明天......"她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晚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央金说的那三样东西。
供品、祭祀后从身上取下的东西、灵器......
到底是什么?
07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梅里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但村子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像要下雨。
婚礼在村口的广场举行。
来了上百人,但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没有人说笑,没有人放鞭炮,连音乐都没有。
整个广场静得可怕。
央金穿着纳西族的新娘服,红色的底子,绣着银色的花纹。
她的脸上化了妆,但还是掩盖不住惨白的肤色。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婚礼进行到一半,东巴突然站起来。
"按照祖宗规矩,巫女出嫁必须先完成'退巫仪式'!"他高声宣布。
七个老巫女从人群中走出来,围住了央金。
"央金,跟我们走。"领头的老巫女说。
央金看了我一眼,眼泪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
然后她被七个老巫女带走了。
人群开始往婚房方向移动。
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那场面,像送葬一样压抑。
我跟着人流走到婚房门口。
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大家都保持着距离,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东巴走过来,指着门外三米的地方:"你站这里。"
我走过去,站定。
东巴开始念诵东巴经,声音低沉而诡异。
房间里传来央金的哭声,还有念经的声音。
她在哭,在求饶,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是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那应该是黑色木箱的声音。
铜锁"咔嗒咔嗒"地响,一道接一道地被打开。
最后一道锁打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扇门。
门缝下,慢慢伸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那布包还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装着活物。
东巴说:"接过来,放进第一个篮子。"
我的手在抖。
我走过去,弯下腰,颤抖着伸手去接。
布包很沉,里面的东西形状奇怪,软软的,像是......
我的手刚碰到布包,周围就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转过了头。
和师傅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我咬着牙,把布包拿起来。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沉。
我走到第一个篮子前,把布包放进去。
布包落下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房间里传来央金压抑的哭声。
我站在那里,手还在抖。
门缝下,又慢慢伸出第二样东西。
是一个木盒,长方形的,大概有鞋盒那么大。
木盒很旧,上面刻满了东巴文。
东巴说:"接过来,放进第二个篮子。"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接过木盒。
木盒也很沉,而且......
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咔嗒咔嗒"的声音,像是指甲挠木板。
周围又传来惊呼声。
有人捂住嘴,转身就跑。
有人吐了,趴在地上干呕。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把木盒放进了第二个篮子。
房间里传来央金痛苦的尖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时间好像停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第三样东西。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门缝下,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传来央金的哭声,还有老巫女们的念经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缝下终于伸出了第三样东西。
是一个红布包,比前两样都大。
那布包沉甸甸的,被慢慢推出来。
推布包的手在抖,能看出央金用了很大的力气。
东巴的声音都变了:"接过来,放进第三个篮子。"
我走过去,弯下腰。
我的手刚碰到红布包,就感觉到一股冰冷。
那种冷,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我咬着牙,把红布包抱起来。
它比前两样加起来还沉。
我抱着它,往第三个篮子走去。
走到一半,红布包动了一下。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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