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承千年文脉,创振兴新篇。值此“淮河流域文明振兴思客会”召开之际,淮南市新闻传媒中心倾力推出16个版大型特刊,图文并茂,全景呈现淮南的深厚底蕴与时代新姿。

本次专题报道内容丰富、视野宏阔,涵盖淮南淮河文化、禀赋新生、产业发展、文旅融合、千年楚都、《淮南子》、中国成语典故之城、二十四节气之城;聚焦武王墩、安丰塘、七十二水通正阳、寿州窑、花鼓灯、八公山豆腐、淮南牛肉汤及淮河风光等。

即日起,上述精彩内容在微信公众号“观淮资讯”连续推出。让我们一同走进淮南,聆听大河波澜壮阔的回响,感受千年文脉的赓续与新生。

大河波澜壮阔,淮南淮河文化值得细听

沈国冰

《尔雅•释水》记载:“江、河、淮、济”为“四渎”。渎有独流入海之意。淮河,被称为南渎,横亘华夏腹地,承南启北、通江达海,以独树一帜的底蕴、兼容并蓄的气度,成为中华文明版图上璀璨坐标,与黄河文化、长江文化交相辉映、共生共荣,共同铸就了中华文明的恢弘气象与精神脊梁。

淮河东出桐柏,浩荡千里,淮河干流自西而东,横贯淮南全境,在淮南境内铺展绘就105公里迤逦奇彩画卷,形成独一无二的105公里经济文化生态廊道。淮南是淮河干流流经里程最长的城市。

淮水汤汤、文脉绵长,见证了沧桑变迁。淮山巍巍,积淀了淮河文化的深邃底蕴。大河奔流,孕育出淮南淮河文化的绚丽奇瑰。山水的灵秀,历史的厚重,烟火的温情,时代的激荡,在中华文脉中熠熠生辉,成为淮河流域文化中最具辨识度与影响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河如此波澜壮阔,也如此值得我们细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千里淮河淮南段。 张越 摄影

淮水千秋藏古韵

“淮”字本义为“水之涯”,既彰显了这条大河奔涌不息、滋养万物的特质,也寄托了先民对这片水域的依赖与感恩。

这片土地的文明根系,深植于远古洪荒,绵延于商周秦汉,在岁月的淬炼中,沉淀出一部跌宕起伏的文明史诗。淮南的历史,是与淮水紧密相连的历史,是族群融合、政权更迭、文化交融的历史,每一段过往都铭刻在淮水两岸的土地上,成为淮河文化深厚鲜亮的底色。

淮南大地的文明曙光,早在远古时期便已萌发。东夷的一支莱夷,南迁至淮水中游,与生活在这里的土著先民相互碰撞、彼此融合,逐渐形成了淮夷族群。南迁的莱夷带来了黄河流域较为先进的旱作农业(如小麦种植)等技术,而淮河流域土著则擅长稻作农业与渔猎。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这两部分人群在淮水中游等地相互交融,最终形成了兼具旱作与稻作特征、文化独特的淮夷族群。

这一迁徙与融合的过程在地名中也有所体现。古地名“州来”就被许多学者考证为“寿莱”或“寿来”。“州”与“寿”古音相通,“来”即“莱”,这个名字恰恰印证了这支从“寿星分野”之地(山东故地)南迁而来的莱人部族,在淮河流域扎根并逐渐壮大的历史源起。

淮夷是淮河中游最具影响力的上古族群,他们依山傍水而居,依托淮水的滋养,创造了灿烂的史前文明。“夷”字作为象形文字,字形如同一个人腰挎长弓,形象地揭示了淮夷先民善射的特质,也印证了他们逐水而居、渔猎为生的生活方式。淮夷先民在淮水两岸繁衍生息,留下了大量的史前遗迹,为淮河文化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淮南”一词的出现,最早可追溯至西周时期,其文字记载见于应侯见工簋的铭文。这件西周中期(约孝王至夷王时期,公元前891年—公元前878年)的重要青铜器,器盖铭文记载了周王命应侯见工征伐“淮南夷”的史事。其中“淮南夷”一词,是迄今所见最早记载“淮南”名称的实物证据,距今已有2900多年。比何尊铭文最早记载“中国”名称的出现时间仅晚约200年,足以见证淮南在华夏文明早期的重要地位。此时的“淮南”,是一个族群的称谓,指代生活在淮水之南的淮夷部族。

“淮南”作为地理名称的最早文献记载,出自《晏子春秋》中“橘生淮南则为橘”,这一典故发生于楚灵王时期“晏子使楚”。此后,“淮南”作为地理名称流传下来,成为淮水之南的代称,承载着人们对这片沃土的赞美与向往。

淮夷先民逐渐建立起自己的氏族方国,地处淮水中游的州来国,是淮夷族群的核心聚居地,也是当时淮河流域重要的方国之一。州来国的建立,标志着淮夷文明进入了成熟阶段,先民们在这里筑城而居,发展农耕、手工业与商业,创造了独具特色的方国文明,留下了丰富的历史遗存,成为淮河文化的重要源头之一。

进入春秋,州来国成为吴楚反复争夺的要地和前哨。州来多次在吴楚之间易手,成为两国争雄的“主战场”。吴楚争霸的夹缝中,蔡国艰难求存。在吴国的要求下,公元前493年蔡昭侯从新蔡迁都至州来,改州来为下蔡。蔡国以下蔡为都,续国四十七年,历五位蔡君,在这段时间里,蔡国融合了吴、楚、淮夷的文化特质,成为淮南历史上一段重要的文化记忆。公元前447年,楚灭蔡,下蔡成为楚国的属地,楚国开启了对淮南地区的经略。

公元前263年,楚考烈王将包括下蔡、申县在内的淮北地十二县封予楚相黄歇作为封地,黄歇改下蔡为寿春。有学者考证认为,春申君黄歇的赐号“春申”,即取自其封地寿春县、申县。春申君黄歇是“战国四君子”之一,相楚二十五年,辅助楚考烈王实现晚楚中兴。黄歇在寿春修葺城池、发展农耕、兴修水利,使寿春成为当时淮河流域最繁华的大都市。公元前248年,春申君黄歇献淮北地十二县,请封江东,经略江东十年,成为开发长三角的先驱。公元前241年,楚考烈王迁都寿春,寿春成为楚国最后的都城。楚国以寿春为都,历经楚考烈王、楚幽王、楚哀王、楚王负刍四位楚王,续国十八年。公元前223年,秦将王剪、蒙武攻陷寿春,楚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位于寿县春申广场的春申君雕像 。 陆旻 摄影

秦亡汉兴,公元前203年,汉高祖刘邦设置淮南国,封英布为淮南王,都六,这是“淮南”作为行政区划名称首次出现,标志着淮南地区正式纳入全国统一的行政体系之中。淮南国历英布、刘长、刘喜、刘安四任淮南王,续国八十一年,其中以寿春为都七十四年,淮南王刘安时期最为鼎盛。淮南国的设立,促进了淮南地区的经济发展与文化繁荣,楚文化向汉文化承接转化,推动了淮河流域文化与中原文化的深度融合,为淮河文化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应侯见工簋铭文“淮南夷”,标识着淮南成为族群名称;《晏子春秋》记载“橘生淮南”,标识着淮南成为地理名称;西汉淮南国的设置,标识着淮南成为行政名称。

族群名称、地理名称、行政名称的三维定位,标定了“古淮南”的身份标识。历经隋、唐、宋、元、明、清的历史演进,“今淮南”基本承续了“古淮南”的核心区域。

有学者考证认为,今天的淮南市,与隋唐时期定型的古寿州,在核心辖区、地理范围上高度重合。这在学理上,基本讲清楚了“古淮南”与“今淮南”之间的逻辑关系和渊源承继。

淮山文脉贯流年

历经积淀,淮南淮河文化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标识性样态,涵盖地质、水利、楚汉、战例、美食、民间艺术、工业等多个领域。这些文化样态,如同散落在淮水两岸的珍珠,串联起淮南的历史与当下,呈现出始源性、根脉性、复合性、互动性、创新性的总体特征,彰显出治国理政智慧、坚韧不拔品格、开放包容气度、敢于斗争精神、民生民本思想、甘于奉献情怀、敢为人先意识的时代价值。

以“淮南虫”为代表的地质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远古底蕴的标识,将淮南的文明记忆追溯到八亿年前的生命起源时期。“淮南虫”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最早的多细胞生物化石,被专家判定为“地球上的生命始祖”,而八公山也被称为“蓝色星球上的生命起源”。1979年,“淮南生物群”被正式定名,“淮南虫”作为其主要组成部分获得学术认可;1984年,在莫斯科国际地质大会上,“淮南虫”的科学地位得到国际学术界的公认。

以芍陂(安丰塘)为代表的水利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彰显农耕智慧的重要标识,见证了淮水先民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存智慧。芍陂始建于楚庄王时期,由楚国令尹孙叔敖主持修建,距今已有26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大型水利工程之一,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灌溉工程之一,被誉为“天下第一塘”。芍陂(安丰塘)被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成为水利文化的标志性符号,彰显着中国古代水利工程的辉煌成就,也承载着淮南先民勤劳智慧、自强不息的精神品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安丰塘畔。 赵阳 摄影

以寿春城、武王墩为代表的楚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厚重感的标识,延续了楚国最后的辉煌,承载着楚文化的核心内涵。寿春城是在原蔡国都城下蔡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经春申君黄歇的营建,成为当时淮河流域最繁华的城市,楚考烈王迁都于此后,进一步扩建城池、修建宫殿,使寿春城成为楚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最繁华的都城之一。武王墩一号墓则是迄今为止经过科学发掘的规模最大、等级最高、结构最复杂的大型楚国高等级墓葬,墓主人为楚考烈王。寿春城遗址与武王墩一号墓,共同构成了淮南楚文化的核心载体,见证了楚国晚期的历史变迁。1933年,李三孤堆楚幽王墓被盗掘,使得淮南成为近代楚文化研究的发端,“淮楚文化”学术概念被学界首次提出。90多年后,武王墩考古发掘,使得淮南成为现代楚文化研究中心之一,“淮楚文化”学术概念重回视野,得到学界重新审视和认同。

以《淮南子》和淮南国为代表的汉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思想深度的标识,彰显了西汉时期淮南地区的学术繁荣与文化包容。“牢笼天地、博极古今”,《淮南子》以道家思想为核心,融合儒家、法家、墨家等诸家思想,提出了“无为而治”“天人合一”等重要思想,体现了多元文化融合的特质。淮南国的学术繁盛,推动了淮河流域文化与中原文化的深度融合,为中华传统文化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成为汉文化的核心标识。

以淝水之战为代表的战例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标识,见证了淮南地区作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重要地位,也留下了众多历史典故。公元383年,前秦和东晋在淝水入淮口发生了一场巅峰对决,成为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淝水之战对中国历史格局产生了极大而深远影响。这场战役诞生“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投鞭断流”“东山再起”等著名成语,为淮南市荣膺“中国成语典故之城”提供重要支撑。

以八公山豆腐、淮南牛肉汤为代表的美食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烟火气息的标识,承载着生活记忆与饮食智慧,成为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之一。八公山是豆腐的发源地,相传由西汉淮南王刘安在炼丹过程中无意间发明,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豆腐之法,始于汉淮南王刘安。”八公山豆腐制作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成为中华美食文化的瑰宝。淮南牛肉汤则是驰名全国、享誉世界的风味美食,“世界上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淮南牛肉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淮南牛肉汤。 陈彬 摄影

以花鼓灯为代表的民间艺术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活力的标识,承载着民众的审美情趣与文化记忆,是淮河流域民间艺术的杰出代表。花鼓灯被公认为汉民族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舞蹈之一,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成为淮河民间艺术文化的核心标识。

以煤电为代表的工业文化,是淮南淮河文化中最具时代气息的标识,见证了淮南向现代工业城市的迈进,彰显了开拓创新、奋勇拼搏的时代精神。华东能源安全压舱石、国家煤电一体化标杆、瓦斯治理技术策源地、电力装备国产化先行者、“皖电东送” 主引擎。作为新中国能源工业的摇篮,淮南煤电工业的发展,记录着中国工业发展的历史,孕育了独具特色的工业文化。

淮南皓月照今古

淮南淮河文化是淮河流域文化样态的富集地。其文化样态的多样性与完整性,在淮河全流域具有独特性。从远古时期的“淮南虫”地质文化,到古代的水利文化、楚文化、汉文化、战例文化,再到民间的美食文化、民间艺术文化,以及现代的工业文化,淮南淮河文化涵盖了不同历史时期、不同领域的文化成果,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化谱系。这些文化样态相互关联、相互融合,既有远古生命的神秘,又有古代文明的厚重;既有兵家争霸的传奇,又有民间烟火的温情;既有传统技艺的传承,又有现代工业的活力,构成了淮南淮河文化的独特魅力。与淮河流域其他地区相比,淮南的文化样态更为丰富、更为集中,从生命起源到文明发展,从政治军事到日常生活,从传统到现代,每一个领域都有鲜明的文化标识,每一段历史都有深厚的文化积淀,成为淮河流域文化样态富集的典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淮河新貌。孟伟 摄影

淮南淮河文化是淮河流域文化样态的核心区。这一地位的形成,源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深厚的历史积淀与多元的文化融合。从地理位置来看,淮南地处淮水中游,是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也是淮河流域的中心区域,自古以来就是淮夷文化、楚文化、中原文化、吴越文化的交汇之地,多元文化在这里碰撞、融合,形成了兼容并蓄、独具特色的文化特质。从历史积淀来看,州来古城、下蔡古城、寿春城,蔡国都城、楚国都城、淮南国都城,历经几千年的历史变迁,留下了大量的历史遗存与文化记忆,成为淮河流域历史文化最深厚的地区之一。从文化影响力来看,淮南的楚文化、汉文化、战例文化、美食文化、民间艺术文化等,不仅在淮河流域具有广泛的影响力,更在淮河全流域享有盛誉,《淮南子》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经典著作,八公山豆腐、淮南牛肉汤成为中华美食的代表之一,花鼓灯成为国家级非遗,这些文化标识共同彰显了淮南淮河文化在淮河流域的核心地位。

淮河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源头、中华思想的轴心地带、南北文化的融合枢纽。这里不仅有淮河文化的光华神韵,还有淮河文化那亿万年从未磨灭从未改变的风骨精神。

淮河奔流,孕育奇瑰灿烂的大河文明。淮河文化的生命力,正是源于这种多元共生、相辅相成的特质。唯有以整体视角俯瞰这条大河流域文化样态,才能真正读懂淮河文化的精神内核,传承好这份跨越历史时空的大河文化遗产,担当起淮河流域文明振兴大任,让淮河文化在新时代的传承与发展中,绽放出更加璀璨夺目、照耀今古的熠熠光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信息来源:观淮资讯

淮南发布(ID:huainanfabu)整理发布

点击下方名片,关注淮南发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