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对Z世代的印象，可能全是错的？
周六晚上，我走进儿子在欧柏林学院附近租住的学生后院。八十二岁的母亲扶着我的手臂，小心踩过高低不平的草地。空气里飘着电子烟和大麻的烟雾，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随着现场爵士乐律动——吉他、鼓、萨克斯和歌声，全是这群即将毕业的孩子自己搭的乐队。作为三个孩子的中年妈妈，我站在那儿格格不入，但儿子Jamie非要我们来听。
就在我右边，Jamie的一个朋友和我母亲聊了起来。那画面反差大得有点不真实：一米五出头的华裔老太太，银白短发；而他是个一米八几的白人小伙子，弯下腰才能听清她细小的声音。我凑过去听，母亲问起他的经济学和哲学专业，然后随口说，她自己也是经济学博士，研究人口学。那年轻人没有一丝不耐烦，礼貌追问她对人口趋势的兴趣，丝毫没有要抽身去社交的意思。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和社交媒体上描述的Z世代完全不同。无数评论告诉我们，这代人在手机里长大，害怕与陌生人交谈，被社交焦虑和自我凝视困住，不愿接触周遭世界。有研究指出，他们成长于“充满挑战且不断变动的全球环境”，因此比前几代更容易抑郁、焦虑、孤独。可那个周末，我遇到一个又一个年轻人，他们开放、好奇，乐于学习与成长，投身创造性的发现和自我表达，真心想改善社区，深爱着四年里结下的同伴情谊。
欧柏林的学生并非特例。斯坦福大学的一项研究通过深入访谈发现，典型的Z世代是自我驱动的人，深切关心他人，追求多元社群，高度协作和社交，看重灵活、相关、真实和非等级化的领导方式。麦肯锡对更早进入职场的那批人的分析，也把他们描述为“社会梦想家”——务实、寻求目标，并且极度关心气候变化和不平等。这些标签，远比“社恐”“脆弱”更接近我亲眼所见。
当这些毕业生走向未知的岁月，我忍不住想，或许我们一直在用偏见裁剪他们的模样。你手机里刷到的那些焦虑数据，可能只是故事的一面。另一面是：有人在毕业派对上，为一个陌生的华裔老太太弯下腰，认真倾听她说的话。未来未必有那么糟，至少那个晚上，我感到了一丝踏实的希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