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最近,一部叫《给阿嬷的情书》的小成本电影刷屏了,累计票房破十亿。没有大牌明星,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却让无数观众看完红了眼。
影片里反复出现的潮批,让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一百多年前,一群重情重义的潮汕人,靠着一张纸、一句托付,就敢飘洋过海下南洋。
而这,只是潮汕人三百年出海史的冰山一角。
三百年来,不管全球化浪潮怎么变,潮汕人从来没有缺席,反而总能站在浪尖上。
从红头船到潮批,从橡胶园到正大集团,从传统制造到AI大模型,他们的出海形态一直在换,但底层逻辑从来没变。
这个底层逻辑,就是抱团出海,互帮互助。
红头船时代:漂洋过海的信任闭环
潮汕人向海而生的历史,始于红头船时代。
晚清到民国,战乱频发、天灾不断,1864年到1911年间,仅潮汕一地就有294万人搭乘红头船南下,奔赴暹罗、马来西亚、印尼等地谋生。
这些移民在橡胶园、锡矿场里拼出活路,再通过潮批把钱和家书寄回故乡。
那个年代没有银行、没有邮局,全靠乡邻彼此信任,撑起了覆盖东南亚和潮汕的批款网络。据《潮州志》记载,当时靠潮批为生的潮汕人,占了全人口的40%-50%。
2013年,由广东、福建两省联合申报的“侨批档案—海外华侨银信”成功入选联合国世界记忆名录。
到1949年前后,潮汕人已经在东南亚搭建起初步的商业版图:黉利家族从红头船贸易起步,拓展到火油、银行、保险、房地产;陈弼臣创立盘谷银行,后来成为东南亚最大的商业银行。
这个阶段,潮汕人奠定了三样东西:敢闯敢拼的基因、全球化人脉网络,以及“自己人帮自己人”的协作体系。
实业与资本时代:从侨商到跨国巨头
二战结束后,东南亚民族国家纷纷独立,潮商从传统贸易转向现代实业,不再只是生意人,而是成了产业建造者。
1953年,谢易初家族在泰国注册正大集团,从卖菜籽的小店起步,后来发展成横跨农牧、零售、电器、地产的跨国巨头。
在谢国民掌舵期间,正大集团业务遍及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年营收占泰国GDP的10%。
与此同时,盘谷银行、泰华农民银行等金融机构把控着东南亚资本命脉,新加坡潮商控制了70%以上的大米批发市场。
同一时期,香港潮汕籍富豪开始整合全球产业分工。出生于潮州潮安县的李嘉诚,从塑料花生意起家,构建起横跨港口、地产、能源、零售的商业帝国。
1984年,他旗下的百佳超市在深圳蛇口开设内地首店;1985年,投资20亿港元建设葵涌集装箱码头。
这个阶段,侨商完成了从侨商到跨国资本家的身份转变。
AI与科技时代:抱团出海的新赛道
当全球进入数字经济时代,潮汕人再次完成自我迭代。
2015年,潮创会成立,这是首个去中心化的潮团组织,专为全球潮籍科技创业者搭建平台。他们不再做传统贸易和地产,而是下注人工智能和大模型。
卢策吾、王世全两位斯坦福校友创立穹彻智能,专注深耕智能机器人,完成数亿元融资。
张峻彬作为云鲸智能创始人,从80平米的小房间起步,如今已成扫地机器人赛道头部玩家。
65岁的欧阳华带领宏景科技全面转型AI算力服务,市值突破430亿元。
2026年2月,潮创会举办“AI出海向未来”迎春交流会,将AI赋能和全球链接作为新十年核心方向,推出潮创出海媒体平台,启动2026海外研学计划。
当年靠着一张纸、一句话抱团下南洋的协作模式,如今被平移到AI赛道,船上装的不再是货物,而是算力和大模型。
潮汕人的抱团不是简单拉帮结派,而是一套精密的信任协作系统。在缺乏现代法治保障的陌生环境里,他们用乡缘、血缘、宗缘构建起内部信用网络。
潮批网络能运转上百年,靠的不是完善的制度,而是是“自己人信自己人”。
一个电话就能调动资金,一句“我认识他”就能促成合作,交易成本被压到最低,资源周转效率拉到最高。
这种信任体系让潮汕人能低成本实现资源复用和风险分摊:红头船时代,他们合伙包船、合资开店;AI时代,潮创会里的创业者共享投资人、共用算力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套信任网络具备代际传承能力。老一辈带新一代,成功案例沉淀为方法论,失败教训转化为避坑指南。
从当年的潮州会馆到今天的潮创会,潮汕人始终保持高度组织化,把个人冒险变成群体行动。
《给阿嬷的情书》里有一句台词:“潮汕人就要帮潮汕人”,这是潮汕人三百年出海史最精准的注脚。
今天,中国企业再次站在出海浪潮上,有更先进的技术、更雄厚的资本,但最稀缺的资源,依然是在陌生土地上建立信任网络的能力。
潮汕人用三百年时间证明:出海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产品和技术的单点突破,而是一群人如何在异乡复制一套自己人的信任系统。
潮批是百年前的版本,潮创会是今天的版本,形式在变,但本质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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