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福贡融媒)
对于福贡县石月亮乡资古朵村的村民来说,“吃鸡”是日常生活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这里的“吃鸡”并不是年轻人的手机游戏,而是一日三餐里正儿八经的吃鸡。
不信,你看:家里有客人了,马上抓只鸡吃;朋友来小聚,立即杀只鸡吃;逢年过节了,必须炖只鸡吃;农忙归来浑身疲惫,也要煮只鸡吃;节假日里阖家团圆在一起,还是少不了吃只鸡;平日里家人要养身健体,还得是一碗漆油鸡汤最滋补。在这儿,一只自家养的土鸡,是山里人最拿得出手的待客礼,是烟火日子里最鲜活的调味剂。而本地农家自制的漆油,就是吃鸡的灵魂。
记得去年深秋的一个周末,我们到阿邓家回访,聊起家里草果的收成,阿邓笑得合不拢嘴,匆匆几句话后便转身就往院坝边的鸡圈走。“今天周末,刚好我家两个娃娃也从学校回来了,你们今天就在我家吃饭,我们炖吃一只漆油鸡,大家一起喝碗鸡汤。”他话音未落,就已经从鸡圈里麻利地抓出一只大土鸡。我们连忙推脱,但还是没能拗得过他,只能相互调侃说:“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嘛。”阿邓把鸡捆了脚放在门边,去伙房底下拿来了干柴。我们也赶紧帮忙打下手,往火塘里添柴开始烧水。水快烧开时,阿邓也把鸡放了血。他将鸡放进盆里然后倒入刚刚烧开的沸水,让鸡身全部浸入滚烫的沸水中,趁着高温迅速地将鸡褪毛,褪去了一身鸡毛,然后又就着火苗烧干鸡全身残余的细毛,待鸡外皮烧成微黄色,再麻利地剖开鸡肚掏出内脏清洗,最后将洗净的鸡身砍成块……
阿邓抬头对着我们说:“这个鸡肉要剁得大一点,这样炖出来的鸡肉啃着才香呢。”鸡肉剁好了,阿邓把铁锅架上三脚架,待铁锅烧热,便把鸡块倒进铁锅里翻炒,直到水汽炒尽,鸡肉微微泛黄后捞出来备用,再把铁锅洗净烧热。我往火塘里添了两三根干柴,火苗“噌”地一下就蹿起来了。阿邓从墙角的粮柜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漆油,丢进锅里,看着油块在锅里慢慢化开,滋滋作响,接着再扔进去几片生姜、几颗草果,翻炒出浓烈的辛香,再倒回鸡块,继续翻炒几下,最后添上几碗清澈透亮的山泉水,便盖上锅盖就着柴火慢慢炖煮。
火塘里的火旺旺地燃着,不一会儿,锅里的汤汁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我们坐在火塘边一边添着柴火,一边跟阿邓聊天,一边细心地挑拣着阿邓家清晨摘回来的青菜尖,准备就着鸡汤煮一锅菜汤。半个多小时后,浓郁的香味便漫出锅沿,飘满整个厨房。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夹杂着鸡肉的鲜香扑面而来,滚开的汤汁呈诱人的奶黄色,鸡肉在锅里随着气泡轻轻晃动。“这呱嗒呱嗒的声音就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我边开着玩笑,边拿出手机记录下这锅浓浓的烟火香。
阿邓试吃了一坨鸡肉后,笑着说:“嗯!不错不错,味道可以,现在可以盛出来吃饭了!”接着,便舀了一大碗鸡肉放在桌子上,特意留下了半锅鸡汤,将洗好的青菜尖倒入鸡汤中,待汤水煮沸两三分钟后便成了清甜的菜尖尖汤。这时,电饭煲里的米饭也熟了。阿邓盛好了米饭招呼我们过来吃。清冷的晚秋时节,我们围着火塘,捧着碗喝一口飘着漆油香的鸡汤,一下就暖到了胃里,浓浓的鸡肉香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杨主任,来我家吃鸡……”驻村的三个年头里,我们吃过的漆油鸡,早已数不胜数。那是入户走访时,农户转身就要抓鸡的热情;是登门做客时,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暖意;是领导调研、同事下乡时,饭桌上稳稳当当的“主角”。在资古朵村,没有一户人家不会煮漆油鸡,也没有一个人能抗拒得了漆油鸡的诱惑。就连我们这样驻村工作队的外乡人,也渐渐被这味道俘虏,学会了煮鸡、炖汤的手艺。平时改善伙食时,跟农户买一只小母鸡回来煮一锅浓香的漆油鸡解解馋;消解疲惫时,大家围坐火塘边,讨论工作同时,再啃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腿。寒冷天气里,火塘烧得通红,漆油鸡在锅中咕嘟咕嘟翻滚,鲜香四溢。烟火暖身,美味入心,这样的光景安逸又治愈。这乡野间美味的漆油鸡,早已成了我们厨房里的“常客”,是我们驻村日子里最常有的“惊喜”。
漆油鸡的香,飘在资古朵的炊烟里,融在乡亲们的笑容里。它是团聚的味道,是乡情的延续,更是我们驻村岁月里,最温暖绵长的记忆……
来源:追赶幸福的石月亮
编 辑:何 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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