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艳案里无好人。包括许艳

许艳,1994年生,江苏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案发时为海州区公安分局辅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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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许艳也挺可怜的。

随着媒体披露信息增多,许艳案轮廓也清晰起来。

灌南县法院去年12月29日作出的一审判决书中,涉及她2014年3月,19岁,至2019年4月,24岁,5年间和人上床并要钱的案例9起。第9起涉及的刘某乙,即刘相兵,2019年6月4日,在海州区公安局副局长任上落马,应是交待受贿款去向时把许艳交出。半月后6月19日,许艳被灌南县公安局刑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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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做事一人当,刘局经济犯罪,把骑在身下的小女人抛出,也够可以的。

许艳对一审重判不服,直嚷嚷有立功表现。可以推知:其他8例,都是她在刑拘期间,竹筒子倒豆子,一五一十自己倒出来的,而且,何时和什么人上床,后来要了多少钱,倒得很彻底,连和非公职人员的林某交往7个月,无任何涉嫌要挟言辞的,直接以买房交首付为由要了14万元,都交待了,折合2万元/月的包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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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许艳自己堆高了所谓“罪行”和刑罚。

那些人,和许艳,不论如何,都早银货两讫,互不相干了。为把自己从刘相兵受贿案中摘出,就希图借检举揭发他人经济犯罪线索立功,婊子无情义,莫过于此。《水浒传》中,吴用评“东平府误陷九纹龙”一节——“从来娼妓之家,迎新送旧,陷了多少好人。更兼水性无定,纵有恩情……必然吃亏!”所说甚是。

被许艳竹筒子倒豆子,倒出来的灌云县7名公职人员,无不是被以男女生活作风问题,课以党纪政纪处分,不排除一杆子抹到底的;但对经济问题,并未深究。所以,许艳自然不构成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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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人,被以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之类罪名被查,追究刑事责任,则许艳才算提供了经济犯罪线索,可被认定立功。

立功不立功,又岂是许艳想当然,说了算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灌云县,在江苏,本就是鸟不拉屎、穷冠全省的一个县域,被许艳竹筒子倒豆子倒出来的7名公职人员,又都是吃财政饭拿工资的,不是什么富得流油的老板,要是那些钱,来得正当、辛苦,会舍得这么少则10万元、多则100万元的掏买春费?

所以,从一秉大公的立场来说,如果只是让许艳供得越多,罪刑越重,追缴犯罪所得,判刑13年,并处罚金500万元,却对这些公职人员是否涉及经济犯罪,略过不提,不予查究,恐怕全国人民都不会答应。

毕竟,许艳和谁上床,或许只是私事;但是,这些公职人员少则10万元,多则100万元的买春费用,从何而来,是否来路不正,却涉及公共利益。

回头想想,许艳,妓无妓道,希望借卖人、立功脱身,固然十足可鄙;结果遭遇反噬,说得越多,陷入越深,也不难想象。

但是,一个19岁小姑娘,从学校出来,入职辅警,就被所长上了,还不戴套,还弄大了肚子,应该是所长曾有过什么许诺,给她累计要了100万元。这却开发了她卖身换钱的贪婪欲望,使她屡试不爽起来,成了当地特定小圈子里的交际花样人物,5年间援交不停歇,把小县域政治生态里的头面人物——两名派出所所长、县公安局副局长、小学中心校校长、妇幼保健院工会主席、卫生院副院长和药库工作人员,逐个攻陷,拜倒她石榴裙下;最后又因卷入海州区公安局副局长受贿案,不得脱身,希图咬人立功,却换来个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倘是如一审所判,服刑13年出来都快40岁,还有500万元罚金压身,几乎一辈子尽毁,永无翻身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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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怎么就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