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没有恢复前,刘学红没法上大学,被分配到山林里去种果园,差点以为一辈子要完蛋了。高考恢复后,她激动万分,哪怕出去借资料也要复习,后来她成了北京市文科状元,作文几乎满分,毕业后更获得了傲人的成就。
1975年,刘学红高中毕业了,她很想上大学,偏偏生错了时代,高考已停了将近10年。社会上流行一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读书太多,会成为大家眼中的麻烦。孩子们中学毕业后,只有两条出路,去农村插队,或者去当工人。
1976年,刘学红被安排到北京市密云县的一个公社,一个活泼可爱、略带点婴儿肥的女孩,学起了开山移土、造果园。冬天林地里格外寒冷,她的手都冻裂了,镐一震,裂口里渗出了血。
这年年底,生产队破天荒地拿到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资格,学校正是刘学红日思夜想的北京大学。她很想争取这个机会,自己平时在队里干活勤快,表现也说得过去,可名额却给了大队会计的女儿。
梦想再一次破灭,周围人于心不忍,劝说刘学红别成天想些没用的。女孩嘛,好好工作,找个好人家嫁了,不也很好吗?她心中沮丧,可前路一眼望不到头,慢慢地,她开始接受命运,大概这辈子要跟这片山林打交道了。
1977年10月,一个突然的喜讯传遍了全国,高考恢复了。年轻人们互相打听着:“你报名了吗?”谁都不甘心放弃这个机会,新华书店门口排起了大长队,大家连夜去抢复习资料,有报名的考生甚至是夫妻俩、父子。
机会来得很突然,复习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刘学红所在公社的11个知青都报名了。刘学红没有资料,一听说谁手里有卷子资料,就马上登门去借,在家里一字字抄下来,距离考试还有15天时,她向单位请了假,回城专心复习。
1977年的北京市高考文科作文中,刘学红写了《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一文,她想起了塞北的寒冬,冻到一镐下去只留一个白点的山土。身旁的老农头发花白,却依然辛勤劳作在田间。冬去春来之后,山脚延伸到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齐的梯田。
脑海里有画面,下笔如有神,刘学红的语文得了99分,离满分只有一分之差。她以北京市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被北京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录取,这篇作文被刊登在《人民日报》上,全国读者都被触动了。
1982年,刘学红毕业后,进入中国青年报社工作,几年后中国互联网刚刚起步,很多纸媒因循守旧,她却抓住了先机。1998年,她主持创办了报纸网络版,两年后又创立了中青在线,担任总经理。
2007年,刘学红已年过半百,将当年的准考证交给了国家博物馆,这是一张破旧的小纸片,纵13.5厘米,横9.7厘米,上面贴着一张黑白证件照,还盖了红色圆章。纸片的主人是当年的北京市状元,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
刘学红是所有学子的榜样,1977年的高考,共计有570多万考生,最后只有27万人考上,竞争激烈之程度,丝毫不亚于今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它对社会意义重大,至少人们看到,学业上的努力,重新有了价值。
当年刘学红的作文,为什么能拿到如此高的分数?自古真情动人心,她所有的文字皆出自本心。比起来套模板、说漂亮话,发自真心的感情,搭配上优美的文笔,最能让评分老师眼前一亮。在这篇文章里,他们感受到了鲜活的生命力,给个高分,又何须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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