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4月廊坊,自打顺利摆平三光一事,加代在北京、通辽一带的名望与段位,已然登顶顶级大哥行列。
彼时北京一众赫赫有名的老牌大哥,杜崽、闫晶、肖娜、邹庆等人,论社会能量、背后势力与综合段位,统统逊色于加代,差距一目了然。
就在这个节点,一通意外的电话打到了加代手机上。
来电之人名叫叶晶,熟悉圈内往事的人大多知晓,他后期参演、执导过不少大小影视作品。而1997年的他,才刚刚踏入影视行业,在电影厂担任常务副导演,处于入行学习的阶段。
他和加代渊源颇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邻居。
电话接通。
“喂,是加代吧?”
加代语气平和:“你好,哪位?”
“我是叶晶,你叶哥。”
加代微微一愣:“叶晶?我没什么印象了,哪个叶哥?”
“代弟,咱们以前是邻居,你忘了?”
“哎呀!叶哥!”加代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满是感慨,“一晃得有六七年没见了!”
“可不是嘛,六年多没联系了。”叶晶笑着感慨,“我现在可听说了,你在北京名声响亮,社会上没人不晓得你,混得是真到位。”
“就是随便混口饭吃,不值一提。”加代低调回道。
“你可别谦虚了。”叶晶语气诚恳,“代弟,这么多年没联系,我这次贸然找你,是有点事想求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叶哥,咱俩不用来这套。”加代语气坦荡,“有事儿你直接直说。虽说多年没走动,但年少的情分都在心里,不用藏着掖着。”
“那这样,代弟,你今晚有空吗?”叶晶说道,“要是得空就出来,我请你喝酒吃饭,咱们当面细聊。”
“真有急事就直说,不用搞这些客套。”加代直言。
“你还是出来一趟吧。”叶晶坚持道,“晚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咱们边喝边聊,正事细说。”
加代爽快应允:“行,几点?”
“晚上六点,东来顺。别的地方我也不熟,就定这儿。”
“没问题,晚上见。”
挂断电话,一旁的张静正在落座。加代随口叮嘱:“静静,我晚上出去办事,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随后,加代带上马三、王瑞,没有带丁健,驱车直奔东来顺。
加代向来守时,此番特意提前抵达,本以为自己来得早,没想到一行人赶到二楼包房时,叶晶一行人早已先行抵达。
叶晶正站在包房门口抽烟,看见加代走近,立刻上前招呼:“代弟!”
时隔六七年未见,加代抬眼打量,一时竟有些不敢相认。年少时两人都是利落短发,干净精神,而今叶晶留着一头长发,身形气质大变,不细看,远远望去竟像个女子。
加代走上前打趣道:“叶哥,我真不敢认了,你这头发变化也太大了。”
“我现在入了这行,讲究的就是这个气质。”叶晶笑着解释,“你看刘欢,还有香港一众编剧、导演,清一色长发,我肯定得跟上,特意留的。”
“我不是埋汰你。”加代笑道,“不仔细看,真容易认错,以为是位女士。”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还能喊我叶嫂?”叶晶顺势调侃,“快进屋,里面坐。”
众人一同走进包房,屋内早已坐着四人,一男三女。几人见到加代,都没有贸然开口,心中都清楚,眼前这位是北京江湖的天花板级人物。
叶晶格外热情,当即起身介绍:“代弟,这位是戴军,就是最近大火的《阿莲》原唱,当下最红的歌手。”
戴军立刻起身,态度谦和:“代哥,您好。”
“你好,你好。”加代礼貌回礼。
身旁三位女生也纷纷起身,两人是舞蹈演员,一人是歌手,齐声问好:“代哥好。”
众人落座,彼时正值戴军爆红的巅峰时期,他依旧谦逊有礼,主动起身给加代倒茶。
“兄弟,不用忙活。”加代抬手拦住,“我和你叶哥是多年老交情,不用这么见外。”
叶晶也顺势开口:“戴军,坐吧,不用客气。”
落座片刻,加代直奔主题:“叶哥,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不用绕弯子。”
叶晶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代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我实在是有点抹不开面子。”
“我人都来了,就别纠结这些了。”加代语气笃定,“但凡我能办的事,一定帮你办妥。”
叶晶这才缓缓道出原委:“代弟,我和戴军合伙开了一家演艺公司,刚起步没多久,这三个姑娘都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
加代微微点头:“演艺公司?我不太懂,主要靠什么盈利?”
“主要接各类商演、商业宣传活动。”叶晶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们在廊坊接了一场房地产商的演出合同,为期两天,整场出场费95万。我们一共九个人过去演出,戴军也跟着一起站台。可就在前天,我接到廊坊当地人的电话,对方叫梁勇。”
“梁勇?”加代转头看向马三,“你听过这人吗?”
马三摇了摇头:“代哥,没听过。咋回事?”
叶晶继续说道:“对方说,我们去当地演出,必须给他交一笔场地费。”
“场地费?什么场地费?”加代满脸疑惑。
“就是我们在当地演出的费用,需要分一部分给他。”
“要多少?”加代眉头微蹙。
“张口就要40万。”
“40万?”加代语气冷了几分,“胃口也太大了,赚钱未免太容易。叶哥,我和这个梁勇素不相识,你找我,是想让我出面协调?”
“我知道你不认识他。”叶晶说道,“但我特意打听了,他跟臧天朔大哥关系极好。”
“谁?臧天朔?”加代瞬间了然。
“对,就是唱《朋友》的那位。”叶晶连忙说道,“我听说你和天朔大哥私交甚好,就想麻烦你帮忙打个招呼,哪怕让对方少要点也行。这40万一旦交出去,再给艺人分酬劳,我们这场基本就白干了,一分钱挣不到。”
加代听完前因后果,坦然应允:“行,事儿我听明白了。回头我联系天朔,帮你问问、协调一下。”
“太谢谢你了代弟!”叶晶满心欢喜,当即招呼众人,“先喝酒!戴军,还有你们几个,我喊代弟,你们得喊代哥。今天都敬代哥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加代性情豪爽,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氛围正好。加代借着酒劲,干脆利落开口:“叶哥,我现在当场给天朔打电话,当面帮你把这事问清楚。”
电话很快接通,加代率先开口:“喂,天朔,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臧天朔语气带着酒意,格外热闹:“代哥!我在外面跟山东的朋友喝酒呢,今天喝得尽兴!你在哪呢?喝没喝?要是没喝,我过去找你聚聚。”
“不喝了,我这边也喝了不少。”加代直言正事,“我找你打听个事。”
“哥你说,啥事?”臧天朔爽快应声。
“你在廊坊有没有熟人?”
“有啊哥,怎么了?”
加代随即说明情况:“我一位老邻居、好大哥叶晶,和歌手戴军合伙开了家演艺公司,最近要去廊坊接商演。当地有个叫梁勇的,张口跟他们要40万场地费,这个人你认识吧?”
“认识,我太认识了。”臧天朔立刻回道。
“认识就好办,你帮忙打个招呼通融一下。”加代说道。
“代哥你现在方便说话不?不方便我晚点说。”臧天朔问道。
“没事,我身边都是自己人,你直说就行。”
臧天朔随即坦诚交底:“代哥,实话跟你说,这是当地行规。外地人去陌生城市商演,没人打点的话,场地费普遍30到40万;有关系疏通,能降到25到30万。”
加代笑着打趣:“合着我出面,就只值五万十万的面子?”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臧天朔连忙解释,语气果断,“既然是你开口,这钱直接免了!一分不用交,你放心,我马上打招呼,绝对没问题!”
“行,辛苦你了天朔,改天我请你喝酒。”
“没问题,这两天咱们聚。”
挂断电话,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叶晶瞠目结舌,戴军满脸震惊,三位女艺人更是心生敬佩。众人心里都清楚,四十万的难题,加代一通电话,轻轻松松直接摆平,这份能量、这份人脉,实在太过惊人。
叶晶依旧不敢置信,轻声确认:“代弟,这四十万真的不用交了?”
“区区四十万而已,不值当。”加代语气淡然,“就算是四百万,我尚且能找人周旋周旋,何况四十万,根本不算事。”
叶晶心中感激,悄悄凑到加代耳边,低声说道:“代弟,你看那边三个姑娘,今晚你要是相中哪个,直接带走。就算都喜欢,全都带走也行。”
加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推开他,语气严肃:“叶哥,你要是这么说,这忙我就不帮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别多想代弟,都是老爷们,这点心意而已。”叶晶连忙解释。
“不必了。”加代态度坚定,“这份人情我不收。你公司刚起步,正是用钱的时候,这笔省下来的钱,你用来给员工发工资、装修公司、周转运营都好。今天我帮你,不求当下回报。只希望日后我有难处时,叶哥你能伸手帮我一把,仅此而已。”
寥寥数语,格局尽显。叶晶心中动容,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代弟,啥也不说了,我记着这份情。”
当晚众人开怀畅饮,气氛热烈。酒后叶晶邀约加代另行消遣,被加代断然回绝,宴席结束后便直接回家。
臧天朔办事极为靠谱,当晚没有贸然打扰,次日一早就主动拨通了梁勇的电话。梁勇比臧天朔年长三岁,资历更老。
电话接通,臧天朔语气客气:“勇哥,跟你说个事。”
“啥事?”梁勇淡淡问道。
“我几个靠谱的朋友,叶晶、歌手戴军,带着团队去廊坊做两天商演。”臧天朔直言,“听说你跟他们要场地费,给我个面子,这钱就别收了。”
梁勇微微疑惑:“你跟他们关系很近?”
“都是自家兄弟,靠谱的自己人。就演两天,高抬贵手。”
梁爽当即应允:“行,既然是你的面子,我没问题。就两天是吧?”
“对,就两天。”
摆平此事后,臧天朔第一时间回电加代:“喂,代哥,廊坊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都是自己人,放心让他们过去演出,全程畅通无阻,一分钱不用花,没有任何麻烦。”
“太谢谢你了天朔。”加代真诚道谢。
“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改天咱们再喝酒。”
两三天后,叶晶带着戴军及公司十余名艺人赶赴廊坊演出。现场人山人海,数百名当地百姓到场围观。
戴军登台开唱,一首经典的《阿莲》缓缓响起。彼时网络尚未普及,这首家喻户晓的金曲瞬间引爆全场,歌声悠扬动人,台下掌声雷动,此起彼伏,现场氛围格外热烈。
后续两天的演出,团队里的歌手、舞者全程状态在线,现场效果格外出彩。原本约定的两天演出圆满结束,热度居高不下。到了第二天晚上,本次房地产商演的主办方李老板,特意设宴邀约叶晶、戴军以及全体演出演员吃饭答谢。
席间,李老板态度诚恳,对着身为团队经理的叶晶直言:“叶老板,这两天的演出效果远超我的预期。现场人气火爆,帮我的楼盘做足了宣传,收效特别好。我想再追加一天演出,费用照常结算,一分不差。就按照前两天的酬劳标准来,明天还得麻烦戴军老师再唱一遍《阿莲》,稳住现场氛围。”
戴军闻言十分谦和,当即表态:“李老板放心,一切听从叶哥安排。”
叶晶顺势接话:“多演一天不是问题,我就想问问,追加这一天的酬劳是多少?”
李老板为人十分敞亮,没有半点拖沓:“我单独给你加30万,这一天的演出费当场结清。”
叶晶心中一喜,随即确认:“那我们就再加演一天。只是费用这边……”
“叶老板不用担心回款问题。”李老板当即抬手招呼,“财务!财务过来!”
他干脆利落,直接把三天的演出费用一次性结清,总计125万。工作人员提着两大皮包现金送到席间,稳稳放在桌上。
“叶老板,你做事靠谱讲究,我也绝不拖沓。”李老板坦荡说道,“我提前把全款结清,彻底打消你们的顾虑,让你们安心演出,好好帮我的楼盘做最后一波宣传。”
双方皆大欢喜,敲定了第三天的加场演出。
次日上午九点,加场演出准时开场。戴军登台献唱,一众舞者全力配合,现场依旧人头攒动,数百名观众驻足观看,氛围丝毫未减。
而此刻的梁勇,完全不知情,笃定演出团队早已按期离场。
梁勇手下一名叫小远的兄弟路过江南国际门口,撞见了正在火热进行的演出,立刻拨通了梁勇的电话:“喂,勇哥,我是小远!”
“小远,怎么了?”
“勇哥,江南国际这边还在演出!那个戴军还在台上唱《阿莲》,跳舞的也还在演!臧天朔当初明明说好只演两天,这都第三天了,他们根本没走!”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来。”
挂完电话,梁勇气得火冒三丈。他手下一众兄弟悉数在场,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廊坊本地狠人聂涛。
聂涛见状上前询问:“勇哥,这事怎么处理?”
“拿五连子,召集所有人手!”梁勇怒声下令。
“勇哥,这么做,日后怎么跟臧天朔交代?”手下兄弟连忙劝阻。
“交代什么?是他们不守规矩在先!”梁勇根本压不住火气,执意集结人手。
一时间,三十多名兄弟迅速集结,清一色配齐钢管、大砍刀、镐把等家伙。这帮人背靠永乐夜总会,还有专门用来收取场地费的空壳公司,行事嚣张跋扈。
三十多号人分乘七台轿车,聂涛手持五连子带头上车,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江南国际演出现场。
车辆在演出场地门口一字排开停下,台上的歌舞表演还在继续。梁勇从头车下车,一米八三的身高、方正硬朗的脸型,气场凶悍,压迫感十足。
身旁的聂涛撸开五连子,大步冲上舞台,厉声嘶吼:“别唱了!都停!”
这一声怒吼瞬间震慑全场。台上的戴军当场吓懵,歌声戛然而止,原本流畅的曲调彻底卡壳。台下数百名观众也被这阵仗吓坏,得知来人是廊坊头号社会大哥梁勇,人群瞬间向两侧四散避让。
叶晶听闻动静立刻上前,看着台下三十多名手持凶器的壮汉,心头一紧,上前试探着问道:“几位大哥,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梁勇快步上前,眼神凌厉:“你是带队的?”
“大哥,我是演出团队的经理叶晶。”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打过招呼?”梁勇沉声质问,“你是不是姓叶?”
“是,大哥,我记得。”
“我当初跟你说好,场地费40万,只允许你们演两天!”梁勇怒目而视,“第三天还赖着不走?真当廊坊的钱这么好挣?我不多讹你,直接翻倍,拿80万了事!”
“不是,大哥,这80万实在太多了……”
不等叶晶说完,聂涛上前一步,直接用五连子顶住叶晶的脑袋,目露凶光:“妈的,信不信我直接崩了你,打碎你的脑袋!”
叶晶被凶器抵住头颅,瞬间慌了神,连忙妥协:“我拿!我拿!我马上拿!”
梁勇冷声道:“80万立刻摆在我面前,我放你们平安离开。要是敢磨叽,今天直接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
手下兄弟随即上前,将台上的伴舞演员、歌手全部呵斥下来,逼着一行人蹲在地上,场面极度压抑。
叶晶深知对方心狠手辣,手里有硬家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只能服软:“哥,我马上取钱给你。”
“聂涛,跟他去拿。”梁勇吩咐道。
聂涛跟着叶晶来到两台商务车旁,打开车门,看着满满一车现金,精准数出80万,直接拎走。
手下兄弟把钱交到梁勇手里,梁勇冷眼警示:“记住今天的规矩。廊坊不是不能让你们来演出,但必须守我的规矩、交该交的钱。下次再敢私自加演、不守规矩,我直接砸了你们的场子,听懂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哥!”叶晶连忙应声。
梁勇带人收走现金,一众兄弟登车扬长而去。
彼时,四楼的主办方李老板全程目睹了全过程,提前叮嘱了场内安保、经理和服务员,严禁任何人插手此事。他心知梁勇在廊坊的势力无人敢惹,不愿掺和纷争,只想置身事外。自己的宣传目的已经达成,款项也已结清,双方的冲突与他毫无关系。
风波过后,叶晶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无奈开口:“收拾东西,立刻回北京,剩下的事回去再说。”
距离演出结束仅剩半小时,遭遇这场突发变故,众人也无心再演,只能草草收场。
一行人收拾妥当登车返程,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致。戴军依旧满心惶恐,忍不住开口质问:“叶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加代到底有没有找臧天朔?有没有跟梁勇打通招呼?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叶晶心里也满是疑惑和憋屈,拿不准加代的人脉到底好不好使,甚至暗自怀疑是不是出了纰漏。
“老弟,这事咱们只能自认吃亏,别再纠结了。”叶晶只能强行安抚,“人家也是好心帮咱们办事。”
戴军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低声说道:“叶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直说就行。”
“你说加代会不会是故意坑咱们?”戴军满心疑虑,“当初明明说好只演两天、免掉场地费,结果咱们多演了一天,平白无故被抢走80万,这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不能。”叶晶连连摇头,“加代不是这种人,他那样的江湖大哥,根本不差这点小钱。”
“行,我不多说了。”戴军语气带着失落,“人是你找的,交情是你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戴军,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愿意遇上这种事吗?愿意平白被人讹钱吗?”叶晶满心无奈,也不再辩解。
回到北京后,叶晶原本打算吃个哑巴亏就此作罢。团队结清员工开销、扣除各项成本后,剩下的45万所剩无几,这场商演基本等于白干。
时隔两天,在家满心郁闷的叶晶,突然接到了加代的来电。
电话接通,加代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玩笑:“喂,叶哥,我帮你办了这么大的事,顺利解决场地费的麻烦,你也不感谢我,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代弟,等我缓过来,一定请你吃饭。”叶晶语气低沉,毫无笑意。
加代立刻听出不对劲:“怎么回事?我听你语气闷闷不乐的。演出不是挺顺利吗?没人找你们麻烦吧?”
“代弟,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加代直言。
叶晶这才道出实情:“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找臧天朔沟通?我们在廊坊演出,被梁勇硬要走了80万场地费。”
“要多少钱?80万?”加代瞬间愕然。
“没错,整整80万。”
“你跟我开玩笑呢?”加代满脸难以置信,“当初我当着你的面给天朔打的电话,亲口敲定全免费用,你全程都听着呢!”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叶晶满心无奈,“对方带着五连子过来,不仅强行要钱,还动手打了我好几巴掌,我本来都不想跟你说了,自认倒霉算了。”
“行,这事我清楚了。”加代瞬间沉下脸色,“你别着急,我立刻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挂断电话,加代怒火攻心。梁勇这根本是公然打脸,相当于直接扇自己的脸面,完全没把自己和臧天朔的约定放在眼里。
加代当即拨通臧天朔的电话,语气带着怒火:“喂,天朔,你在哪?”
“代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臧天朔听得一头雾水。
“还问怎么了?”加代冷声质问道,“你当初亲口跟我说,廊坊那边绝对没问题,一切都摆平了!结果呢?我兄弟过去演出,不仅没免40万,反倒被硬讹走80万!对方带着五连子上门威胁,还动手打人!你这是帮我办事?还是故意耍我?”
“代哥,这事我真不知情!”臧天朔连忙解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信不过我吗?我绝对不可能办这种事!”
“我不是跟你置气。”加代压下怒火,“梁勇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找茬开战?他要是不服,让他直接来找我!”
“代哥你千万别生气,别冲动!”臧天朔连忙安抚,“我现在立刻打电话问他!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不仅打你的脸,也打我的脸!我马上核实清楚!”
“行,你去问。他要是想挑事,我加代随时奉陪。”
“放心代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臧天朔也彻底动了怒。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梁勇一直是合作关系。长期以来,所有北京艺人、演艺团队去廊坊商演,都是由他牵线搭桥、居中协调,梁勇一伙人则靠着他的人脉,在当地收取场地费牟利,两人合作已有近两年时间。
臧天朔当即拨通梁勇的电话,语气冰冷:“喂,勇哥,我天朔。”
“天朔啊?怎么了?要来廊坊?来了晚上别走,我安排喝酒。”梁勇语气依旧轻松,仿佛无事发生。
“你现在在哪?”臧天朔冷声问道。
“我在永乐夜总会,有事?”
“你别走,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当面找你谈。”
“行,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臧天朔独身一人驱车赶往廊坊。
而梁勇这边,手下兄弟早已提前通风报信,猜到臧天朔是为80万的事上门讨要说法。
手下连忙劝说:“勇哥,他肯定是为了那笔钱来的,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闹掰,毕竟咱们一直靠着他的人脉赚钱。”
“我怕他?”梁勇满脸不屑,“我确实靠他牵线,但他也靠着我们落地收钱,他难道没挣钱?今晚他好好说话,一切好商量。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装体面,我照样收拾他!”
很快,臧天朔孤身走进永乐夜总会。场内保安、经理都与他相熟,连忙上前招呼:“藏哥,您来了!勇哥在最里面的包厢。”
臧天朔径直走向最里侧包厢,推门而入。包厢内坐满了人,有山东、河北过来的社会朋友,还有刚从缅甸回来的老手,气场混杂。
梁勇看见他进门,故作热情地起身介绍:“天朔来了,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山东的王哥,你跟着我叫哥就行。”
臧天朔满脸冷意,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半句寒暄。
梁勇瞬间拉下脸,语气不善:“我好心给你介绍朋友,你就点个头?天朔,你这是跟我有脾气?”
“我不敢有脾气。”臧天朔直视着他,“我就想问你,我说话到底好不好使?我再三跟你交代,那是我的自家兄弟,去廊坊演出不许收场地费,你转头就硬讹人家80万!勇哥,咱们合作快两年了吧?”
“没错,合作挺久了,怎么了?”梁勇淡淡回道。
“这两年,你靠着我的人脉牵线,在北京艺人商演这块,最少挣了两百多万!”臧天朔语气愈发严肃,“我就这点面子,你都不肯给我?”
“怎么?你这是跟我邀功、跟我算账?”梁勇瞬间翻脸。
“我不是算账,我是说你太不给我面子了!”
“天朔,你搞清楚。”梁勇厉声反驳,“我确实靠你牵线,但没有我们这帮人在当地镇场、收尾,你能稳稳拿到这份钱?你难道没跟着挣钱?你凭什么跟我在这大呼小叫?能坐就坐下来喝酒,坐不了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包厢内一众外地大佬尽数在场,梁勇这番话,直接把臧天朔的脸面彻底碾碎。
臧天朔彻底心寒,冷声放话:“行,梁勇。从今天开始,北京所有演艺团队、明星艺人,再也不会踏足廊坊一步!你靠着我挣的这份钱,从今往后,一分你都别想再挣!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说完,臧天朔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包厢。
天朔扭头就走,眼底满是寒意,心里暗忖: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往后你还能不能在廊坊靠着演艺场地费挣钱。
身后的梁勇见状,厉声喝止:“站住!给我站那!”
一声令下,包厢里几名兄弟瞬间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臧天朔,强行将他按住:“站着别动!”
臧天朔奋力挣扎,语气强硬:“别拽我!松开!”
梁勇起身大步上前,逼近臧天朔,眼神凶悍:“天朔,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我就跟你说话,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敢动手打我?”臧天朔毫不退让。
“我敢不敢打你?”
话音未落,梁勇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臧天朔脸上。
臧天朔彻底懵了。两人合伙合作将近两年,一直互利共赢,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并肩共事的合作伙伴,居然会当众对自己动手。
臧天朔又怒又气,咬牙低吼:“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就碰你了,怎么着?”梁勇态度嚣张,厉声逼迫,“给我道歉!立刻道歉!”
“我道你妈的歉!”
臧天朔忍无可忍,猝不及防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梁勇眼眶上。梁勇完全没料到平日里温和的臧天朔敢主动动手,当场被一拳砸得踉跄倒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操!给我打!往死里打他!”
梁勇暴怒嘶吼,身后四五名兄弟一拥而上,瞬间将臧天朔团团围住。任凭臧天朔体格再硬朗、性子再彪悍,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众人围着他劈头盖脸一顿拳打脚踢,拳脚落在头部、后背、四肢,力道凶狠,毫无留情。
臧天朔被打倒在地,根本无力招架,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一众壮汉殴打,在地上翻滚躲闪,场面狼狈至极。
足足打了一分多钟,梁勇才抬手制止。他捂着发酸的眼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臧天朔,语气狠戾:“天朔,你给我记死了!从今往后,廊坊不欢迎你,你敢再踏进一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扔到门口去!”
几名兄弟立刻上前,有的抬腿、有的拽胳膊、有的扯衣服,硬生生将臧天朔拖拽起来,直接扔出了永乐夜总会大门。
当晚臧天朔是让助理开车送来的。助理见状连忙下车,只见臧天朔被打得浑身是伤,头晕目眩,瘫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助理慌忙上前搀扶。
臧天朔疼得说不出话,浑身僵硬,靠着助理力气不小,硬生生将他架起来,搀扶着塞进车里。
坐进车里,臧天朔强忍着浑身剧痛,咬牙吩咐:“赶紧开车,回北京!去朝阳医院,一刻别在廊坊多待!”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返程。万幸对方今晚只是动手殴打,没有动用五连子这类凶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在梁勇这帮人眼里,臧天朔不过是个唱歌的艺人,根本算不上江湖腕儿,自然毫无顾忌、肆意欺辱。
赶到北京朝阳医院,一番详细检查下来,伤情触目惊心:鼻梁骨被直接打折,一根肋骨断裂,眼眶淤血肿胀,耳朵、头部、身上多处软组织严重受损,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当晚臧天朔心灰意冷,伤势过重,全程沉默,没有告知任何人出事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加代惦记着叶晶的事,始终疑惑梁勇为何不守约定,特意拨通臧天朔的电话,打算问问事情的始末,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电话响起,病床上的臧天朔虚弱无力,根本没有力气接听。一旁的助理见状,主动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喂,天朔?”加代率先开口。
“请问是代哥吗?”助理低声问道。
“我是,你是谁?”
“我是朔哥的助理。朔哥昨晚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加代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朔哥在廊坊被梁勇带人打重伤了,现在人在朝阳医院住院。”
“梁勇打的?我马上过去!”
加代得知消息,又惊又怒,一刻不敢耽误,独自一人火速赶往朝阳医院。
走进病房,助理正在一旁悉心照料。加代抬眼望去,只见臧天朔侧身躺在床上,根本不敢平躺,鼻梁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气息虚弱,断骨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模样格外憔悴。
“天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被打成这样?”加代连忙上前询问。
“代哥,别提了,就是梁勇干的。”臧天朔声音沙哑,满是憋屈和愤怒。
“梁勇不是你合作两年的朋友吗?你们不是交好已久?”
“什么朋友,纯属利益往来!”臧天朔咬牙说道,“我昨晚专程过去想跟他好好沟通,讲道理,结果这蛮不讲理的东西,直接带人把我打了一顿。”
“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加代语气冷冽。
“代哥,你不了解梁勇这个人,他行事极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臧天朔连忙劝阻。
“你不用管,这事我全权处理。哪有这么办事的!把电话给我。”
臧天朔拗不过加代,只能将梁勇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
加代当即拨通号码,电话接通,语气冰冷:“喂,你是梁勇?”
彼时梁勇刚吸食完违禁品,药性正上头,整个人亢奋嚣张,随口回道:“我是梁勇,你谁啊?”
“我,北京加代。”
梁勇闻言毫不在意,语气轻蔑:“加代?我跟你素不相识,找我有事?”
“咱俩之前不认识,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加代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
“你跟我装什么?你知道我在廊坊是什么身份吗?”梁勇态度嚣张。
“我不问你什么身份,我就问你,你为什么动手打天朔?”加代冷声质问。
梁勇直言不讳,毫无悔意:“我知道了,你是为臧天朔来的。是我打的又怎么样?他跑到我的地盘没大没小、肆意摆谱,我好好收拾他一顿而已,没打死他,已经是他命大!”
“你倒是挺嚣张。”加代语气愈发冰冷,“既然如此,咱俩当面碰一碰。”
“碰一碰?你想怎么来,我接着就是。”梁勇丝毫不怕。
“第一,北京的叶晶是我自家兄弟,他在廊坊演出,被你强行讹走80万,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要的钱,怎么了?”梁勇理直气壮,“在我的地盘演出,交钱天经地义!我不找他要,难道找你要?”
“行,这事暂且不说。”加代沉声说道,“第二,你无故打伤我的兄弟天朔。明天,我亲自去廊坊找你。你不是有永乐夜总会吗?咱们就定点在你夜总会门口,当面了结恩怨。”
“没问题!我在廊坊等你!”梁勇气焰嚣张,“我倒要看看,北京所谓的江湖天花板,到底有多厉害!咱俩好好比划比划!”
“你最好别跑。”
“我跑?笑话!我就在廊坊等着,随时奉陪!”
挂断电话,加代立刻开始联络人手、安排阵势。他率先拨通李正光的电话:“喂,正光,明天跟我去一趟廊坊,多带些靠谱兄弟,把家伙事、五连子全部备齐。”
“明白代哥,我马上安排。”李正光果断应下。
紧接着,加代又打给白小航:“小航,明天下午三点,到保利大厦集合,跟我带人去廊坊办事。”
“代哥,去打谁?”白小航沉声问道。
“廊坊一个叫梁勇的,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行。”
“没问题代哥,准时到!”
随后,大象、崔志广等一众心腹兄弟,加代全部逐一通知到位,集结精锐人手,整装待发,准备奔赴廊坊,彻底打服嚣张跋扈的梁勇。
臧天朔深知加代的实力,凭加代在北京的江湖地位和人脉底蕴,收拾一个廊坊本地的梁勇,完全绰绰有余。同时他也最了解梁勇底细,对方倾尽所有,最多只能召集五六十名社会闲散人员,根本不成气候。
另一边,梁勇药性渐散,亢奋的情绪慢慢平复。他坐在永乐夜总会二楼休息室,高声喊道:“梁辉!大辉!”
话音落下,身材精壮、满身悍气的梁辉快步走进房间。他身高一米七出头,体格结实,眉眼凶狠,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气场凌厉。
“勇哥,你找我?”
“你先坐,等下我安排你办件事。”梁勇说道,“你先等着,我打个电话。”
梁勇随即拨通一通电话,打给了朝阳二嫂子。此人气质偏柔,但出手极度狠辣,是朝阳两大狠人之一,与鬼螃蟹齐名,在当地江湖名气极大。
“喂,二哥,我梁勇。”
“小勇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二嫂子问道。
“我跟你打听个人,北京有个叫加代的,你知不知道他家具体住址?”
二嫂子瞬间警觉:“你跟加代起冲突了?怎么回事?”
“二哥你别多问,直接告诉我他家在哪就行。”
“我是朝阳的,他扎根东城,我们两伙向来不对付,交集不多。”二嫂子如实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他常住保利大厦一带。”
“行,二哥,我知道了。”
“小勇,我劝你一句。”二嫂子连忙劝阻,“有矛盾好好沟通,别冲动行事,别搞过火的事。”
“二哥放心,我心里有数。”梁勇语气阴狠,“这加代敢跟我装腔作势、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亲自去北京找他,这事我不会牵连你,你放心。”
挂断电话,梁勇立刻叫来聂涛,低声吩咐:“你现在带人去北京保利大厦,去找加代。”
“勇哥,直接把他做了?”聂涛沉声问道。
“不用下死手。”梁勇冷声交代,“你带人过去,要是加代在,直接拿五连子顶住他,给他警告!告诉他,再敢跟我嚣张、找我麻烦,下次绝不留情!直接把他住处抄了,给他长长记性。”
“另外,带上人手,把他家里人全部控制住,震慑一番。”
“明白勇哥,保证办妥。”
随后,聂涛亲自挑选三名精锐兄弟,三人各带一把短刺,聂涛自己手持五连子,四人搭乘一台车,在当天傍晚五点半,火速驱车赶往北京,准备先下手为强,登门施压。
另一边,加代早已整装待发,领着一众兄弟,敲定次日奔赴廊坊,正面硬刚梁勇。
事发当晚,加代带着白小航、大象、李正光、崔志广一行人,在王府井开了包房喝酒议事,马三、丁建也在一旁陪同作陪。众人酒酣耳热、士气高涨,谁也没料到,家里骤然出了大事。
酒桌上,白小航底气十足地开口:“代哥,你放心。早前我就帮晶哥去廊坊办过事,那地方根本没有能打的硬茬。明天过去,我直接干翻梁勇。”
李正光也跟着表态:“代哥尽管放心,到了地方直接收拾他,给他腿打折,让他长长记性。”
崔志广更是豪气放话:“代弟,这事交给我们,到那直接收拾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众人谈笑风生、热血沸腾,满心都是次日奔赴廊坊了结恩怨的劲头,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保利大厦,危机已然临门。
彼时的保利大厦家中,静姐、静姐父母、加代的父亲,还有任天全都在。一家人安稳居家,毫无防备。
傍晚时分,一台轿车骤然停在保利大厦门口,聂涛带着三名手下快步走进大堂。前台服务员见状上前接待:“先生您好,请问是入住吗?”
其中一名手下随口应付:“我从外地过来,专门找加代,给他送点东西。”
大厦前台常年接待各路拜访加代的人,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多想,直接开口告知:“加哥在七楼7028房间。”
“行,谢了。”
手下转身回禀聂涛:“涛哥,七楼7028。”
“走,上楼。”
聂涛怀里揣着五连子,三名小弟各藏短刺,四人乘坐电梯直达七楼,出了电梯便挨个排查房间。
“7028在哪?”
一名小弟目光一扫,立刻抬手示意:“哥,在这!”
聂涛当即掏出五连子握在手中,三名小弟紧随其后,走到房门口抬手敲门。
屋内,静姐和父亲都听见了敲门声。静姐刚要起身,她父亲连忙拦住:“我去看看。”
老爷子当过兵,心思缜密,起身走到门口沉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传来生硬的声音:“开门,我给加代送礼的。”
老爷子心头一沉。哪有送礼之人语气这般蛮横霸道?他瞬间警觉,顺着猫眼往外望去,门外站着四个陌生小子,所有人双手全都背在身后,身形紧绷、神色凶悍,一看就绝非善类。
屋内的静姐也察觉到不对劲,低声问道:“爸,怎么了?”
老爷子低声叮嘱:“别出声。”随即快速吩咐,“去我那屋,柜子小匣里,把那把六四拿过来。”
静姐不敢耽搁,迅速取来枪械,老爷子熟练上膛,屏息守在门后。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语气愈发急躁:“大爷,开门,我送完礼马上就走。”
老爷子强装镇定回应:“我是加代的老丈人,加代不在家,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少废话,开门!我把东西送到就走!”门外之人步步紧逼,态度嚣张跋扈。
此刻屋内,加代的父亲也在现场,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爷子只能继续推脱:“实在打不开门,太晚了,你们回去吧。”
聂涛瞬间识破端倪,对方明显已经察觉了来意,刻意不开门。他不再伪装,直接从身后掏出五连子,对准房门猛地一抵。
屋内老爷子看得真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只听门外聂涛厉声喊话:“你告诉加代,以后再敢跟我们勇哥装腔作势,我直接灭了他,把你们全家都收拾了!让他老实点!”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巨响,一枪直接崩在房门上。
枪声震耳欲聋,屋内众人瞬间被吓懵。静姐连忙捂住孩子,巨响直接把年幼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开完这一枪,聂涛没有强行破门,对手下吩咐道:“走!撤!”
四人迅速撤离现场。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屋内众人才缓缓回过神,一个个后怕不已。老爷子手中握着六四,始终不敢动弹。他心里清楚,一旦开门,对方四人全副武装,一人一把硬家伙,屋内全是老人、妇人和孩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就算自己能放倒一人,剩下的人抬手就能将屋内所有人全部放倒,根本护不住家人。
一阵后怕过后,老爷子连忙催促:“小静,快!给加代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静姐惊魂未定,声音发颤:“爸,是你说还是我说?”
老爷子直接接过电话,快速拨通:“加代,赶紧回来,别喝酒了!家里出事了,抓紧回来!”
加代闻言心头巨震,神色骤变:“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多问,立刻回来!”
“好,我马上回!”
加代瞬间收敛所有笑意,当即招呼马三、丁建:“快走!家里出事了,立刻回去!”
白小航、李正光众人一眼看出加代神色不对,连忙起身:“代哥,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走!”
加代带着李正光、白小航、马三、丁建、大象一众兄弟,火速驱车赶回保利大厦。
而此时的聂涛,早已带人踏上返程廊坊的路。路上,他主动拨通梁勇的电话汇报情况。
电话接通,梁勇问道:“小涛,事情办得怎么样?顺利吗?”
“勇哥,太顺利了!”聂涛得意洋洋,“我带人过去,直接把屋里人全都镇住了,还对着房门开了一枪。”
“伤人了?”
“没有,我特意打在门上。”聂涛继续说道,“屋里的人吓得根本不敢露头,加代也不在家,屋里应该是他家里老人、亲戚,全都吓懵了。我特意放话了,以后加代再敢跟你嚣张,我直接抄他的家、收拾他全家!”
“行,干得不错,赶紧回来吧。”
“好勇哥,没别的事我就返程了。”
挂断电话,聂涛一行人全速赶回廊坊,丝毫没把这次上门震慑放在心上,更没料到对方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另一边,加代一行人火速赶回保利大厦,六七名兄弟紧随身后。刚到门口,加代正要开门,李正光立刻抬手拦住:“代哥,等一下!”
众人定睛一看,房门把手被枪击得变形,上面还残留着清晰的弹痕,一眼就能看出是五连子近距离轰击所致。
加代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铁青。马三、丁建看着破损的房门,满脸震惊,一时失语。
加代推开门冲进屋内,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一家人,连忙问道:“爸,到底怎么回事?谁过来了?”
老爷子又气又怕,满心委屈:“加代,你混社会闯荡,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我女儿跟着你、孩子跟着你,我也从没多说一句。可你不能把江湖恩怨、生死麻烦带回家里来!家里还有孩子,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马三、丁建连忙上前安抚:“大叔,您别激动,到底是谁过来了?您跟我们说一声。”
“对方放下狠话,说以后再有人跟那个什么勇哥作对、装腔作势,就把我们全家收拾干净,抄了我们的家!”
加代瞬间了然,当即吩咐马三、丁建:“你俩立刻上楼把家伙事取上来,今晚哪都别去,守在家里护住家人。”
白小航连忙追问:“大叔,对方长什么样?您仔细说说,我们立刻去找人算账!”
老爷子沉声回忆:“一共四个人,领头的手里拿着五连子,身高一米七多,额头和脸上都有明显的疤痕,样貌特别凶悍。”
白小航闻言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旁人见状十分不解,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还能淡定自若。殊不知,白小航本就是这般玩世不恭的性子,平日看着散漫不羁,可一旦真的开战,便是北京江湖公认的战神,出手狠辣、从无败绩。
“大叔,这事交给我,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出这口气。”白小航沉声承诺。
李正光当即接话:“小航,咱俩一起去。”
加代见状也要一同出门,老爷子连忙上前拦住:“加代!你还要去哪?家里刚出完事,一家人都吓得魂不附体,你还要往外跑?”
“爸,这事我必须亲自解决。”加代态度坚决,“这事不彻底摆平,永远没完没了。”
说完,加代转身就要跟李正光、白小航出门,崔志广几人也紧随其后。
楼下,马三、丁建一人手持一把五连子,开口劝道:“哥,我们直接奔赴廊坊,上门干翻他们!”
“你俩留在家里守着。”加代吩咐道,“我跟小航、正光过去就行。万一对方再次折返,家里老人、妻儿经不起惊吓,你们在家护住家人。”
马三、丁建没有半句废话,牢牢握紧手中家伙,折返家中守岗护院。
楼下,白小航转头看向加代:“代哥,这事交给我,你信我小航不?”
李正光也跟着开口:“代哥,你回去陪着家人就行,这事不用你出面,我和小航就能办妥,你尽管放心。”
“不行,这事我必须亲自到场。”加代执意要去。
众人见状,索性一起上前,硬生生将加代往回推。
“代哥,赶紧回去!家里人全都吓坏了,你在家陪着、稳住局面,万一对方杀个回马枪,家里必须有主心骨坐镇!”
这就是生死兄弟。危难当头,没人退缩、没人推脱,全都主动挺身而出,替大哥扛下所有刀光剑影、江湖恩怨。
目送加代上楼后,崔志广上前说道:“走吧,咱们一起过去,人多稳妥。”
白小航摆了摆手:“志广哥,你别去了,我跟正光两个人就行。人多目标太大,反而不好办事,容易出岔子。”
“就你们两个人,万一吃亏怎么办?对方人手多,太冒险了。”崔志广放心不下。
李正光开口安抚:“广哥,我马上联系高泽建,我们三个人过去,足够摆平事情。人少机动灵活,更好办事。”
崔志广依旧担忧:“真的没问题吗?别硬逞强。”
“放心广哥,这事你别掺和。你名气太大,丰台崔志广名头太响,一旦露面容易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你先回去就行,我们能办妥。”
崔志广见两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
白小航、李正光二人直接坐上小航的悍马车,驱车赶往朝阳接高泽建。车子提速疾驰,速度极快,崔志广站在原地看着疾驰的车辆,忍不住感叹:“小航开车是真猛,性子也是真刚烈。”
车上,李正光拨通高泽建的电话:“泽建,你在麦当娜酒店等着,一会跟我们去一趟廊坊,帮代哥办件大事。”
“明白光哥,需要带什么家伙?”
“把五连子带上。咱们三人、三把家伙,过去直接把事平了。”
车辆火速赶到朝阳接上高泽建,三人三柄五连子,全程不做停留,直奔廊坊而去。
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们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突然。
一路疾驰,三人神色松弛、有说有笑,没有半分紧张压迫之感。
李正光笑着说道:“小航,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单独搭档,帮代哥出来办事。”
“以后这种事,咱们得常搭伙。”白小航坦然笑道,“一般的人、一般的事,我压根看不上眼。”
“确实,你小子向来傲气十足。”李正光打趣道。
“光哥,经过这么多事,我是真心服你。”白小航认真说道,“黑龙江、内蒙、通辽各路江湖,唯独你最靠谱,以后咱俩常搭档办事。”
后座的高泽建握着五连子,笑着调侃:“航哥,你这哪是去办事,全程有说有笑的,到了地方咱们怎么动手?”
白小航霸气回怼:“随机应变,看心情出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李正光点头附和:“没错,凭心意办事,怎么稳妥怎么来,怎么解气怎么打。”
当晚七点半,临近八点,三人一路疾驰,顺利抵达廊坊地界。
与此同时的北京保利大厦,马三、丁建尽职尽责守在屋内。
马三开口说道:“代哥,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嫂子、大叔、孩子都放宽心。我和丁建在屋里待着太闷,我俩去门口守着,给你们站岗护院,你们尽管安心休息。今晚有我俩在,谁也别想再闯进来闹事,敢来直接撂倒。”
说完,两人搬来凳子坐在家门口,一人手握一把五连子,静静值守,严阵以待。
加代见状上前劝说:“老三,进屋来坐。”
“不用代哥,你们休息就行。”马三态度坚定,“对面敢折返,我俩直接动手,绝对护好家里人。”
听闻此话,加代眼底瞬间泛起热意。这就是真兄弟、真生死交情,危难时刻,甘愿挡在身前,为自己看家护院、挡刀挡枪。
加代这辈子帮马三摆平无数江湖祸事、兜底无数麻烦,如今换来的,是兄弟以命相护的赤诚。
门口两人端坐值守,手握硬家伙,随时准备迎战。这不是简单的站岗,是实打实的生死相托,是敢拼命的江湖情义。
当晚一家人无人安睡。老幼妇孺经此一吓,满心惶恐,根本不敢合眼,时时刻刻担心对方再次上门报复,整栋屋子彻夜无眠、人心惶惶。
另一边,白小航、李正光、高泽建三人的车子“唰”地一声,稳稳停在永乐夜总会门口。
夜色深沉,李正光身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衣服内侧特意自己缝了暗兜,五连子、短刺全都稳稳藏在兜里,贴身隐蔽,不露半点痕迹。高泽建干脆利落,将五连子牢牢别在后腰,衣物一盖,毫无破绽。白小航也是同款动作,将家伙别在身后,动作干脆凌厉。
整理妥当,李正光侧头看向白小航,低声问道:“小航,咱们进去直接动手干他?”
“不急,光哥。”白小航神色沉稳,完全没有半分急躁,“咱们大老远过来,不用着急。先进去坐一会,喝点酒、看看舞台演艺,慢慢摸情况、锁定目标。等我看准了梁勇和聂涛,我先动手开枪,你们俩立刻跟上,直接收拾他们。”
“行,听你的,你安排。”李正光当即点头应下。
三人迈步走进夜总会,门口迎宾经理连忙上前接待,态度热情:“三位老板,是坐散台卡包,还是开专属包房?”
“给我们找个离舞台最近的卡包。”白小航淡淡开口。
“没问题,三位这边请。”
三人跟着经理走到舞台正前方第一排的中心位置,视野绝佳。白小航随手掏出两百块小费递了过去,举止从容大气,完全看不出是来寻仇的。
经理收好小费,连忙笑着搭话:“三位老板,要不要安排几位姑娘陪着喝酒热闹热闹?”
“暂时不用。”白小航摆了摆手,“我们兄弟三人随便喝点酒、聊聊天,晚点再说。”
三人落座点酒,静静落座观察四周。普通人根本看不出这三人是刀口舔血的江湖狠人。尤其是白小航,样貌俊朗、气质挺拔,坊间素来有“帅不过加代,俏不过小航”的说法,往那一坐,比场内的明星艺人还要惹眼。
李正光更是斯文内敛,皮夹克搭配皮鞋,坐姿端正、神色淡然,妥妥一副做大生意的老板模样,沉稳大气。高泽建自带几分凌厉匪气,但此刻刻意收敛锋芒,沉默落座,低调至极。
三人一边喝酒闲谈,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全场。当晚夜总会内人声鼎沸,唱歌的、跳舞的、喝酒嬉闹的宾客数不胜数,场面热闹非凡。可三人扫视一圈,始终没见到梁勇、聂涛的身影。
白小航低声开口:“光哥,咱们分开溜达一圈,分头找人,看完一圈再回这里汇合。”
“正好我要去趟厕所。”李正光应声安排,“泽建,你跟着小航去另一边排查,找不到人就立刻回来集合。”
三人分头在偌大的永乐夜总会里排查了整整两圈,场地的大厅、过道、零散卡座全都看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符合样貌特征的梁勇和聂涛。
白小航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臧天朔的电话:“喂,天朔,我是小航。”
“小航,怎么样了?你们到廊坊了?”臧天朔连忙问道。
“我问你,梁勇具体长什么样?”白小航直奔主题。
“梁勇身高一米八三、八四左右,国字脸、寸头,身形偏瘦。”臧天朔精准描述,“还有那个聂涛,身高一米七出头,额头和脸上全是疤痕,特别好认。”
“他俩平时是不是一直在永乐夜总会待着?”白小航追问。
“对,他俩基本常驻在那,别的地方很少去。你们到地方了?”
“你不用多问,他俩在这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说完,白小航直接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白小航看向两人:“光哥、泽建,现在九点半,咱们等到十一点。今晚他要是不露面,我们明天再来,连着蹲守两天。只要逮住他俩,绝对往死里收拾,绝不留情。”
江湖从无侥幸,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梁勇、聂涛猖狂跋扈、登门挑衅,这笔血海恩怨,早已注定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三人继续坐在卡包喝酒看节目,静静等候猎物现身。没过多久,夜总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停车声,六七台轿车齐刷刷停在门口,二十多号壮汉陆续下车,气势汹汹涌入场内。
正是连夜从北京折返的聂涛,梁勇特意带着一众兄弟亲自到场为他接风洗尘。
众人一边往里走,梁勇一边笑着开口夸赞:“大涛,这次这事你办得太漂亮了!我听说加代家里人吓得连门都没敢开?”
“没错勇哥!”聂涛满脸得意,气焰嚣张,“我直接对着房门来了一枪,屋里人全都吓懵了,缩在屋里根本不敢露头!”
“行,能干!进屋喝酒,好好犒劳你!”
二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涌入夜总会,门口的经理、吧台工作人员见状,全都连忙躬身问好:“勇哥!涛哥!”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腾出店内最大的至尊卡包,安排众人落座。二十多号人团团围坐,皆是梁勇手下的本地精锐和外地赶来的铁杆兄弟。
不远处的卡包里,白小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低声叮嘱身旁两人:“光哥、泽建,别急着动手。先看着他们喝酒放松警惕,等一会我起身,你们俩立刻跟上我。”
“明白。”两人低声应道。
另一边,梁勇当着所有手下的面,抬手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整整五万块,“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
聂涛一愣:“勇哥,这是干啥?”
“这五万你拿着。”梁勇豪气摆手,“这事也就你能办得这么硬气、这么解气!另外,跟着你去北京办事的三个兄弟,每人再单独发一千块红包,全都有奖!”
一众手下见状,个个喜笑颜开、兴奋不已,整桌人举杯畅饮、气焰嚣张,全然不知死神已然站在他们身后。
此时的白小航、李正光、高泽建,个个都是北京江湖顶尖的狠角色,三人眼神凌厉,悄然摸向怀中、后腰的五连子,瞬间做好战斗准备。
“走,过去!”
白小航率先起身,步伐沉稳,带着两人径直朝着梁勇所在的至尊卡包走去,双方距离仅剩十余米。
卡包内,梁勇端着酒杯,满脸赞许地对着聂涛说道:“大涛,这次真多亏了你,以后我的场子、我的人,都得靠你多费心照看!来,咱俩喝一杯!”
两人酒杯重重一碰,聂涛连忙躬身回应:“勇哥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勇哥栽培提携!”
就在两人举杯畅饮、众人放松戒备的瞬间,白小航三人已然走到卡包外围。
路上,白小航低声吩咐:“一会我先动手开枪,你们俩紧跟着扫射,一个都别放过!”
白小航缓步走到卡包围栏口,抬手淡淡示意,语气平和:“哥几个喝着呢?”
卡包里二十多号人,没人认识白小航。梁勇眉头微挑,缓缓放下酒杯:“什么意思?”
“想问一下,哪位是勇哥?”白小航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戾气。
梁勇指尖夹着烟,神态嚣张:“我就是,有事?”
“久仰廊坊勇哥大名,今晚特意过来,敬你一杯。”白小航语气谦和,完全不像寻仇的模样。
梁勇闻言并未摆谱,随口说道:“老弟客气了,桌上有酒,自己拿。”
白小航从容拿起一杯酒,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开口:“那敢问,哪位是涛哥?”
一旁的聂涛抬头应声:“我是。”
“涛哥,久仰大名,碰一杯。”
白小航抬手与聂涛重重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利落。
旁人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温和潇洒的年轻人,是北京江湖赫赫有名的战神。越是人多势众的凶险场面,白小航越是冷静兴奋,头脑愈发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也是他能在北京江湖立足、无人敢惹的底气。
喝完酒,白小航淡淡开口:“勇哥、涛哥,你们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梁勇突然开口叫住他:“老弟,你等一下!”
白小航回头,神色淡然:“勇哥,还有事?”
“听你口音,是北京人?”梁勇眼神审视,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错,我北京的。”
“你大老远从北京专门过来敬我酒?”梁勇语气带着怀疑。
“特意过来的,今晚专程开车赶来,就为敬勇哥一杯。”
一旁的聂涛瞬间警觉,猛地起身,身后二十多名兄弟也纷纷跟着站起,气氛瞬间紧绷:“站住!别走!”
此刻,李正光和高泽建已然站在后方,牢牢堵住退路,前后合围,不留半点空隙。
梁勇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白小航:“老弟,大老远从北京过来敬我酒,这话未免太假了吧?”
“勇哥,怎么会假。”白小航嘴角微扬,眼神骤然变冷,“我不光来敬你酒,还特意给你带了份礼物。”
话音未落,自幼习武、身手极快的白小航,瞬间从怀中抽出五连子,手腕一翻,枪口对准天花板,“砰”的一声巨响!
“都别动!谁敢动一下,我直接崩了谁!”
巨响震彻全场,屋内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与此同时,李正光、高泽建同时掏出五连子,枪口直指众人,杀气凛然。
“谁敢擅自动弹,当场打死!”
全场鸦雀无声,二十多号壮汉被三把硬家伙死死压住,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白小航上前一步,枪口直接顶住梁勇的脑袋,眼神凌厉如刀:“别跟我装糊涂,梁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我代哥!更不该嚣张跋扈,跑到北京代哥家里开枪恐吓、惊扰家人!”
“今天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之前你讹叶晶的八十万,现在立刻拿出来!”
梁勇在廊坊横行多年,素来嚣张跋扈,自然也不是软柿子。他强装镇定,一脸不屑:“小子,你真以为我梁勇是被吓大的?拿着个烧火棍子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赶紧滚出去!”
白小航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阳穴,语气冰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打死你?”
“有本事你就打!”梁勇依旧嘴硬逞强。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白小航不再废话,一脚重重踩在茶几上,枪口下移,精准对准梁勇的膝盖,“砰”的一声,直接一枪打碎他一条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梁勇浑身抽搐、冷汗直流,白小航再次枪口上移,厉声喝问:“钱拿不拿?我最后问你一遍!”
剧痛难忍的梁勇彻底认怂,咬牙嘶吼:“拿!拿钱!赶紧拿钱!”
一旁的吧台经理吓得魂飞魄散,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吧台凑钱。当晚夜总会生意火爆,一番拼凑,总共凑出将近三十万现金,全部拿到现场。
白小航扫过一堆现金,冷声开口:“勇哥,这点钱,离八十万还差得远。”
“老弟,我手里就这么多现金了,真的一分没有了。”梁勇疼得浑身发抖,语气虚弱。
“行。”白小航淡淡开口,“今晚我本来也不是单纯来要钱的。泽建,把钱收起来。”
高泽建快步上前,一手持枪震慑众人,一手快速将所有现金收拢收好,随即快速后退站位。
白小航再次看向瘫坐的梁勇,语气冰冷刺骨:“勇哥,这条腿就算是给你的教训。以后你也不用走路了,安心坐轮椅吧。”
话音落下,枪口再次对准梁勇另一条膝盖,“砰”的又是一枪!
两声枪响过后,梁勇双腿尽碎,当场疼得直接昏死过去,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一旁的聂涛看得浑身发抖、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身后一众兄弟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个个僵在原地。
白小航转头扫过一众小弟,枪口挨个点指,厉声质问:“上次去北京代哥家里闹事、开枪的,有没有你?”
被指到的小弟瞬间慌了,连连摆手求饶:“哥!我没去!真的不是我!”
“我再问最后一遍,有没有你?”白小航语气愈发冰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敢了!”小弟吓得浑身颤抖。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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