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青年发展与城市建设
青年发展已经成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推动青年发展与城市发展深度融合,在城市更新中融入青年发展需求,把分散的政策整合为贯穿青年成长全过程的制度生态,才是青年发展与城市建设的相互成就。
原文 :《青年发展型城市的空间重构与治理升维》
作者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副研究员 戚均慧
图片 |网络
2026年4月,共青团中央等15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 助力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首次提出“促进青年发展全面融入城市工作全过程、各领域”。青年发展不再是城市治理的“加分项”,而成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在城市规划、建设与治理中谋划青年政策,本质上是推动“投资于人”的范式转轨——从自然资源与资本驱动的增量扩张模式迈向以人力资本为核心的存量提质模式。青年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载体,其作用发挥对于城市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青年发展环境构建更离不开城市的空间重构与治理升维。
从诉求的复合性理解当代青年
理解青年需求是青年型城市建设的逻辑起点。研究表明,社会经济保障、社会凝聚、社会包容与社会赋权等城市社会质量是青年获得感生成的核心机制。
《意见》以“进得来、留得下、住得安、能成业”精准切中这一复合诉求的结构,也揭示出当代青年的城市化诉求呈现出鲜明的层级性。
青年要发展,首先要有基础保障,比如职业和民住平衡、可负担居住等。当前的高通勤成本与高房租共同侵蚀青年的幸福感,是城市留人的关键堵点。从社会融入与支持层面看,在原子化的都市生活中,青年对“附近感”重建和社会支持系统的的需求日益强烈。此外,青年还有价值实现的需求,从“被服务者”到“共建者”的身份跃迁,是青年产生城市认同感的根本动力。
空间重构,以“适青化”微观重构赋能青年发展
《意见》首次在国家层面明确“强化城市规划适青导向”,这为空间机制创新提供了清晰的政策依据,明确在城市体检、城市更新中融入适青化原则。
首先,重构职住关系,优化空间布局。改变过去将保障性住房远郊化的做法,依据《意见》要求在青年就业集中区域、文教医机构周边及轨道交通沿线,因地制宜建设宿舍型、小户型青年公寓。同时,探索对新增青年友好型公共服务功能的项目给予容积率奖励,推动TOD(指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开发模式)导向下的产城融合,切断高通勤和住房成本对青年活力的侵蚀。
其次,织补缝隙空间,培育第三场所。通过微更新将高架桥下空间、转角破败用地等空间改造为口袋公园、深夜共享书房、微型运动场等;鼓励沿街首层采用折叠玻璃门、外摆设计和退界小广场等,打破建筑与街道的硬性边界,生产出能够自然发生微社交的灰空间。这些高密度、强可达性的非正式公共空间和低压力社交场所是消解原子化孤独感的安全岛。
再次,培育青春场景,激发空间经济。《意见》鼓励“青春小店”等新业态发展,契合“主理人经济”的内在逻辑。独立咖啡馆、文创工作室等青年主理人业态是高黏性的社群磁场。应积极探索主理人共创机制,让空间成为知识溢出与文化碰撞的城市实验室,实现消费场景与内容生产的良性循环。
治理升维,构建“政府供给—市场参与—青年共营”成长型体系
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要在治理机制上构建覆盖青年全生命周期的支撑体系。一方面,夯实产业与就业底座,激活青春经济动能和创新活力。稳定、有质量的就业是青年留城的物质基础,也是青年政策的根基所在。积极强化科技与产业创新协同,创造新职业、新岗位,同时健全“创业培训、创业服务、创业孵化、创业活动”四创联动体系,设立覆盖种子期至成长期的创新创业专项种子基金,助力创新的“最初一公里”。
另一方面,精准调校公共服务,完善社会支持网络与个人成长系统。普惠性公共服务是青年获得感的重要来源。应对婚育焦虑,需深化育儿补贴制度,强化课后延时服务与社区嵌入式托育点建设;应对青年成长需求,可推广“青年夜校”与数字学习平台等,加强布局24小时无人健身房、心理驿站等。《意见》提出将青年发展需求纳入城市体检指标,正是将这些分散政策转化为系统性供给标准的关键一步。
此外,建议在城市探索推行“搭子文化”,激活基层治理,推动青年从“旁观者”变“合伙人”。主动识别社区内的户外骑行团、萌宠互助会等非正式兴趣群体,赋予微型公益基金申报资格,推选“青年社区合伙人”参与微更新设计,激活青年的社区认同。这既是治理现代化的内在要求,也是城市留住青年的深层逻辑。
只有通过空间重构与治理升维,让青年在城市“有根可扎、有梦可追”,才能让城市真正成为集聚创新人才的蓄水池;而青年迸发的活力,也将反哺城市,成为现代化人民城市高质量发展的不竭动力。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2010期第4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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