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拼了一辈子,攒下不菲身价,到了晚年该干什么?”
相信很多人心目中的答案出奇的一致——潇洒、挥霍,主打一个享受。
可87岁袁伟民却用20多年的退休生涯,给所有中老年人提了个醒。
他是缔造女排三连冠的教父,官至体育总局局长,手握过权力也见过大富贵。
顶级功勋、显赫地位,晚年大可风风光光,却不想,袁伟民的现状曝光,让人出乎意料。
1939年,袁伟民出生在苏州近郊一个菜农家庭,家里六个孩子,他是最小的。
小时候下地干活是家常便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年轻时候的梦想是当飞行员,整天琢磨着蓝天白云。
篮球和田径才是他的强项,跟排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1958年考进南京体育学院,本来练的是篮球和田径。
结果江苏男排组队缺人,教练看他身体条件好、脑子活,硬把他拽进了排球队。
这一年他19岁,从零开始摸排球。
二传这个位置是球队的大脑,得会观察会调度。
袁伟民在这方面有天赋,加上肯吃苦,很快就打成了主力。
可那个年代中国体育对外交流少,国际比赛机会几乎为零。
他的运动员生涯始终没能站上世界舞台,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1974年,35岁的袁伟民退役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跟排球赛场无缘了,结果1976年,一纸调令把他推到了中国女排主教练的位置上。
那会儿的中国女排是什么状况?
1974年世锦赛只排第十四,日本连主力都懒得派,觉得派二队来打友谊赛都够用。
战术单一,体能跟不上,士气更是低迷。
37岁的袁伟民接手的就是这么个没人看得上的摊子。
他没喊什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空口号,而是先抓基本功。
训练馆是竹棚搭的,四面漏风,地面是石灰泥土加盐水夯出来的硬地。
队员练一天浑身是泥,蹭得膝盖胳膊全是伤。
训练量更是吓人,一个上午每人得发100个高质量球、扣200个、垫300个,完不成别想吃饭。
“魔鬼教练”的名号就这么传开了。
袁伟民最绝的不光是练得狠,眼光还准得吓人,敢下赌注培养新人。
1978年曼谷亚运会,他把当打之年的主力杨希按在替补席上。
换上了才18岁、连大赛都没打过的郎平。
当时不少人跳出来反对,说放着现成主力不用,用新人冒险犯不上。
他就一句话,要打欧美强队就得有自己的重炮,这点学费花得值。
谁承想,这一把赌对了。
1981年日本世界杯,中国女排七战全胜。
拿下队史第一个世界冠军,也是中国三大球项目首个世界冠军。
全队扣球1116次,郎平一个人就扣了407次,命中率快五成。
“铁榔头”的名号一下子就传遍了全世界。
之后的故事大家都熟,1982年秘鲁世锦赛夺冠,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再拿金牌。
三连冠的伟业直接点燃了整个中国,“学习女排、振兴中华”的口号喊遍了大街小巷。
1984年底,袁伟民急流勇退,调任国家体委副主任。
后来在2000年升任国家体育总局局长,成了中国体育史上第一个从运动员、教练一路干到最高长官的人。
上任就接了两个硬活——悉尼奥运会备战和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
悉尼拿了28金排第三,雅典拿了32金升到第二,创了当时的历史最好成绩。
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他也是全程亲历者。
2004年12月,65岁的袁伟民正式退休,在体育系统干了快五十年,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担子。
可谁都没想到,退休之后的袁伟民,过得比普通老百姓还要简单低调。
他没有像一些公众人物那样继续活跃在镜头前,也没有频繁参加商业活动,而是直接选择了彻底隐退。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条规矩:能不露面,就尽量不露面。
采访邀请,他大多婉拒,连央视纪录片邀约都婉拒了好几次。
商业活动邀请,他几乎全部推掉,不管机构开多高的薪水请他站台,他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外界热议的话题,他也很少参与。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守着那套并不奢华的老房子。
家里没有豪宅别墅,住的还是体育馆路附近那套居住了几十年的老式家属楼。
装修还是九十年代的款,沙发都磨起了皮,日常不过遛弯练字、翻看多年攒下的剪报。
如今87岁的袁伟民,头发全白了,走路节奏放缓,说话语气温和。
再没有当年赛场指挥时那种果断凌厉的气场。
但运动员出身的底子让他身体素质优于多数同龄人,思维清晰,精神状态稳定。
他每天雷打不动练一两个小时书法,最喜欢写“拼搏”两个字。
天气好的时候下楼散散步,偶尔约上老朋友打打网球或高尔夫。
为保养身体,他把抽了几十年的烟说戒就戒了。
平日里饮食清淡,跟老伴一起包包饺子、做点卤牛肉,日子过得踏实又有烟火气。
他还喜欢研究生活小窍门,能把喝完的饮料瓶改造成简易衣架。
有老朋友来家里做客,他还要带着几分得意拿出来显摆两句。
而说到老伴,袁伟民的妻子其实来头也不小。
她叫郑沪英,也是排球出身,早年是江苏女排的队员。
两人1962年在国青队集训时认识,因为排球结缘。
结婚后长期两地分居,郑沪英留在江苏,袁伟民在国家队。
儿子袁粒在南京出生那天,袁伟民就趁训练空档陪了会儿产房,转头就回队了。
有一回儿子得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他正备战大赛没顾上,全靠郑沪英一个人守在医院。
如今老两口终于能天天在一起了,守着北京的老房子,日子平淡但踏实。
袁伟民曾说过,这一生最亏待的就是妻子和孩子。
但退休之后,他把当年亏欠的那份陪伴,全补到了孙辈身上。
有空就往儿子家跑,带零食带玩具。
儿子儿媳忙的时候就把俩孩子接来自己家,陪着遛弯教练字。
儿子袁粒长大后没有走体育系统的路,自己闯去做影视导演,专拍体育题材的纪实访谈。
2009年做了档叫《较量》的栏目,找父亲题字。
袁伟民有个原则——从来不给子女的事业出面,一开始直接拒了。
袁粒磨了好几次才松口,这是他人中少有的破例。
2026年开年,青少年国防体育发展联盟公布了一份任职名单,87岁的袁伟民出任名誉主席。
消息一出,不少老体育迷愣了半天。
那个曾经在球场边吼得地动山摇、后来执掌中国体育大局的袁伟民,竟然还在以这种方式露面。
不为名不为利,纯粹就是放不下心中那份对体育的情怀。
从苏州农村走出来的穷小子,到带队拿下三连冠的铁血教头。
再到执掌中国体育大局的掌门人,最后回归北京老家属院当个普通退休老头。
袁伟民这一辈子,什么荣誉没拿过?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到了晚年,他住的是老房子,穿的是洗得发白的POLO衫,拎着布袋子买菜,碰见邻居就点点头让道。
他不追求豪宅名车,也不追求什么物质享受。
在他看来,退下来安安稳稳过日子,练字、剪报、做家务,挺好。
这份从云端落回地面的通透,比任何金牌都难拿。
钱再多有什么用?真正的晚年幸福,从来不在存折上的数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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