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本周，蒙大拿州的生物技术公司终于等到明确路径：只要有款完成初步测试的实验性药物，就能向一个新成立的审查委员会交上12,500美元申请费，获批后自行定价，再通过即将开业的实验治疗诊所卖给任何人。第一批诊所大概率年底前开张，哪怕药物只在少至10名健康人身上做过测试也能递交申请。

这版“尝试权”法相当特殊。美国其他州的类似法律只对绝症患者网开一面，而蒙大拿理论上允许任何能付钱、签知情同意书的人买到这些药物——等罕见病疗法的患者可以，对长寿针药跃跃欲试的人同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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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最近敲定了执行细则，规定每份申请都要经一个包括蒙大拿持照医生、专家科学家和伦理学家在内的委员会审查。该委员会已独立于州卫生部门组建，成员之一、科学家马特·克贝尔莱因（Matt Kaeberlein）强调过程将“非常严格，有称职的医疗专业人员和恰当的监督”。

但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哈佛医学院医学教授、卫生政策与药物监管专家亚伦·凯塞尔海姆（Aaron Kesselheim）直言：“我对此感到担忧。”他的不安在于，没有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审核就把未证实疗法卖给普通人，潜在伤害谁来兜底？

在美国，让未获批药物更容易获得的运动越来越大，但蒙大拿这次立法的推手并非惯常的自由意志主义团体或患者组织，而是一群长寿爱好者。法律最早在2015年通过，2023年在州参议员肯·博格纳（Ken Bogner）推动下扩展适用对象：不再局限于绝症患者，所有患者都可以尝试。博格纳去年告诉《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他要的是“更偏重预防医学”，不想只等到病发了再治。

博格纳还透露，他在起草法案过程中，非营利组织“长寿倡议联盟”（A4LI）主动联系，并帮忙牵线搭桥、找人撰稿和站台作证。一个号称致力于延长健康寿命的政策游说组织，就这样成了改写药物可及性规则的关键操盘手。

目前委员会正等着第一批药物申请送审。到底什么药会打头阵、会不会碰上无监管的坑，以及凯塞尔海姆的疑虑会不会真变成现实，还都得等后续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