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王建国把宠物店的卷帘门拉下一半,挡住了外面深秋的冷风。
店里,那只叫毛豆的金毛犬正趴在自己的专属软垫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一个23岁的女孩把她送来,说只是短期寄养,可从那天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王建国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却总觉得那只是一桩被遗忘的生意。
“又来一个?王建国我跟你说,咱这儿是宠物店,不是流浪动物收容所!”
老婆李娟的嗓门,隔着两排货架都能把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王建国没搭理她,他正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女孩,还有她脚边那只看起来还不到一岁的金毛。
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眼神躲躲闪闪,双手紧紧攥着狗绳,指节都发白了。
“老板,我……我想把我的狗寄养在您这儿。 ”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建国打量着那只金毛,毛色油亮,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照顾大的。
“寄养多久?”他随口问道,心里盘算着寄养费。
“可……可能有点久。 ”女孩低下头,不敢看他,“我得出趟远门,去外地办点事,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 ”
李娟从货架后头探出脑袋,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有点久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小姑娘,咱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你要是跑了,这狗我们可没法给你养一辈子。 ”
女孩被李娟这番话说得脸颊通红,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王建国,信封很厚,捏着有点分量。
“老板,这里是一年的寄养费和狗粮钱,还有……还有给它的美容费。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家毛豆,每个月都要洗一次澡,做一次美容,它爱干净。 ”
王建过接过信封,掂了掂,心里的那点不耐烦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打开宠物店的客户登记本,一边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晓月。 ”女孩答道,然后又指了指脚边的金毛,“它叫毛豆。 ”
王建国在本子上写下“林晓月”和“毛豆”两个名字,又抬头看了看她:“留个联系电话吧,万一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
林晓月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登记完,她蹲下身,紧紧抱住毛豆的脖子,把脸埋在它温暖的绒毛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毛豆似乎也感觉到了离别,用大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毛豆,你要乖乖的,听老板的话,我很快……很快就回来接你。 ”
林晓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小的铃铛,系在了毛豆的项圈上。
“老板,拜托您了,一定要照顾好它。 ”她站起身,深深地给王建国鞠了一躬。
王建国被她这个举动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说:“放心吧,开门做生意,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
林晓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身影消失在街角。
李娟凑过来,点着信封里的钱,嘴里还在嘀咕:“这姑娘看着怪怪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出手就是一年的钱,别是骗子。 ”
王建国把钱收进抽屉,瞪了她一眼:“你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有钱赚还不好?赶紧的,给毛豆安排个窝。 ”
他看着笼子里那只叫毛豆的金毛,它正安静地趴着,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那个刚刚离开的身影。
王建国当时并未在意,他以为这不过是无数次迎来送往的生意里,最普通的一次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毛豆很快就适应了宠物店的生活。
它性情温顺,从不乱叫,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趴在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王建国和李娟的儿子王阳在外地上大学,夫妻俩守着这个小店,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爸,我这个月生活费又有点紧张了,您跟妈说一声,再给我转五百呗。 ”
视频电话里,儿子王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嘻嘻地跟他要钱。
王建国还没开口,旁边的李娟就抢过话头:“紧张紧张,你哪个月不紧张?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你爸天天起早贪黑守着这个破店,挣几个辛苦钱容易吗?”
“妈,我这不是参加了几个社团,开销大了点嘛。 ”王阳在那头撒娇。
“少来这套!我跟你说,这个月没有了!让你省着点花,你就是不听!”李娟一脸恨铁不成钢。
王建国叹了口气,把老婆往旁边推了推,对着手机说:“行了行了,回头我给你转。在学校好好学习,别净整那些没用的。 ”
挂了电话,李娟的抱怨又来了。
“你就惯着他吧!迟早把这个家底都掏空了!你说说你,心软得跟棉花似的,对儿子是这样,对店里那只狗也是这样!”
李娟指了指正在角落里啃着磨牙棒的毛豆。
“那林晓月寄养费早都用完了,这都快两年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电话也打不通,成空号了!你还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一个月光狗粮就得好几百,图啥呀?”
王建国正在给一只贵宾犬修剪指甲,头也不抬地说:“一条命,总不能扔了吧?再说,人家当初给的钱也不少,就当是积德了。 ”
“积德?积德能当饭吃啊?房租不要钱?水电不要钱?”李娟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
王建国剪完最后一刀,放下剪子,拍了拍手。
他走到毛豆身边,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毛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这两年,毛豆已经从一只半大的小狗,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成年金毛。
它成了店里的活招牌,很多老顾客来,都喜欢逗逗它。
王建国也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每天开门第一件事,就是给它添食加水,关门前最后一件事,是带它出去溜达一圈。
他确实试着打过林晓月的电话,但就像老婆说的,那号码早就是空号了。
他也去派出所问过,想通过身份证信息找人,可人家警察说,这属于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再说,人家只是寄养宠物,又不是失踪人口,没法立案。
一来二去,这事儿就拖了下来。
“行了,别吵了。 ”王建国站起身,对李娟说,“毛豆的事你别管了,它的开销,从我那点私房钱里扣。 ”
李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后面仓库点货去了。
王建国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心里也犯嘀咕,那个叫林晓月的女孩,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真就这么狠心,连自己最爱的狗都不要了?
宠物店的生意,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牵着一只白色的小比熊。
“老板,你们这儿怎么一股味道啊?还有这么大一只狗,也不拴好,吓到我的‘宝贝’怎么办?”女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指着趴在门口的毛豆。
毛豆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王建国正在给猫舍消毒,闻言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老板娘,您放心,我们店每天都消毒的。毛豆很乖,不咬人。 ”
“那也不行啊!这么大个儿,杵在门口多碍事!万一有什么细菌怎么办?我们家‘宝贝’金贵着呢! ”女人不依不饶。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这位女士,毛豆是我们店里寄养的狗,它一直都待在这里,没出过任何问题。 ”
“寄养?寄养多久了?我看它都快成你们店的门神了吧!主人不要了?”女人尖酸地问道。
这话像根刺,扎进了王建国心里。
他沉下脸,说:“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要是给狗做美容,就请到这边排队,要是不做,就请便,别影响我做生意。 ”
“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投诉你?”女人被下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
“随便。 ”王建国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转身就走,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
女人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牵着她的比熊走了。
一场风波过去,店里又恢复了平静。
可王建国的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五年了。
林晓月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
毛豆也从一只活泼的小狗,变成了一只沉稳的中年狗,眼角甚至都有了几根白毛。
这五年来,王建国不是没想过给毛豆找个新家。
也有不少老顾客看毛豆乖巧,想领养它,可王建国都拒绝了。
他总觉得,自己跟那个叫林晓月的女孩之间,有一个无形的约定。
他收了她的钱,就要替她守着这条狗。
万一,哪天她就回来了呢?
晚上关了店,李娟又提起那个女人的事。
“你说你,跟那种人置什么气?顾客是上帝,你把上帝都赶跑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王建国闷头扒着饭,没说话。
“还不是为了那只狗! ”李娟越说越来气,“王建国我跟你说清楚,这狗不能再留了!咱们这个店本来就小,它占那么大地方。再过两年,它老了病了,看病的钱谁出?你出啊?”
“我出就我出! ”王建国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站了起来,“李娟,咱们做人得讲良心!毛豆也是一条命!当初人家把狗好好地交到我手上,我就不能把它随随便便扔出去!”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那个林晓月但凡有点良心,能五年不露面吗?我看她早把这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夫妻俩的争吵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毛豆似乎听懂了什么,从窝里站起来,走到王建国脚边,用头轻轻拱了拱他的腿。
王建国看着毛豆温顺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是啊,也许李娟说得对。
五年了,杳无音信,或许,他真的该给毛豆找个好人家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开始在他心里疯长。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房东周哥乐呵呵地提着一袋水果进了店。
“建国啊,生意不错嘛。 ”周哥是本地人,跟王建国关系处得还行。
“还行,勉强糊口。 ”王建国给他倒了杯茶,“周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哥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建国啊,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这门面,打算卖了。 ”
王建国愣住了。
“卖了?怎么这么突然?”
“儿子要结婚,女方家里要求在市中心买套全款房,我这手头紧,只能把这铺子出手了。 ”周哥一脸无奈,“买家那边催得紧,下个月就得交接。所以……你们这个月月底之前,得搬走。 ”
这个消息像个晴天霹雳,把王建国砸懵了。
这个店,他开了快十年了,从中年到年近半百,他所有心血都在这里。
现在说搬就搬,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这么合适的铺面去?
送走周哥,王建国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李娟的眼圈也红了。
“这可怎么办啊?下个月就要搬,咱们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些活物,往哪儿搬啊?”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搬店,意味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找新店面,装修,拉拢新客源……哪一样值得花钱花精力?
夫妻俩相对无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毛豆怎么办? ”过了很久,李娟轻声问了一句。
新店面还不知道怎么样,面积大小,能不能养狗,都是未知数。
带着毛豆这个“拖油瓶”,无疑会增加很多负担。
王建国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还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带走。咱们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
李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日子,夫妻俩开始疯狂地找新店面,同时打包整理店里的东西。
十年的家当,堆积如山。
那些熟悉的货架,用旧了的美容台,墙上褪色的海报,都承载着他们这些年的记忆。
王建国指挥着工人把一个个笼子搬上货车,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毛豆。
它好像也知道家里要发生巨变,这几天一直很安静,不像平时那么活泼。
王建国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毛豆,别怕,咱们换个新家。 ”
毛豆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王建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毛豆,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只不过,一个是被人,一个是……被生活。
搬家的最后一天,店里几乎都空了。
王建国和李娟在打扫后面的小仓库,那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多年的单据。
“哎哟,这都什么年代的破烂了,赶紧扔了! ”李娟指着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一脸嫌弃。
那个纸箱,王建国认得。
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名字:林晓月 / 毛豆。
是五年前,林晓月留下那个信封时,王建国顺手拿来装她预付的现金和一些单据的。
后来钱用完了,箱子也就被随手塞进了仓库角落。
“等会儿,我看看。 ”王建国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开了纸箱。
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收据小票。
是毛豆这五年来,每个月做美容的消费小票。
王建国做生意有个习惯,每一笔消费都会给客户开一张小票,客户联给客户,存根联自己留着。
他把这一沓小票拿了出来,足足有几十张。
“你看你这人,就是什么破烂都舍不得扔!这玩意儿留着能干嘛?占地方! ”李娟一边扫地一边埋怨。
王建国没理她,他只是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光,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2017年6月,美容一次,80元。
2017年7月,美容一次,80元。
一张张小票,就像一页页日历,记录着毛豆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月。
他翻得很快,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有些感慨。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拿起其中一张小票,翻到了背面。
小票的背面,空白处,用黑色的水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个小小的、残缺的圆圈。
王建国愣了一下,以为是谁不小心画上去的。
他下意识地拿起另一张小票,翻到背面。
背面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比上一个稍微完整一点,但依然是一个残缺的圆。
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把手里的一沓小票全都倒在地上,蹲下身,一张一张地翻开它们的背面。
第一张,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
第二张,一个稍微清晰的弧。
第三张,一个半圆。
第十五张,一个接近完整的圆,但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第十六张,一个完美的、闭合的圆。
然后,从第十七张开始,那个完美的圆圈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叉。
王建国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把所有的62张小票,按照时间的顺序,一张张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排开。
那62个手写的符号,像一串密码,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从一个残缺的弧线,慢慢变成一个完整的圆,再到圆圈旁边不断增加的叉。
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李娟扫完地走过来,看到丈夫蹲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奇怪地问:
“建国,你怎么了?不就是几张破收据吗?看把你吓得。 ”
王建国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些符号,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建国,你魔怔了啊?不就是几张破纸条,你抖什么?”
李娟的声音把王建国从冰冷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哆嗦。
“不……不对劲,娟儿,这不对劲。”
他指着地上一字排开的62张小票,声音沙哑。
“你看,从第一张到第十六张,这个圈,每个月都在变大,到第十六张的时候,它变成一个完整的圆了。”
李娟皱着眉蹲下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画个圈圈有什么稀奇的?小孩子涂鸦呗。”
“不是涂鸦!”王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看第十七张,这个完整的圈旁边,多了一个叉!第十八张,两个叉!到最后这张,第五年,也就是上个月的,这上面的叉,密密麻麻,我数都数不清!”
李娟盯着那些符号,脸上的不以为然慢慢变成了困惑,然后又变成了惊疑。
“这……这是啥意思?打游戏记录分数呢?”
“十六个月……”王建国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李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个年轻人,突然消失,留下所有东西,预付了一年的钱……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一年就能回来?”
他猛地抬起头,抓住李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吃痛。
“娟儿,你说,什么事情,正好是十六个月?”
李娟被他吓了一跳,脑子飞快地转着:“十六个月……合同工?不对……出国留学?也不对……”
王建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是……坐牢呢?”
“坐牢?!”李娟失声叫了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四下看了看,好像生怕别人听到。
“你别胡说八道!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怎么可能去坐牢!”
“那怎么解释她消失了五年?怎么解释电话成了空号?又怎么解释这些符号?”王建国的情绪激动起来,“这个圈,就是她在数日子!她在里面,每个月,都想象着自己来给毛豆做了一次美容,然后在小票后面画一道,直到刑期结束,画成一个完整的圆!”
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夫妻俩粗重的呼吸声。
“那……那后面的叉呢? ”李娟的声音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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