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最近北大教授张丹丹将“自由职业”视为一种“福利”的说法,遭到了网友的群起批判,其实这种“何不食肉糜”的教授,并非个案。许多专家教授高高在上,其研究的课题,已经相当不接地气,不被网民嘲笑才怪。我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张丹丹现象。我看到了一篇网友“必记本”写的文章,他竟把博士存量与驴存量类比,颇具黑色幽默。文中引用教育部2025年的数据说:全国在学博士生75.36万人,累计存量约120万人。同一年,中国驴的期末存栏量预计跌破120万头。这样的类比,显然是暗含讽刺,对博士是一种“侮辱”。
如此类比看似戏谑,却像一面锋利的镜子,直指“学历通货膨胀”后的“无用”或者说博士价值的“缩水”。为什么驴越来越少?因为驴作为承担长途运输及农耕的工具作用,被现代机械所取代,只剩下了“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的食用作用。换句话说,社会越来越不需要它了,被淘汰了。博士也是一样,如果是货真价实的“真博士”,当然是多多益善;如果仅有一张博士文凭,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或者三观不正,错误引导下一代,这样的“假博士”,存量再多有什么用呢?看看张丹丹等教授的人文素质就知道了,这样的博士、这样的教授,再多对无用。
另外我在想,学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为了一纸文凭、一份体面工作,博士在功利的天平上,也只不过是另一种“生产工具”,如同农业社会里拉磨耕田的驴。当学习完全服务于个人生存,知识是被降格为商品的,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我看很多人的生活就像拉磨的驴,被文凭和职业的鞭子驱赶着原地打转。他们学历虽高,但精神境界并不高,有时候还会抑郁得想跳楼,陷入“我读了这么多书,为何仍过不好这一生”的迷惘。
我认为:生而为人,还是要有一点“家国情怀”的,这才是让知识超越“工具”的价值锚点。将个人所学与国家、民族、人民的需求相连,是跳出博士“工具化”困境的关键。中国读书人自古以来就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家国情怀传统,这种情怀并非空洞口号,而是古往今来知识分子的精神坐标。从钱学森、邓稼先冲破阻挠归国奉献,到李保国教授扎根太行山用科技扶贫,他们的人生之所以厚重,正是因为将个人才华融入了民族复兴与人民幸福的宏大叙事。知识分子若“国家至上、民族至上、人民至上”,用其学识服务于超越自我的伟大目标,他便会获得永恒的生命力,个人价值也会在更广阔的坐标系中被定义和放大。
学习的目的是什么?立身为民,才能赢得尊重。我们的博士,要立志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责任感的“大写的人”,而不是为了自己能吃一口好饲料接受雇主鞭打原地打转的驴。这需要我们重塑学习的价值观,而为人民服务的崇高信仰,正是最高级的学习动力,它源自“人民送我上大学,我上大学为人民”的朴素情感,也体现为以真才实学解决人民难题的责任感。有了这种信仰,博士才不会沦为追逐名利的工具,而是成为社会进步的脊梁。
当前教育最大的问题,是培养出的一些大学生乃至博士生,虽有闪着金光的学历,却陷入精神的贫瘠与价值的迷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教育把读书异化成了一场投资,教育也成了一种市场行为。我们观察到:有人为晋升去海外攻读“速成博士”,让学历沦为纯粹的敲门砖;有人迫于就业压力,有了博士学位却回头再修一个硕士。想当年,周总理求学时,是“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现在还有这样的学子吗?我认为:必须重塑教育价值观,当每一位学子都能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让知识服务于人民福祉,那么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博士”这个称号本身,就意味着责任与荣光,而非仅仅是比驴更多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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