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
苏州当代美术馆开馆首日
一位观众站在“毕加索及其影响的世界”展厅深处,面对1930年代的《沃拉尔组画》驻足许久。毕加索以刻针在铜版上反复刮擦出的线条,在美术馆展厅的灯光下格外鲜活。
这一刻,这座历时三年打磨的美术馆终于与它的观众见面。9座独栋单体沿金鸡湖岸铺展,连廊回环,不设围墙。有人将其称为“新园林”,然而走进来的人很快发现,它并不试图复刻古典,而是在重新定义一座城市的可能性。
“纽约有MoMA、巴黎有蓬皮杜、香港有M+,它们都已成为各自城市的重要标志。苏州文化底蕴深厚,却一直没有一座与其城市地位相匹配的当代美术馆。”在苏州工业园区宣传部副部长、文体旅游局局长殷卫东看来,苏州当代美术馆填补的不仅是一座场馆的空白,它将与苏州博物馆错位发展、功能互补,并成为金鸡湖右岸“世界级城市会客厅”中最具当代性的文化面孔。
如何“逛”一座美术馆
来到苏州当代美术馆
你会不自觉地迈开脚步
如同踏入一座当代园林
5.95万平方米的体量被拆解成9个可穿行的独栋单体,玻璃幕墙与水面相互映照,观众在建筑与景观之间反复出入。展厅不再是封闭的“白盒子”,视线可以穿透一层层的玻璃幕墙,望见另一个展厅里的人群,再远处是天空和水岸。
这种建筑秩序直接改写了看展的体验。作为美术馆的设计方,丹麦BIG建筑事务所创始人比亚克·英格斯在开馆前重新回到这里,坦言建筑的真实体验远非图纸和模型所能穷尽。他特别提到一个有趣的发现——尽管建筑逻辑相当简单,所有展馆都是正交的、只有九十度转折的理性结构,但当观众真正走进来,竟然会迷路。
“苏州当代美术馆有着人性的尺度和随性开放的气质。人们身处其间,蜿蜒游走的感觉和不期而遇的惊喜,非常迷人。它有一种沉浸其中的质感,这是设计时无法预料的,而这恰恰是最丰富、最动人的部分。这是一个让人愿意心甘情愿迷路,以及彻底忘记时间的地方。”
而在普通观众眼里,这种观看的体验,落到了更具体的细节中。一位观众在看展后表示:“在不同的场馆间穿行时,会有一种奇妙的时空交错感。眼前是当代艺术作品,隔着一道玻璃看到的却又是园林式的空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苏州当代美术馆执行馆长王晓松则表示,这种“游逛”的状态,正是美术馆希望给予观众的体验。“我们并不要求任何人正襟危坐地学习艺术。美术馆生产的不只是展览,更是一种让艺术自然发生的状态。不同的艺术家、多元的艺术形式被安放在同一个空间里,观众走进来,彼此之间就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共振。”
多元文化在这里“对话”
在“毕加索及其影响的世界”展厅内
中国观众迎来了
一场不可多得的邂逅
毕加索于1930年至1937年间创作的《沃拉尔组画》全套100幅版画,完整铺陈于展厅之中。这是该组画2014年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后,时隔12年再度与中国观众见面。而在此次展出结束后,全套作品将进入“休息期”,一段时间内都不再展出。
展览的珍贵不止于此。这套版画包括沃拉尔肖像、雕塑家的工作室、牛头人身怪、伦勃朗、爱之战等六大主题,既是技艺的巅峰,也被视为毕加索的“精神自传”。
在原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首席策展人马伦·瓜尔看来,这七年是毕加索个人生活与艺术创作发生重大转变的关键时期。他与法国超现实主义群体深度接触,改变了观看和创作艺术的方式;同时,他也在进行回望,包括对古典传统的致敬。“《沃拉尔组画》以整套形式呈现,非常稀有和少见。苏州当代美术馆是一个非凡的美术馆,极具先锋性,希望观众可以带着好奇心和开放感去观看和感受这些作品。”
在另一侧的
“亘:艺术的穿越方式”展厅
一场关于东方时空观的探索
也在同步展开
策展人吴洪亮以“俯仰”与“来回”构建观看逻辑,黄永玉、徐冰、周春芽等27位/组艺术家的作品,沿6000年文明的时间线索铺陈。
当被问及展览与未来苏州的关联时,吴洪亮说:“所有的未来都是过往的延长线。我们今天所做的工作,就是让这条延长线画得清晰,且具有指向性。苏州历史悠久,我们如何通过这些历史画出指向未来的延长线?这就是‘亘'在做的事情。”在吴洪亮看来,中国的当代艺术应该有根,而这个根就踩在这片土地上。
两场展览的并置
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话
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馆长伊曼纽尔·吉贡在采访中将毕加索形容为“不断的创作者和改革者”。而苏州,同样在寻求一种从传统向当代的自我革新。
诚如殷卫东所言:了解过去的苏州,看苏州博物馆;了解未来的苏州,看苏州当代美术馆。当毕加索的作品来到这座面向未来的美术馆,中国观众正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位西方现代主义大师,文明互鉴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展厅里的每一次驻足、每一次凝视。
从湖畔溢出的艺术
美术馆开馆这天的苏州
远不止展厅内有戏
一辆充满立体主义元素的巴士从苏州古城区出发,经过一个个城市地标,最终停在苏州当代美术馆展厅门口。车内循环播放美术馆宣传片,一个个有趣的互动让乘客得以提前解密美术馆——这是苏州当代美术馆为开馆艺术季特别策划的“艺术巴士”,让尚未走进美术馆的人,先行遭遇一场流动的展览。
同一时间,“苏州之眼”摩天轮“艺术家之眼”主题舱正缓缓升空。轿厢的几何多棱镜观景窗将窗外城市天际线切割重构,随着主题舱攀升至128米,窗外金鸡湖的景色与舱内的毕加索世界交叠在一起,艺术从固定的展墙解放出来,成为移动的日常景观。
这些“溢出”展厅的实践,呼应着苏州当代美术馆与生俱来的特质——没有围墙,24小时“不打烊”。伊曼纽尔·吉贡在采访时表示,这种群众联动的方式是非常基础性的,同时也是必要的、核心的。“艺术是开放的,它必须走出美术馆。苏州当代美术馆不仅是美妙的建筑群体,它还必须要和公众进行对话,这里不仅仅是艺术家和专家的场所。”
编码与天幕:超越算法时代的艺术
展厅内
11国艺术家的作品
同样参与了这种“溢出”
人工智能艺术、生物艺术、虚拟艺术等前沿领域与园区产业底色相呼应,相关的公教活动也已经在策划中。当前沿技术与当地产业在同一个空间下彼此激发,苏州当代美术馆所展现出的国际性与前沿性,不再只是单向的展示,而是一种可以持续生长和反哺的活态连接。
“可停留”的文化现场
开馆当日
美术馆配套餐厅的露台上坐满了人
有人刚看完展览,手里还拿着手册;也有人并没有看展,只是来喝一杯咖啡,看一看湖景。艺术商店里,各种毕加索主题文创衍生品有序摆放,一位年轻女孩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两个杯子:“一个自己用,一个送朋友。”
这些场景构成了
苏州当代美术馆的另一重内核
它允许你“不为什么”而来
在过往的认知里,美术馆是知识和审美的殿堂,需要准备、需要敬畏。但苏州当代美术馆用它的建筑和运营悄悄“松动”了这种关系——餐厅、商店、连廊下的公共座椅,它们都在传递这样的信号:你可以只是路过,停下来,看一看;又或是,坐下来,喝一杯,然后离开。艺术在旁边发生,但它并不打扰你。
这种“可停留性”,还体现在美术馆开馆艺术季近百场配套活动的排布中,涵盖学术讲座、跨界对谈、艺术工作坊、百人共创、艺术展演等多种形式。苏州当代美术馆试图告诉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进入,没有标准答案。
当毕加索的作品线条在灯光下呈现温润的质感,当世界顶级艺术家的作品与苏州人的日常生活只隔着一块玻璃幕墙,苏州当代美术馆正在悄悄给出“在苏州,当代文化何以生长?”的答案——那就是,让它走进人群,让它变得具体,让它成为某个人在某天午后的真实经历。
金鸡湖的湖水不息
艺术在这里
刚刚开始流动
来源:园区融媒体中心 严春霞
图片由苏州当代美术馆提供
拟稿:余杨
审核:王子元
审签:方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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