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发生在一九四〇年五、六月间。当时张志柏是黄岩城关中心支部组织委员,兼作县委的交通联络员。
此事被张志柏的弟弟张光耀(警士)获悉,回家告知张志柏。张志柏立即报告了黄岩县委书记丁学渊(丁炎)。
于是,丁学渊急忙与县政工队干事、党支部书记林卓(林建勋)等,共同商议营救措施。
黄岩新任县长徐用,是个尚有民族观念、抗日之心的官僚。林卓因与徐用之子比较要好,他便通过徐子从中斡旋,徐用表示可将林尧交保释放听传。
于是,林尧父亲林芹圃便挽林尧的同学好友、第七(台州)行政督察专员公署观察员、进步人士周汉伟等作保,徐用以”抗日言论过激,涉嫌异党宣传”的案情,于当月下旬将林释放。
林尧获释后,县委安排他住宿在外东浦林国志家,第二天张志柏送他离开黄岩县境,然后林自己到温岭大溪去了。
林尧被保释出来,刘清扬仍被关在警察局拘留所里。此时,他化名王一德,警察虽当场在他身上搜出了报告书、计划书、决议案及日记本等,但他只承认是中共一般党员,没有暴露真实身份,故对刘的监禁尚不甚严。
根据这一情况,黄岩县委决定越狱营救。具体办法是:通过隐蔽在警察局的地下党员蔡继鳌(),在夜间打开拘留所的大门,让刘换上礼帽、长衫,大摇大摆地走出门来;由城关中心支部书记石昌霖和张志柏二人,在拘留所的墙外接应,如果警察发现追捕,张志柏一人掩护刘逃走,石昌霖则向相反的路上奔跑,以转移警察的观线。
但是,张志柏两人一直等到天亮,也未见动静。至午饭前,蔡对张志柏说,因牢门钥匙未弄到手,故未行动(其实不用钥匙,用根铁丝也可把锁捅开)。结果,越狱营救的计划落空。
与张志柏对此的回忆不同,丁学渊在1982年10月1日回忆,是刘清扬自己认为这样危险,不愿冒然越狱。
一计没有实现,黄岩县委深恐夜长梦多。他们估计黄岩当局如不将刘释放,必将解往专署或省。于是又设想了一旦将刘上解,便在途中武装劫夺的计划。
一天,丁学渊写一封信,派张志柏送到临海一家鞋店,交给临海县委宣传部长徐一飞(郑伯永),恰逢特委委员、武装部长丁学精亦在场。
丁、徐二人见到信后,非常关切特委书记安危。丁学精当夜便爬山越岭,步行到黄岩城里(因公路已被破坏,水路船埠有岗哨检查),累得满身大汗,饥肠辘辘,吃了几口冷饭(有防空法,夜禁烟火),便立即与丁学渊研究劫夺方案。
为使劫夺行动慎重稳妥,丁学精又赴天台向特委组织部长张贵卿作了汇报。张为此事亦专程来黄,由张志柏引张与丁学渊会商(此时黄岩县委机关,已由天长街丁家桥朱家,转移到尚司巷王家),尔后张志柏又把他护送到温岭大溪,在赵任家与林尧相见。
六月上旬的一天,林卓探悉,刘清扬即日将由水路起解临海。丁学渊命张志柏到“金汇源”号(黄岩到临海的机动航船)船上侦察。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上船去,看见刘戴着手铐坐在舱内,两个腰系手枪的警察站在一边。
守候在电话机旁的林卓得到张志柏的侦察报告,立即打电话给隐蔽在台州法院(浙江省高等法院第四分院)的地下党员刘熙春,告诉他说:“我们有两箱货,已交‘金汇源’运往你处,请到时检收。”
刘熙春立即将这一暗语,转告给临海党组织。刘清扬离开黄岩以后,营救工作就由丁学精和郑伯永等负责了。
刘清扬在临海关押几天后,于一九四〇年六月八日,由两个徒手警察押送,从临海经天台转解永康方岩(国民党浙江省政府所在地),郑伯永以牛贩子的身份在临海境内跟踪,丁学精布置的武装力量准备在天台境内行动。
然后孙高录召集了孙高清、陈祖义、孙高暖和百步党员梁老五(此时手枪由梁携带)共同前往。
当他们五人前后到达百步岭头,正好见到两名警察和刘在岭头吃粥,他们便到临海与天台交界的上陈横地方等候。
当警察走到近前,梁老五突然朝天打了一枪,其余人大声喊道:“把我们银行老板抢回去!”两个警察一见这种情形,立即跪在地上请求饶命。孙高录等救出刘清扬后走了一丈多远,发现刘还戴着手铐,梁老五叫警察过来把手铐打开,命令他俩向临海方向走去。
当天,刘清扬被护送到山里塘湾一党员家,第二天又由别人将刘送往天台欢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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