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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原诗

无可说

文/灯灯

如果西西弗斯的意义,被算力取消

狗吠的声至,被黎明取消

这广大的芦苇,荒芜的芦苇,怎么说

我记得,我是记得的——

我再不堪,也是世间不堪。

我奋争,努力

群山峰回路转,夕光中的一株芦苇

推着光,巨石——

我用语言推一遍。

我用生命,哦。我用生命

再推一遍。

诗人

诗人

灯灯,现居嘉兴。曾获《诗选刊》2006年度中国先锋诗歌奖、第四届叶红女性诗歌奖、第二届中国红高粱诗歌奖、第21届柔刚诗歌奖新人奖、第九届扬子江诗学奖,参加诗刊社第28届青春诗会。出版个人诗集《我说嗯》《余音》。2017年获诗探索·人天华文青年诗人奖,并被遴选为2018—2019年度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诗集《余音》入选中国青年出版社/小众书坊“中国好诗第五季”。2024年4月,灯灯荣获2022-2023年度陈子昂诗歌奖年度青年诗人奖。

赏析

赏析

西西弗斯是古希腊神话里的科林斯国王,因戏弄诸神、锁住死神,死后被判永罚:要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石头每次快要到山顶就会滚回山脚,他只能一遍一遍重新推,无限循环,永远无法完成这件事。这首诗借用西西弗斯推石的神话,写现代人的处境。当世界不再提供给人们证据的时候,也就是不再提供现成意义的时候,即便我们“无可说”,我们仍以语言肉身,坚持完成属于自己那一遍推石,也就是完成个人使命,使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成为一个独立个体的、而富有责任感的自己。

如果西西弗斯的意义,被算力取消

狗吠的声至,被黎明取消

古老的神话传说被时间淡漠了,也失去了它的神力,更失去了它的价值;夜晚里的狗吠声,渐渐被黎明抹平,现代的发展以把原始文明逐渐埋没,人们很难再看到它的真相,也很难再认识到它的价值,它的原始风貌已被现代文明“取消”。

这广大的芦苇,荒芜的芦苇,怎么说

我记得,我是记得的——

我再不堪,也是世间不堪。

这一节写出了“芦苇”的意象,并自喻“芦苇”。芦苇是湖中根生植物,年年枯萎年年生,永不断绝。它细长的身子在风中左右摇摆,不能控制自己,不能定位自己,因为它太弱小了。诗人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但他不自卑,仍在世间坚持他渺小的意义,证明他的存在。

我奋争,努力

群山峰回路转,夕光中的一株芦苇

推着光,巨石——

渺小的他是如何存在的呢?在这一节诗中,他用他的努力,用他的行动,证明他的存在,证他的价值,也就是用尽他全身体力,学着西西弗斯“推石”的行为,在一步步推动着“巨石”前进,让自己走向生活的高处,让自己走出生命的意义。

我用语言推一遍。

我用生命,哦。我用生命

再推一遍。

他是一个摆弄文字的人,是一个写诗的人,他不但用体力践行自己的意义,而且用语言和文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就是竭尽自己的生命,要在这个世界上走一趟。

这首诗的艺术特点是,借用神话传说来呈现诗性和表现诗中意义。

作者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