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辅以南20英里的一所学校，入口走廊的窗户被俄罗斯无人机炸碎后，至今只能用木板封着。校长说，修好要花50万美元，所以这些木板可能就一直钉在那儿了。
教室里，一边是靠墙立着的苏联老式步枪——那是学生父母所在部队送的；另一边，孩子们正围坐在桌边，摆弄着桌上那些时髦的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
这是乌克兰一家非营利组织办的课后项目，免费给军人子女补课，重点教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
老师告诉记者，这些课不是为了让孩子回避战争，恰恰相反，是要让他们正视现实。
孩子们在这里学怎么操控、组装和修理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这种技术已经彻底改变了乌克兰战场。
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估计，目前双方90%的伤亡都是无人机造成的。但无人机也越来越多地用在后勤、医疗后送，以及农业、快递这些民用领域。
教室一头，三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正用电脑模拟器，在类似游乐场和赛道的游戏场景里练飞无人机。另一头，一群孩子在操作3D打印机，写程序打印新的无人机机架。地下室里，还有一拨孩子在操控组装好的微型无人机，让它们穿过各种障碍和梯子。
14岁的爱德华，父亲是乌克兰步兵。他已经是个很有天赋的飞手，甚至开始给飞行课当助教了。
“战争刚开始时我才有了第一台电脑，因为我得上网课，”他说。后来网课时间很快就被无人机模拟器占满了。
在电脑上练熟之后，爱德华开始参加基辅的休闲无人机竞速比赛。
“我现在不怎么玩模拟器了，因为对我来说，真机比模拟器有意思多了，”他说。“我有一架5英寸的无人机，前几天还自己组装了一架10英寸的。”
当爱德华和同学们在地下室追着无人机跑时，他们的指导老师萨沙看到的却是一件更严肃的事。
“我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他说。“对孩子们来说，这是一个提升技术知识的机会，让他们将来能以各种方式为国家做贡献。”
萨沙家里有个刚满1岁的儿子。他一开始很纠结，要不要教小孩子操控无人机——毕竟在这个国家，无人机主要还是军用。
但他认为，孩子们需要学一些技能，好为战后重建的国家生活做准备。他把这些课后课程称为“他们未来找到好职业的重要一步”。
乌克兰蓬勃发展的国防和科技产业，正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国家经济支柱。信息技术产业目前占乌克兰国内生产总值的3%以上，而今年乌克兰的国防生产能力预计达到550亿美元，约占经济总产值的四分之一。
随着乌克兰逐渐适应战争给人民和机构带来的改变，全国各地的学校都把基础医学和军事预备训练纳入了课程。
但萨沙指出，这个课后项目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们训练孩子，不是出于无奈，而是为了让孩子在战争创造的新空间里找到自己的热情。
对他的一些学生来说，这招似乎挺管用。
“我以前其实不太喜欢工程，”爱德华一边看着桌旁的无人机，一边说，“但开始操控无人机、学相关知识之后，我渐渐喜欢上了它，现在真的非常喜欢。我想去读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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