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暂时稳定,但爸爸必须转去有介入神经外科条件的医院。
转院那天赶上暴雨。
救护车先送爸爸过去。
我办完手续出来,家庭用车APP已经登不上了,页面提示权限被主账号取消。
新医院要求我十点前赶到签字。
我连续叫了五次车,都没人接。
只能给裴执打电话:
“把车的权限开一下,我爸转院,新医院等我签字。”
“你不是不肯回来吗?”
“现在知道车是谁在管了?”
“外面这么大的雨,我叫不到车。”
那边安静几秒。
虞棠在旁边催他:
“阿执,大家都等你切蛋糕呢。”
裴执很快改了口:
“今天棠棠生日。”
“你爸有救护车,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十点前我必须签字。”
“你总能赶上。”
他冷哼了声:
“别什么事都拿来逼我让步。”
电话挂断。
导航显示离新医院只剩三公里,叫车页面还在排队。
我只能扫了医院门口的共享电动车。
不到两公里时,一辆面包车从路口冲出来。
刹车声贴着耳边响起,我整个人摔出去,后背撞上路沿。
再醒来时,雨一直往脸上打。
剧痛顺着脊骨寸寸炸开。
手机屏幕碎了半边,转院护士来电:
“姜女士,您父亲已经到了,需要家属马上签字。”
我试着起身,右腿刚动就疼得吸了口气。
旁边路人赶紧拦住:
“别动,救护车马上到。”
事故地点离新医院很近,120直接送我过去。
车上,我给裴执打了六个电话。
第七个终于接通。
“我出车祸了。”
那边静了两秒:
“在哪儿?”
我还以为他会过来。
“你先去我爸那。”
“他那边等人签字,你先过去一趟行不行?”
裴执听完反而松了口气:
“还能打电话,应该没伤到要害。”
“姜渔,刚才说没车,现在就出了车祸,你连撒谎都那么拙劣吗?”
背景里有人催他许愿。
我闭眼,喉间酸涩:
“裴执,我没撒谎。”
“我求你,先替我签字......”
沉默片刻,他还是拒绝了我:
“今天棠棠生日。”
电话断了。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胫骨骨裂、两根肋骨骨折、肺部挫伤,额角缝七针。
护士让我住院。
我执意坐轮椅给爸爸签了手术同意书。
签完时,浑身冷汗淋漓。
医生看完我的急诊记录,又问:
“最近月经正常吗?”
“晚了十来天。”
医生给我加了血检和妇科超声。
凌晨,裴执终于来了。
他走到床尾,看见我的腿绑了石膏,瞳孔微缩:
“真伤成这样?”
我没理他。
裴执看了眼我额头的纱布,手伸过来又收回:
“疼不疼?”
“以后有事先打电话,别拿自己去赌。”
“我打了。”
他没接这句话,只把一个纸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吃剩一半的草莓蛋糕,叉子还插着。
“棠棠不想浪费,让我带过来。”
“你不是爱吃草莓吗?”
那份确认单也被推到面前。
“签了,你爸后续治疗我再出十万。”
我怔怔地看着确认单,以为自己听错。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签这个?”
裴执皱了皱眉。
“姜渔,我人都来了,也答应管你爸,你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
“姜渔女士,检查结果出来了,产科医生请您过去。”
诊室里,医生看着化验单:
“血HCG阳性,孕七周,但已经没有继续妊娠的迹象。”
我愣了下:
“什么意思?”
“入院后有出血,超声也符合流产表现。”
“这次外伤可能是诱因之一。”
七周前,裴执喝了酒,从背后抱住我:
“小渔,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还笑他:
“你不是最烦别人占时间?”
他呢喃了一句:
“自己的孩子不算别人。”
原来这个孩子真的来过。
回到病房,裴执已经走了。
草莓蛋糕我没动,确认单还在原处。
手机里多了条消息。
棠棠不舒服,我先送她检查。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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