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傍晚，吃过晚饭，蔡女士急匆匆赶到"老张油炸"永宁店，从冷冻柜里熟练地拿出一份鸡柳、两根香肠。热油翻滚，滋滋作响，香味瞬间炸开。
这一天，是这家店营业的最后一天。
一群老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
晚上7点多，东湖街道永宁村一幢两层农房外，油香已经飘出老远。
三轮车改装的摊位前，身形消瘦的老张站在油锅后忙碌。黑色长袖卷起边，露出常年沾油的双臂。一盆蔬菜下锅，油花四溅，他眼都不眨一下——十八年炸串，早已练就不怕烫的本事。
排队的人一拨接一拨。食客们把挑好的食材一筐筐整齐码到老张面前，又自觉让出空间。
"我们在网上看到消息，明天就关门了，特地带儿子过来，吃一口他家的炸牙签肉。"附近居民王女士笑着，手里拎着刚打包好的炸串，"往常来都要买大几十元，今晚吃得太饱，少买点。老张家分量足、价格实惠。"
还有一对从柯桥赶来的小情侣。"我们吃着'老张油炸'长大，每周都要来一两次。他家甜酱是自制的，特别香，我每次拌面条都要加一勺。"说话间，两人举起手机拍起小视频，"算是跟老张告个别吧。"
18年，从一辆小推车到一座城
农房客厅里，几台冷柜一字排开，荤素食材串得整整齐齐，价格从2元到10多元不等。其中一台冷柜上，贴着一张红纸告示——
"经营18年炸串老店于2026年10月11日正式闭店。小张店（袍江店）照常营业。老张年岁已高，正式退休。感谢各位新老顾客十八年陪伴厚爱。"
老张其实不老。1968年出生，今年不到60岁。20多年前，他和妻子从江西抚州来绍兴打工，进过玻璃厂，做过装卸工。
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年，街头夜宵摊扎堆冒出来。老张看着心动，向做江西小炒的亲戚取经，最后选中了炸串。
"一辆小推车，一套油锅，那年夏天就开张了。"老张记得，刚开始生意并不好，一晚上只有五六十元。后来口味传出去了，一晚上能进账几百元。再后来，妻子也辞掉厂里的活，夫妻俩一起干。
2010年前后，他们在则水牌租下一幢两层农房，二楼住家，一楼炸串，取名"农家店"。
"老张负责炸串、调拌料，我负责买菜、洗菜、穿串。"老张妻子说，两人分工明确，臭豆腐、排骨、牙签肉……一个个都成了爆款。食客从四面八方赶来，最远的来自杭州。
随城而迁，"炸"出全家好日子
生意越做越好，但城市也在变。
2017年，则水牌棚户区改造启动。老张把店搬到永宁村，还是两层农房，位置换了，老客也跟着来。
2021年，又传出永宁村要拆迁的消息。"当时挺紧张，这么多老顾客，不做下去怪可惜。"老张说。
恰巧那年，两湖夜排档建成。老张鼓励小儿子租下两间门面，开出炸串分店。家族事业，从此后继有人。
"那边生意比老店还好，一晚上一桌就好几百。"老张说，后来忙不过来，老伴也去帮忙了，自己独自守老店，一守又是5年。年岁渐长，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子承父业。
"炸串炸出了全家好日子。"老张两口子笑着说。靠着这锅热油，两个儿子在老家各买了一套房，大儿子做铝合金生意，小儿子接班炸串，两个小家庭在越城也都安了家。
退而不休，烟火不散
当晚8点多，最后一拨客人散去。
老张一边收拾油锅，一边念叨："其实退不了，以后会时不时去儿子店里帮忙。你们想吃炸串，去袍江两湖夜排档找'小张店'，环境好，同样价廉物美。"
18年，从一辆小推车，到一幢农房，再到两湖夜排档。老张说，自己看着绍兴长大，店也跟着变，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油锅关火，灶台擦净。
这座城市里，又一家小店转身离去。但那些沾着油花的笑容、自制甜酱的香气、深夜排队的身影，会留在很多人心里。
而老张的故事，还在袍江夜排档继续。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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