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是中国的国球，也是江苏的传统优势项目，目前国家队的主力球员蒯曼，正是来自江苏。10月17日，江苏省第二十一届运动会青少年部乒乓球比赛在海州体育馆举行，来自全省13个设区市的575名青少年选手汇聚一堂，在为期7天的赛程中角逐26个项目奖牌。国球是怎样炼成的？有孩子们的拼搏，有家长的陪伴，有基层教练的付出，全方位的托举，才能换来世界大赛上一枚枚闪亮的金牌。
赛场上，有眼泪也有梦想
“我叫樊思亦，在南京农业大学实验小学上四年级。”赛场边，代表南京市队出战的樊思亦，因为没能赢下比赛，正在抹眼泪。她告诉记者，参加10岁组比赛的她，5岁多开始练球，至今已有4年，还参加了本届省运会开幕式。这一次，她身兼单打和团体两项，单打赛场上，她在32进16的比赛中惜败。
“还想打得更好。”小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团体赛一场比赛结束后，她流下了眼泪。“就是太想赢了。”樊思亦的父亲道出了缘由。在他看来，孩子觉得这场球本该拿下，开局几个简单的接发球失误后，身体越来越紧，动作也随之僵硬，真实水平没能发挥出来。
输掉的是比赛，留下的是对榜样的向往。樊思亦的偶像是国乒队员王曼昱，不久前的亚运会女单决赛中，王曼昱以4比2战胜孙颖莎夺冠，这场比赛樊思亦认真看了。在家人眼中，王曼昱为人低调，训练刻苦，比赛有韧劲。被问起要向偶像学习什么，小姑娘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向她学习，努力、刻苦。”
同样是10岁组，来自徐州的徐迩轩也有自己的“小目标”。他5岁拿起球拍，一练就是5年，如今是徐州市队的一员。单打赛场上，他抽签运气不佳，同组对手中有江苏省第一和第五，成绩不太理想。团体赛中，队伍已经小组出线，他给自己定下目标：“团体赛奔前四去。”
徐迩轩与乒乓球结缘，最初只是“想练练”，后来被市队教练看中，一路练到了现在。“打球的时候我会很开心。”他说。他曾到省队集训，坦言“感觉被碾压”，却没有泄气。他的偶像是马龙，谈到未来，小家伙的回答干脆利落：“想打到世界冠军，为国争光。”
看台上，家长的陪伴与取舍
孩子在场上比赛，家长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樊思亦的父亲一路从南京跟到连云港，在场边看完了女儿的每一场球。
“小组赛打得一般，越往后，经过大赛锻炼，状态越来越好。”他坦言，女儿前一天刚赢下一位水平较高的对手，因此对这场比赛也有期待。他说：“他们毕竟不是专业队的，场上的调整能力还相对弱一些。”让孩子经历失败，也是这位父亲带女儿参赛的初衷之一。“也是让孩子锻炼锻炼拼搏精神，失败也是需要去经历的。”
樊思亦5岁多启蒙，幼儿园大班开始接受较为正规的训练。对于未来，这位父亲看得很清醒：“没有想过一定要走职业道路，这个水平还不够。毕竟能打上专业的没有几个，文化课肯定要坚持。”他说，女儿和队友已是南京同年龄段中打得较好的孩子，今后会坚持训练，乒乓球既可以成为一项特长，也能在升学时多一条路。
更让他珍视的，是这项运动带给孩子的改变。“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会因为这个特长记住她，她也更开朗、更活泼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自信。”
训练场，基层育苗的“选材经”
省运会不仅是孩子们的赛场，也是基层教练的“检阅台”。
“我和另外一名教练共同负责男队，这次我们盐城队共有22名男运动员参加单打和团体比赛。”盐城队男队教练耿淇涛介绍。在他看来，男队最有分量的冲金点，是2014年年龄组的男子团体，队伍具备冲击冠军的实力。这个组别的三名主力，此前都在盐城队训练，如今已经输送到省里进行训练。
“抓好基础，从选材开始，把基础打牢，再往省队输送。”谈起基层带队的经验，耿淇涛说，队员从各县推荐而来，教练组再逐一观察，重点看孩子的协调性、灵活性和球感。他说，通常三四个月，就能看出一个孩子大致的发展前途。
在乒乓球项目上，孩子们的起步时间正在不断提前。“我们盐城市队从4岁开始招募。”耿淇涛坦言，如今小队员练得越来越早。“在我们队，蒯捷3岁就开始训练了，她现在8岁，同龄人可能只练了两三年，她已经练了5年。”
省运会的价值，在耿淇涛眼中首先是检验。“这个平台检验的是运动员的水平和心理，平时训练得再好，也要靠比赛来实践。”赛场之外，项目的热度同样可感。耿淇涛感慨，从奥运会、亚运会，到去年在南京举办的乒超联赛总决赛，赛场常常座无虚席。“群众基础很重要，群众接受度高了，对乒乓球的发展特别好。”
冲金路，一座城市的乒乓传承
“我们盐城队这次来了42名运动员、8名教练，加上我一个领队，一共9个人。”盐城乒乓球队杨领队告诉记者，队伍本届省运会的目标是“争两块金牌，冲三块金牌”。
目标自有底气。10月16日，8岁组女单决赛中，盐城小将蒯捷以3比0战胜东道主选手，夺得金牌。她是国乒队员蒯曼的妹妹。“蒯捷拿了一枚单打金牌，团体赛有希望再拿一块。”杨领队说，2014年年龄组男团和8岁组男团也都具备冲金实力。“冲金点还是蛮多的，最终结果就看孩子们的发挥了。”他同时坦言，江苏乒乓球在全国处于领先位置，作为苏北城市，盐城能在省运会上争一到三块金牌，已经非常不容易。
底气更来自传承。杨领队回忆，盐城乒乓球有着清晰的传承脉络，从第十八届省运会上蒯曼摘得金牌开始，盐城队便跻身全省强队行列。如今，蒯曼已输送到国家队，妹妹又在省运赛场登顶。
在杨领队看来，成绩背后没有捷径。队伍会邀请国家队退役教练前来指导，樊振东的教练吴敬平就曾受邀前来讲课，也会把孩子送到更高水平的训练基地，与省队的互动更是频繁。“但这些都只是辅助。”他说，首要的是加大训练时间量，更离不开教练的奉献与陪伴。“教练就像孩子的第二个家长，朝夕相处有了感情，临场指挥时孩子才能更好地运用技术，教练也才能更好地指挥。”
从5岁启蒙的挥拍，到省运会赛场的较量，从家长在场边的默默守候，到基层教练日复一日的精心打磨，每一枚世界冠军、奥运冠军的金牌，都从这样的赛场起步国球是怎样炼成的？答案或许就藏在省运会上这些孩子们的挥拍里。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卫/文 顾炜 刘畅 徐洋/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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