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与2026 WCLC新证据的多维突破,为ALK阳性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一线治疗与全程管理带来新方向。

2026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上,CROWN研究公布了7年随访结果,洛拉替尼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仍未达到,7年PFS率达55%[1],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目标已由延缓疾病进展转向临床治愈与慢病化管理。与此同时,2026年世界肺癌大会(WCLC)上陆续公布了多项围绕洛拉替尼研究的新证据,覆盖长期用药安全性、耐药机制、早期进展预测与真实世界转化等多个维度,共同将临床议题由“能否实现长期控制”推向“如何实施全程精细管理”。

第29届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学术年会于2026年9月16日至19日在山东济南隆重举行,大会汇聚全国肿瘤学界的顶尖专家,共享学科前沿,共议临床实践。在此背景下,医学界肿瘤频道特邀山东省立医院冯虹教授、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王帅兵教授、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颜晶晶教授教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刘延国教授,共聚一堂,围绕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以及2026WCLC重要进展展开系统探讨,以期为ALK阳性NSCLC的临床实践与全程管理提供参考。

CROWN研究重塑一线治疗理念:治疗目标与用药策略双维更新

医学界:CROWN研究7年随访显示,洛拉替尼组经中位随访83个月,中位PFS仍未达到,7年PFS率55%,更值得注意的是,治疗满2年未进展的患者,至第7年仍无进展的概率达79%。有请冯虹教授结合长期随访数据,谈谈这组结果对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理念带来了哪些层面的更新?

冯虹教授:

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从两个层面更新了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理念。其一,治疗目标由延缓疾病进展转向长期疾病控制与“临床治愈”。洛拉替尼组中位随访 83个月,中位PFS仍未达到,7年PFS率为55%[1],为迄今为止晚期实体瘤单药靶向治疗报告的最长无进展生存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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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ITT人群的PFS数据(7年随访)[1]

治疗满 24个月未进展的患者,至第7年仍无进展的概率达 79%,无进展生存曲线由此进入平台期[1]。颅内疗效同样长期稳定,洛拉替尼组自治疗第 30个月起未再出现新的颅内进展事件,7年无颅内进展率为92%,体现了持久而稳健的颅内控制能力;数据截止时该组仍有44%的患者在接受治疗[1],提示全身与颅内病灶均得到持续控制。上述特征表明,相当比例的ALK阳性晚期NSCLC患者的病程正趋于慢性化,为“临床治愈”提供了可量化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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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洛拉替尼治疗后预估的PFS事件比例[1]

其二,长期随访数据推动用药策略方向的转变,让临床从一、二代间变性淋巴瘤激酶-酪氨酸激酶抑制剂(ALK-TKI)序贯治疗策略,转向一线直接选择更强的三代ALK-TKI的方案。既往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多采用“2+3”或“1+2+3”的序贯模式,但是在一线使用一代或二代ALK-TKI后,未能接受后续治疗的患者不在少数,序贯策略的获益因此受限。一项模型研究显示,以洛拉替尼为起始的序贯模式预测累积PFS最长可达 12.3年,而以二代ALK-TKI起始的序贯模式最长为 7.4年,两者相差长达5年[2],这提示,在初治阶段选择具备长期控制能力的方案,可将治疗时间窗前移,带来更长的高质量的生存获益;2026版《CSCO非小细胞肺癌诊疗指南》也将洛拉替尼列为ALK阳性晚期NSCLC一线治疗的I级首位推荐[3]。

从"被动控制"到"主动预防":洛拉替尼重塑中枢保护格局

医学界:脑转移是ALK阳性NSCLC人群预后与生活质量的主要制约因素。CROWN研究7年数据显示,洛拉替尼组7年颅内无进展率为92%,对照组仅为16%,且治疗30个月后未再观察到新发颅内进展事件。有请王帅兵教授结合这组长期颅内数据,谈谈洛拉替尼的中枢神经系统(CNS)保护价值应如何理解?

王帅兵教授:

ALK阳性NSCLC脑转移发生率比较高,并且进展较快,约30%的患者初诊即伴脑转移,超过50%在疾病发展过程中会出现脑转移[4],显著影响患者预后。既往一、二代ALK-TKI多为链状结构,血脑屏障穿透受限,一线使用时,基线无脑转移的患者5年脑转移累积发生率达到20%[5],提示颅内保护仍然存在未满足的临床需求。正如冯虹教授所言,洛拉替尼全身疗效优异,与此同时,该药颅内保护方面亦表现突出。洛拉替尼作为三代ALK-TKI,采用小分子大环酰胺结构,穿越性更强、结合性更强、覆盖谱更广,为颅内高暴露奠定了良好的药代动力学基础。CROWN研究7年随访显示,洛拉替尼组中位至颅内进展时间(CNS-TTP)还未达到,7年颅内无进展率达到92%,在治疗30个月后没有新发颅内进展事件[1],颅内保护作用呈现出长期特征。

值得关注的是,洛拉替尼的颅内保护作用并不限于基线无脑转移者,对于基线伴脑转移的人群,洛拉替尼同样具备良好的控制效力,在颅内层面实现了“预防”与“控制”两方面作用。对于基线无脑转移的患者,洛拉替尼组7年颅内无进展率达96%,对照组为22%,二者差距显著,风险比(HR)是0.04,意味着颅内进展风险降低96%,且治疗16个月后无新发颅内进展事件[6],另外CROWN研究5年随访数据显示,在亚洲亚组中,基线无脑转移患者,脑转移累积发生率为0%[7],意味着洛拉替尼有效阻断了肿瘤向中枢神经系统的转移路径,对脑转移有良好预防作用;对于基线伴脑转移的患者,洛拉替尼组颅内客观缓解率也能达到92%,7年颅内无进展率达到83%[6],提示洛拉替尼对已有颅内病灶具备持续控制能力。在指南层面,《中国驱动基因阳性非小细胞肺癌脑转移临床诊疗指南(2025版)》将洛拉替尼作为初治ALK阳性脑转移患者的优选治疗[8];《肺癌脑转移中国治疗指南(2026版)》则对ALK-TKI初治的脑转移患者,将洛拉替尼列为2A类推荐的优选药物之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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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基线伴/不伴脑转移患者的至颅内进展时间[1]

综上,CROWN研究7年数据将CNS管理由被动控制推进至主动预防:为基线伴脑转移患者提供持久的颅内病灶控制,为基线无脑转移患者实现新发脑转移的长期预防。

聚焦早期风险窗口:规范剂量调整保障长期治疗连续性

医学界:2026 WCLC大会公布的CROWN研究7年安全性分析显示,洛拉替尼组中位治疗持续达 62.6个月,治疗相关减量、停药累积发生率分别为26%和6%,且多发生于前24个月内;前26周内减量未影响PFS与至颅内进展时间。与此同时,中国学者主导的一项以患者为中心设计的临床试验,报告了适配的随访方案。有请颜晶晶教授结合临床实践,谈谈长期用药管理如何落地、这些设计对中国患者有何现实意义?

颜晶晶教授:

CROWN研究7年随访显示,洛拉替尼组中位治疗持续时间达62.6个月,安全性特征与既往分析一致,更具管理指导意义的是时间分布特征,这也是我们比较关心的:多数不良事件发生在治疗开始后6个月内,≥3级事件多在前9个月内发生,5%的患者因治疗相关不良反应终止治疗,在最初26个月后,没有再出现新的治疗相关的停药事件[6]。因此,药物不良反应管理重心应落在前2年,也就是前24个月。在治疗启动前,应该和患者、家属充分告知相关不良反应风险和出现时间,明确认知、情绪、言语或睡眠改变属于重点关注的不良反应表现。如果出现相关变化,需立即向医生报告,不断提升患者的“医患共同管理”意识。同时要完成基线血脂与心血管风险的评估,治疗期间应定期随访:血脂于基线、第1及第2个月并此后定期检测,血压于治疗后2周,至少每月监测一次,由CNS效应引发的认知、情绪等改变,应于整体用药期间持续监测,并对出现的异常征象及时识别与评估。

此外,不良反应带来的剂量调整是否影响疗效这一问题,是医生、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共同的顾虑。CROWN研究结果显示:34%的患者接受过剂量调整;临床采用的各剂量水平,比如100mg足量、75mg、50mg之间,PFS与至颅内进展时间没有明显差异[6];上述证据表明,在规范监测与早期干预下,科学的剂量调整并未造成疗效的折损,而能够保障治疗的连续性。医患协同建立的主动管理策略,有助于最大化维持治疗持续时间,把规律、稳定的用药暴露转化为长期生存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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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26周内减量与未减量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图左)/至颅内进展时间(图右)[1]

在治疗期之外,长期稳定阶段的随访负担同样需关注。临床实践中,通常按照治疗时长分层:比如在1~3个月,需要每2~4周进行评估,在第3~12个月,需要每2~3个月进行评估,在12个月之后,延长到每3~6个月进行相关指标的评估。本次WCLC报告的CTONG 2203,是一项由中国学者主导,以患者为中心设计的II期临床试验[10]。该研究将中国患者随访负担写入研究方案,其中的适配随访安排,值得临床借鉴。对于治疗满24个月且持续获益的患者,疗效评估间隔可由每8周延长至每12周;血液化验可在当地医院完成,影像评估还是鼓励回到研究中心进行复查。这一设计的现实意义在于,它把“长期用药”的现实负担纳入了研究方案本身。对于需要跨地区就诊的中国患者而言,随访频次与就医距离直接影响治疗持续性。如果将部分随访项目下沉至当地医疗机构,同时把影像评估保留在研究中心完成,正是在数据可靠性与患者可及性之间寻求更好的平衡点。需要说明的是,该研究本次报告的内容为基线与随访方案,疗效终点还未公布,相关结论有待后续数据进一步支持。

总之,上述路径共同指向一个可操作的框架:将管理资源集中于前24个月这一风险集中期,进行以不良反应为基础的规范剂量调整,以维持治疗连续性。同时,随访安排要兼顾患者可及性,对中国患者而言,长期治疗有望不必以高频往返医院作为代价,随访得以融入日常生活与工作,配合患者的节奏,从而更好地改善患者的依从性与治疗的持续性。

长生存时代的医患角色再界定:从"专家决策"到"伙伴式共治"

医学界:洛拉替尼的超长获益正推动“长生存”时代稳步到来,您认为在以后的诊疗过程中,对于ALK阳性晚期肺癌患者的医患角色定位会发生哪些改变?

刘延国教授:

在 ALK 融合阳性NSCLC这一群体中,随着洛拉替尼的应用,已经进入到长生存时代。当预期的PFS有望超过10年时间,医患相处的时间尺度将由以月计延展为以年计,医生和患者交流的时长、内容也将随之发生改变。在这一背景下,原本的医患角色分工也需重新界定。在原来的医患分工模式中,医疗决策更多是由医生来完成,例如制定治疗方案等,随着长生存时代到来,医患分工模式将由专家决策逐步向伙伴式共治方向转变。

在患者层面,其角色将由“被动接受治疗的对象”转变为“长期共治伙伴”。在临床决策中,医患双方需协同对生存延长、生活质量等治疗目标的权重进行判断,其中,患者对药物不良反应耐受度的主观感受尤为重要:它直接影响患者日常生活质量,是剂量调整的重要依据之一。通过医患协同进行的合理剂量调整,在减轻药物不良反应的同时,实现了生存延长与生活质量的平衡。CROWN研究中34%(近1/3)的患者接受过剂量调整[6],而这类剂量调整是科学的剂量调整,并未损害患者的生存获益,数据显示,调整组与总体人群在PFS与颅内进展时间没有明显差异;进一步看,洛拉替尼相关的不良反应大多可控,以 1–2 级为主[6],这说明治疗方案本身具备可调整的空间,疗效与生活质量可以兼顾。

在医生层面,其角色正从“治疗决策者”向“全程管理架构师”延展。随着患者生存期延长,医生的职责边界从开具处方、制定治疗方案,拓展到协调多学科资源、开展长期药物不良反应管理,以及神经认知功能保护与心理健康等多维度的支持,这提示医生需要采取更具弹性、更能适配患者的个体化的管理模式,在达成延长生存期这一根本目标的同时,尽可能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

2026 WCLC勾勒洛拉替尼全程化探索新边界:干预时机前移与后线策略优化

医学界:2026 WCLC上,围绕洛拉替尼的多项研究集中亮相,覆盖早期风险预测、耐药机制、后续治疗与围术期探索等多个方面。在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背景下,想请各位教授谈谈:本次大会上您最关注的洛拉替尼探索方向是什么?

冯虹教授:

我关注的是洛拉替尼早期进展风险的识别方向的研究。该研究构建了一个风险预测工具,用以识别早期进展的患者。这个工具集合了治疗早期循环肿瘤DNA(ctDNA)水平、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RECIST)测量的肿瘤负荷与AI计算的病灶体积,三者联合用于预测5年PFS;结果显示,三项指标均与之相关[11]。相比之下,仅依据RECIST判断患者是否达到客观缓解,并不能有效区分长期无复发与早期复发的患者。这一结果提示,肿瘤是否缩小,或者说是RECIST标准下的缩小,与能否长期获益之间并不完全对应,以单一影像维度评价治疗反应,是存在盲区的。而将ctDNA与AI影像肿瘤体积结合后,模型对高低风险人群的区分最为明显,风险比为0.45[11]。

CROWN研究7年随访的基线ctDNA分析方向与之一致,其显示出早期进展者的中位血液肿瘤突变负荷与TP53突变比例均更高。基线基因组复杂程度、治疗早期ctDNA变化与AI捕捉到的整体肿瘤体积变化,可能共同提供更敏感的风险信号。事实上,风险预测工具的价值不仅在于提前告知患者可能进展,更重要的是在影像学进展之前,预先打开干预窗口。沿着这一方向,未来可从三个层面继续探索:第一,预测模型的功能定位有望由风险预测转向治疗分层,基线ctDNA状态或将成为分层依据。第二,以早期识别为前提的前瞻性研究值得优先设计,进一步验证依据预测结果提前强化治疗能否改善结局。第三,AI影像肿瘤体积作为独立预测因子,其可靠性与跨中心可重复性仍需验证,这样才能进入常规诊疗。

王帅兵教授:

我关注的是耐药图谱与联合策略方向的进展,这是一项血液基因组学分析的研究,将耐药机制从个案描述推进到了量化口径。该研究显示,洛拉替尼治疗后的耐药机制以旁路通路激活为主,涉及RTK/RAS/MAPK通路;ALK激酶域内的靶内突变仅观察到1例G1269A[12],这与CROWN研究7年随访的ctDNA分析方向是一致的,后者在治疗结束时未观察到新发的ALK靶内耐药突变[6]。两项研究是相对独立的,却相互印证,提示该人群的耐药模式不同于一、二代 ALK-TKI 时代以靶内突变为主的形式,而是以旁路激活为主。

耐药机制的构成,决定了干预方式。以旁路激活为主的情形下,我们应该将后线策略的重心由更换药物转向联合用药;同时,耐药检测时机也要发生变化,可从进展后前移至治疗过程中,并进行动态监测。沿着这个方向,未来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展望:第一,联合方案的候选靶点有望扩展,旁路激活所涉RTK/RAS/MAPK通路包含多个可干预节点,候选靶点不限于单一通路成员。第二,ctDNA动态监测能否作为干预触发点,为下一阶段值得优先设计的问题。

颜晶晶教授:

前面两位教授谈的是如何让患者维持在长期稳定阶段,我关注的是医生和患者更关心的一个现实问题,当疾病最终发生进展时,患者的获益能否延续。这也是洛拉替尼一线治疗中最常被质疑的问题:当最有效的药物用在最前面,是否会透支后线的选择。本次WCLC公布的一项CROWN研究PFS2和后续治疗分析(摘要号为P3.229),用7年随访数据回应了这一问题。数据显示,洛拉替尼组中位治疗持续时间达62.6个月,149例中42例接受至少一种后续系统治疗;洛拉替尼组中位第二次无进展生存期(PFS2)仍未达到,风险比为0.43[13],这提示一线治疗建立的长期获益,并未因第一次疾病进展而终止。同一组数据也显示了后线治疗的现实水平:洛拉替尼组接受首个后续抗肿瘤治疗时的客观缓解率为26.2%,首个后续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 10.5个月[13]。两组数据并置可以看出,一线治疗建立的长期获益已由数据确立,其深度缓解并没有因为疾病首次进展而中断;进展后的后续治疗还是可及的,为晚期患者保留了继续治疗的空间,而后线策略如何更好地优化,是下一阶段值得继续探索的问题。

刘延国教授:

前面几位教授对晚期ALK融合阳性NSCLC人群做了很好的分析,我们已观察到洛拉替尼带来显著延长的PFS,我猜想总生存期(OS)将会更好。在此基础上,我想把视角再向前推进一步,谈谈本次大会及今年ASCO上,这些证据触及的更早期的疾病阶段,包括III期潜在可切的、经治疗有望转化的患者,以及围术期治疗模式的探索。

在晚期人群中,洛拉替尼持续而深入的全身与颅内控制能力已得到验证,其治疗能力能否进一步向局部晚期、分期更早的患者前移,以及对于这部分人群治疗效果如何,也是大家关心的问题。比如,对于部分初始III期不可切的患者,是否能够通过治疗实现肿瘤退缩,从而转化为可切除状态、获得根治性手术的机会。我们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肺癌团队在既往实践中已开展相关转化治疗,通过使用 ALK-TKI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疗效,其病理完全缓解(pCR)率较其他驱动基因阳性人群有明显提升。

今年ASCO上,LORIN研究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该研究为II期研究,采用新辅助治疗、经多学科团队(MDT)评估后的局部治疗、术后巩固最长2年的全程用药设计,评估洛拉替尼用于III期ALK阳性NSCLC的病理缓解深度,其疗效非常显著:75%的初始不可切除患者经治疗转为可切除,且可切除人群的pCR率达 46.9%,主要病理缓解(MPR)达到81.3%[14],这一表现不仅优于其他驱动基因阳性新辅助靶向治疗的既往数据,也超过了化免联合新辅助治疗的疗效。由此可见,在高肿瘤负荷的III期人群中,以ALK-TKI开展诱导与转化治疗,仍可取得理想的疗效。

本次WCLC公布的一项摘要号为P3.222的研究从真实世界场景验证了相似假设,其分析一线洛拉替尼诱导治疗之后,对初始III期不可切除ALK阳性NSCLC的疗效,以及诱导后经MDT评估转化为手术机会的可行性。结果显示,一线洛拉替尼诱导后客观缓解率表现优秀,达到77.8%、12个月PFS率100%,接受手术者淋巴结全部降期至pN0[15]。这提示部分初始判断不可切除的III期ALK阳性患者,经洛拉替尼诱导治疗,可以获得深度的肿瘤退缩与深度的肿瘤病理缓解,从而重新得到根治性治疗的机会。

尽管上述研究目前仍属探索性质,样本量相对有限,但已展现出良好的前景,当然,在未来需要更多研究病例与长期随访,验证该治疗模式的可行性,进一步提升证据级别。总之,这些研究已经指出未来的发展方向,并展现出以洛拉替尼为核心的全程用药模式在ALK阳性局部晚期人群中的转化潜力。通过术前的诱导治疗、转化治疗,实现根治性手术,以及术后巩固辅助治疗,患者的长期生存预后有望进一步改善,其生存期与生活质量都将获得实质性提升。我们也非常期待未来更多研究结果的公布,为临床治疗决策的前移提供循证依据。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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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 虹 教授
山东省立医院 肿瘤中心病区 副主任

  • 主任医师,美国Marky Caner Center博士后

  • 山东大学/山东第一医科大学 硕士生导师

  • 齐鲁卫生与健康杰出青年人才

  • 山东省青年联合会 常委

  • 山东省立医院首届青年英才

  • 山东省立医院“省医工匠(青年)”

  • CTONG YOUNG 第一届委员会委员

  • SCI杂志 Journal of cancer research and therapeutics编辑

  • 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立体定向放射外科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

  • 山东省研究型医院协会肿瘤临床协作分会 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疼痛医学会肿瘤放射治疗专业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医师协会肿瘤精准医疗医师分会青年协作组副组长

  • 山东省医学会姑息医学分会青年学组成员

  • 山东省医师协会肿瘤多学科综合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

  • 山东省抗癌协会肿瘤免疫与免疫治疗学分会委员

  • 山东省抗癌协会放射肿瘤分会青年委员会委员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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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帅兵 教授

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肿瘤科 主任医师
外科学硕士、肿瘤学博士
德国charite医院访问学者

  • 中国医促会乳腺疾病分会委员

  • 中国老年保健医学研究会女性健康分会委员

  • 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抗癌协会胃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抗癌协会胃肠间质瘤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抗癌协会腹膜肿瘤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抗癌协会青年理事会常务理事

  • 河北省抗癌协会肿瘤消融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肿瘤防治联合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肿瘤防治联合会胃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 河北省肿瘤防治联合会GIST专业委员会委员

  • 廊坊市医学会肿瘤学分会秘书、常务委员

  • 廊坊市抗癌协会常务理事

  • 主要从事乳腺、消化系统、呼吸系统肿瘤的诊治。发表SCI、中文核心、科技核心等文章20余篇。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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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晶晶 教授

  • 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副主任医师 肺癌学组组长

  • 河北医科大学兼职副教授 知名专家

  • 德国吉森马尔堡大学医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访问学者

  •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肺部肿瘤专委会秘书长

  •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肿瘤支持治疗专委会常务委员

  • 中国中医药研究促进会慢病分会委员

  • 北京鼎医公益基金会胸部肿瘤智能医疗专委会常委兼秘书长

  • 北京医学奖励基金会肺癌医学青委会委员

  • 河北省医学会呼吸分会青年委员

  • 河北省临床肿瘤协会肺癌专家委员会常务委员

  • 河北省抗癌协会肿瘤靶向委员会青委会常务委员

  • 河北省女医师协会肿瘤内科专委会常务委员

  • 河北数理医学学会肿瘤精准诊疗专委会常务委员

  • 河北医药行业抗肿瘤药物管理分会常务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科普中国”特聘专家

  • 河北省医学学科项目评审专家、“中华病例说”案例评审官

  • 擅长肺癌多学科综合诊疗,尤其化疗、靶向、免疫治疗相关不良反应的处理。主持参与省市级课题8项,获河北省医学科技奖三等奖2项。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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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国 教授

  •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肿瘤内科一病区副主任 主任医师 硕士研究生导师

  • 山东省齐鲁卫生与健康杰出青年人才

  •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杰出青年人才

  •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血管靶向治疗专家委员会 委员

  •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肿瘤营养治疗专家委员会 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支持治疗委员会 委员

  • 山东省临床肿瘤学会免疫治疗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临床肿瘤学会非小细胞肺癌专委会青委会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抗癌协会小细胞肺癌分会青委会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疼痛医学会肿瘤多学科诊疗分会青委会副主任委员

  • 山东省医师协会肿瘤多学科综合治疗专家委员会常委

  • 山东医药生物技术学会细胞治疗技术与标准化专委会常委

  • 济南市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山东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山东省优秀中青年科学基金等多项课题,在Oncogene等发表多篇SCI收录论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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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e H, Rifi N, Williams T, et al. P3.12.19 Optimizing treatment sequencing to maximize survival in ALK+ advanced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a modeling study.J Thorac Oncol. 2025;20(10):S471-S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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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u Q, Wang J, Hu Y, et al. Lorlatinib as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locally advanced ALK-positive NSCLC: a real-world multicenter observational study. Presented at: WCLC 2026; Seoul, Republic of Korea. Abstract P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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