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是人们不出门了,而是“坐大巴”这件事,从出行的首选慢慢变成了下下策。这种变化其实几年前就已经能看出来。

2021年3月,营业了26年的深圳宝安区福永客运站宣布停运。五个月后,运营了43年的深圳沙井客运站也正式关门。客运站为何接连关门,未来客运站是否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成为外界关注的问题。大巴被冷落,一个直接原因是对手太强,时间上比不过。

高铁一开通,大巴就很难竞争。成都到宜宾,高铁1.5小时,大巴要3.5小时;大巴票价从106元降到60元,也没能把乘客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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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网络的扩张早就为这种局面打下了基础。截至2020年底,中国的铁路营业里程和公路通车里程分别达到了14.6万公里和520万公里。其中,高铁里程和高速公路里程分别以3.8万公里和16.1万公里位居世界第一。在常住人口20万以上的城市里,铁路和高速公路的覆盖率均超过95%,民航运输机场也已经覆盖92%的地级市。

此后高铁网络还在继续扩大,目前全国高铁已超过4.8万公里,时速350公里的列车把中长途客流切走了一大半。人们越来越不愿意坐客车,一方面是因为火车、高铁、飞机发展起来以后,人们有了更多选择,客运流量自然就减少了。

短途客流又被私家车、顺风车、网约车分走。这些方式门到门,不用拎着箱子赶去车站,算总账,价格也未必更贵。除了公共交通,私家车普及是另一个重要原因。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6月底,中国的汽车保有量已达到2.92亿辆,汽车驾驶员达到4.18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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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生活水平提高,拥有一辆汽车已经成为当代家庭的标配。论速度和舒适度,私家车都明显胜过客车,所以人们出行更愿意开私家车,而不是坐客车。另一个原因是老模式太僵化,乘坐体验越来越差。固定车站、固定班次、固定线路,本来是为“没得选”的年代设计的。

现在乘客更在意的是自己几点走、在哪里上车。传统大巴却要先去偏远的客运站,排队安检、实名登记,赶不上就只能等下一班。

车里座椅挤、气味杂,还要绕路接客、在服务区停留,2小时的路常常跑成3小时。此外,许多地区的客运站实行垄断经营,发车车次和收费标准不规范,服务存在不足也没有改善,有些客运站还会在节假日随意涨价。

不守时、倒客、宰客的老印象至今还在,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冒这个险。因此,客车逐渐被淘汰,是外因和内因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衰退也体现在客流数据上。2012年,全国公路营业性客运量是355.7亿人次。此后几年,下滑一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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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高铁、飞机快速发展的同时,客运汽车却在逐渐消失。相比于2018年,2019年中国汽车客运站的总客运量减少了130.12亿人次,同比下降了4.8%。

2020年受疫情影响,客运总量下跌得更快,全年客运总量只有68.9亿人次,同比下降了47%。到了2021年,客运站的日子仍然不好过,仅1月份,全国公路旅客运输量就下降了4%。

没有人坐车,客车自然也卖不出去。数据显示,五大客车上市公司里只有宇通盈利,金额为1.45亿元;中通客车、金龙系客车、安凯客车、亚星客车分别亏损1.49亿元、1.63亿元、0.65亿元、0.39亿元。

这些公司面临的困难说明,汽车客运整个行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客车行业的衰败其实早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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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8年的客车销量高峰出现在2015年,但那一年的客车销量也只有57万辆,到了2020年,这个数字跌至43.2万辆。为了及时止损,全国出现了一股关闭客运站的热潮。

据交通部数据显示,自2019年起,广州、深圳、北京、南通、济南等多地都有汽车客运站关停。其中广州18个客运站已关停6家,北京共10个客运站,计划关闭8家。

这股风潮仍在继续,未来客运站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少。后来的情况也印证了这个趋势。

到2023年,全国公路营业性客运量跌到110亿人次,比2012年缩水近70%;2023年到2025年,超过1200座客运站关停或转型。客运站关闭和客流量直接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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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运站的困境也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客流少,班次就砍,等车时间变长,坐的人就更少。空车跑一趟,成本一分不少。

不过,大巴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改变形态。活下来的是定制快巴:地铁口上车、小程序买票、用新能源小车型、像公交一样高频发车。

广州到深圳的定制快巴票价十几块,银川到吴忠12块,上座率反而超过了老客运站的班车。至于客运站是否会消失,博主怂叔认为,虽然客运站面临巨大危机,但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因为每一种交通方式都有自己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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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不到200公里时,客运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200到500公里之间,坐高铁比较合适;超过500公里时,飞机更舒适。特别是在没有铁路和机场的地方,客运车就是唯一的选择。

怂叔认为,只要好好利用这种差异,客运站或许有一天能东山再起。乘客不愿意坐的,其实是那套跟不上需求的旧系统,而不是大巴本身。

如果能做到门到门、准点、价格透明,大巴照样有人坐;如果还守着老车站等客,就只能在春运时起兜底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