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东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发起了一项名为“牵手”的活动,通过“老生带新生”,帮助青年学子度过大学生活这段人生第二个“断乳期”。大家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牵手”竟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东财人。
从那以后,这些青年逐渐发现了朋辈感召的巨大力量,不同的学院加入进来,“牵手”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拥有了不同的定义,牵起了更多的人。
27年来,“牵手”早已超脱于“结对子”“传帮带”,它连接起党员与团员、教师与学生、学校与社会,也连接起祖国的大江南北和学子的家国情怀。
东北财经大学党委书记方红星表示,“牵手”是学校“一院一品”特色党建带团建品牌的缩影。学校在卓越党建工程中,贯通第一课堂和第二课堂,打造党员团员师生“同学同研同讲同行”的实践育人新范式,归根结底是要肩负起时代留给我们的使命——坚持立德树人根本,挺起财经报国脊梁。
跨越22年的接力
关元智还记得,去年7月他来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市第一完全小学(以下简称“一完小”)的那天。当时宿舍刚刚翻修,他去校门口的小超市买扫帚拖把。听到他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老板递来一瓶矿泉水问道:“你是来一完小支教的吧?”
关元智是东北财经大学第27届研支团青海同仁支教队的队长,在此前的22年时间里,已有近百名东财学子先后走进这所学校,从未间断。
一完小地处高原,“我这一届全校有492个孩子,家庭有困难的占一半以上。”关元智介绍,他和4名队友教的是除了语文、数学、英语之外的所有其他课程,他负责教科学课,“我是文科生,一开始很多实验都不会做”。他记得,当时为了给学生演示洋葱表皮细胞实验,切了5个洋葱,也没成功取出一个玻片样本。
在当地,普遍没有专职的科学课教师,这项任务自然落到了这些外来大学生头上。关元智曾去过更偏远的两所小学,那里的科学课要全程依靠网络视频,“像洋葱表皮玻片、白糖燃烧、小灯泡电路实验,孩子看到都很新奇。”他告诉记者,“这些东西不动手实操,就只能靠死记硬背,很多知识点学生根本记不住。”
东北财经大学博士生杨础瑞,2017-2018年曾在一完小支教,同样教授科学课。“当地学校其实相应的硬件条件都不算太差,缺的还是老师。”他说,“小学科学课很难教,相当于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的集合。而且相比语数英,科学课也不太受重视。”
他还记得当年五年级学生的科学考试,地球自转方向没有一个人答对。一名学生在回答医用无影灯的原理时写道:“如果手术时有影子,会吓到患者。”
不只是科学课缺教师,对这些研支团成员来说,他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关元智带了一学期篮球课、一学期足球课,“我都没踢过球,有的小孩比我都懂”。为了讲好课,他每天晚上在操场上照着教学视频自己训练。
学校还有一支鼓号队,“小号我也吹不响,一开始憋得满脸通红”。用关元智的话讲,队员们在这一年时间里,被发掘出了无限潜能,“教美术、朗诵、计算机,都是现学现卖”。
“算上我在内,一完小一共只有4名男教师,像夏天挖水沟,冬天修锅炉,偶尔通个下水道,这些活儿我都干过。”关元智说。
也有他们擅长的。比如队员们给当地孩子开过几节财商课,普及货币知识,深受喜爱。“孩子有的拿着游戏币,有的拿着‘中国儿童银行’的模拟币,问这些钱为什么不能买东西。”关元智说,“大家普遍也没有合理消费的概念,比如家长一天给两块钱,他们不花完都不回家。”
东北财经大学大二学生韩思彤,就是从一完小走出来的大学生,她还记得多年前与东财学长接触的点滴故事。
“从小爸妈跟我说,只要学好主科就可以了,但我对世界的好奇,就是从支教老师展示的一个个小实验开始的。”她说,“比如老师给我们讲地球的自转,我才知道原来不同的地方时间是不一样的。”
她回忆,一年级时,有位支教老师教数学,在讲加法口诀时,给大家画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圣诞老人,她叫他“圣诞老师”;三年级,她遇到一位特别细心的英语老师,那是她第一次接触英语,至今还留着一张与老师的合照;五年级,她与大连市金州区实验小学的学生结对写信,还记得对方是一个女孩,姓王,字很漂亮。
彼时,杨础瑞正是支教队的一员。“五年级语文教材里有一项教学内容——给远方的朋友写封信,教孩子写信封和信的格式。”杨础瑞告诉记者,“我的小学语文老师知道我在支教,提出希望两所学校互相写信。我们一共找了80对学生,大家都踊跃报名。”
在距一完小2000余公里的新疆塔城塔地一高,2024年首次迎来了东北财经大学研支团支教队。支教队队员朱远洁负责高一年级思政课,班级的学生全部是少数民族学生。第一堂课上,她问学生与新疆相邻的地区,他们异口同声回答“辽宁”,“因为辽宁和塔城对口援建”。
这些学生的普通话基础很差,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大家对她的思政课兴致高昂。“当时给学生讲两会精神,讲到很多贴合他们实际生活、关系新疆发展的内容,他们发现原来思政课可以和每个人息息相关,并不是只能靠背书来学习”。
有一名蒙古族学生,家里距学校车程要七八个小时,几个月才能回一次家。父母想让他转学,但老家学校的教育质量很差,朱远洁得知后,多次找到学生父母沟通。学生至今仍心存感激:“老师,那个时候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就回去了。”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朱远洁曾对学生说:“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我会永远记着你们。”在她服务期满时,3名学生一起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你也是我们16年人生中第一位亦师亦友的老师,我们也会永远记住。”
“这3名学生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给他们买了几件T恤当作临别礼物,他们说,等以后赚钱了,也要给我买衣服。”每次回想起与学生的往事,朱远洁都会被他们的淳朴善良打动。
来自塔地一高的苟小丽,今年刚刚考入东北财经大学,虽然她没有上过支教队的课,但在朱远洁和其他支教老师的口中,她知道除了清华北大,还有一所高校叫东财。
“那时候经常跟支教老师聊天,好奇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我以前一直认为,其他地方都跟新疆一样,身边也很少有人能真正走出新疆。”她告诉记者,“当时就想,一定要考上东财。”
韩思彤也是如此,志愿填报时她填满了96个平行志愿,没想到能真的如愿被东财录取。当年因支教队结下的缘分,如今还在延续。
今年,由青海同仁支教队参与援建的“青稞书屋”投入使用,一完小的孩子每周多了一堂阅读课。“东财师生捐赠了600多套文学名著、百科全书,还有一些简单的英文绘本。”关元智介绍,“当地学生语言基础不好,阅读能力是一大短板。”
更让他欣慰的是,今年,在当地小学科学纳入统考的第一年,一完小取得了同仁市第二、黄南州第四的好成绩,这背后离不开支教队“每班每天一定要上好一节科学课”的坚持。
东北财经大学团委书记蔡晓琳亲眼见证了一届届研支团成员的成长,“他们在学校是学生、是孩子,但在服务地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是成年人、是老师,每个人回来都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改变。”她说,正是这份改变,让东财研支团得以接力前行20余年。
微弱的光亮也是希望
2014年,大连市爱纳孤独症障碍者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爱纳”)成立,作为创办人之一的张嫚是东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同时也是一位孤独症患者的母亲。自2014年开始,来自东北财经大学15个学院的学生志愿者先后自发走进爱纳,累计参与学生超万名。
在爱纳星悦融合烘焙坊,每逢节假日,这些被称为“心青年”的孤独症患者都会异常忙碌。揉面、模压、烘烤、包装……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经济学院志愿者刘冰清介绍,一般这时,每天都会有学生前来帮忙。
由于“心青年”对秩序和规则的特殊执念,他们很擅长简单重复的流程化作业。“比如烤箱烘烤时间,我们觉得多一分钟少一分钟没关系,但他们就必须严格按照标准。”刘冰清说,“只要没有亲眼见到我们洗手消毒,哪怕告诉他们刚刚洗过,也不会让我们进门。”
“心青年”揉的每一个面团,都要确保大小形状一致。有一年中秋节,刘冰清自己做了几块月饼准备带回家,就在离开的时候,她发现“心青年”将这些月饼重新刻了一遍模具,“他们觉得我做的不规范”。
对“心青年”来说,烘焙不仅是一个养家糊口的手艺,更让他们有了链接社会的机会。但实际上,在爱纳服务过的440余个“心青年”家庭中,真正能走进烘焙坊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心青年’情况并不理想,如没有独立行为能力,缺乏安全意识,无法听懂指令,或很难控制情绪。”经济学院团委书记王鹏介绍,这一部分患者只能依靠爱纳和志愿者的日间照料陪伴。
“心青年”对音乐格外敏感,他们因此成为东财各学院迎新晚会、文艺演出的常客。“唱歌、跳舞、打鼓,他们都很喜欢,也很投入。”工商管理学院志愿者金子惠说,在嘈杂、光亮的环境中,他们会兴奋,有时见到化好妆的演员也会突然尖叫,但只要有志愿者在身边,就会很快安静下来,这是长期陪伴下的默契和信任。
2024年年底开始,东财志愿服务团队每周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一对一伴跑。王鹏介绍,“心青年”普遍运动量较小,导致体重超标,自身日常活动和家庭照料很受困扰,伴跑的初衷就是希望他们能锻炼一下身体。
从半圈、1圈,到5公里、10公里,两年间,“心青年”身体上的变化有目共睹。“现在我们志愿者都跟不上他们,跑两圈就得换人接力。”王鹏笑着说。去年,有6位“心青年”报名参加半程马拉松比赛,全部顺利完赛。今年这个数字变成了7个。
目前,在爱纳接受康复照料的“心青年”,年龄普遍在15-40岁。但在这里,年龄并不是判断他们行为能力的标准。有些30多岁的“心青年”,心智尚停留在三四岁。还有些“心青年”随着年龄的增大,病情也在不断恶化。
陪伴往往不会给“心青年”的病情带来实质性的转变,这是每位投身于这项事业的志愿者,必须跨过的一道心理难关。如何坐公交、过马路要走人行横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吃、公共物品不要损坏……他们像对待孩子一样千叮万嘱,因为这是“心青年”终将面对的社会技能。
朱远洁也是志愿服务团队的一员,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心青年”时,自己心里的害怕和抵触。“有些‘心青年’年纪比较大了,但他们会喜欢摸女生的头发,或者拥抱,刚接触时会很不适应。”她告诉记者,对这些看似冒犯的行为,她尚且难以接受,“心青年”走入社会的难度可想而知。
在一场“心青年”运动会上,她曾看到令人触动的一幕。一对年纪很大的家长对志愿者说,很感激大家对孩子的陪伴,如果以后他们去世了,有这么多人帮助孩子,他们也会心安。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向身边人介绍这个群体,让他们知道‘心青年’是没有恶意的,是需要社会的包容和接纳的。”朱远洁说。从大一开始,她一直参与“心青年”手工艺品的义卖活动,在各商场摊位,她也会见到些熟客,有人每年都来,“这说明善意正在被慢慢传递”。
12年里,在无数志愿者接力托举下,爱纳共有10名“心青年”走上支持性就业岗位,近30名“心青年”走上灵活就业岗位。
微弱的光亮也是希望。眼下,东财志愿服务团队正在筹划一项关于爱心咖啡的项目,同样是发挥“心青年”标准化作业的专长,为他们探索另一条就业通道。
每个孩子都是国家的孩子
在2024年校文化艺术节上,由工商管理学院学生演绎的原创舞剧《国家的孩子》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当时的大一新生朱力得孜,饰演一位草原母亲。她还记得在落幕前,主领舞背起一个身患腿疾的孩子踉跄前行时,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东北财经大学并非民族类院校,但工商管理学院近年入学的本科新生中,有近三成来自西部民族地区。“艺术作品更容易打动人心。”工商管理学院团委书记周久莉说,借着艺术节的契机,学院选定了“三千孤儿入内蒙”这个题材,在全院范围内开展了一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
原本主创团队打算演绎国家大剧院的同名舞剧《国家的孩子》,但在全院本硕博学生共同观看了《海的尽头是草原》《国家的孩子》等影视作品后,大家一致决定,要用自己的真实感受重新创作。
艺术节前夕,学院主创师生赴内蒙古,寻访“国家的孩子”亲历者。在梁引梅老人家中,她向大家展示了养父母离世时留给她的一个银手镯,这是当年在孤儿院门口发现她时放在身旁的。
“看到这个手镯,我们在场的很多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周久莉说,她妈妈把最值钱的东西放到女儿身边,并不是不要她,是想让她活下去。见大家泣不成声,梁引梅老人宽慰道,“我已经很好了,我得到了非常多的爱”。
就在访谈期间,梁引梅老人接到了寻亲志愿者的电话,说她的家人找到了,但老人很淡然,之前类似的电话她已接过不知多少通。幸运的是,这一次是真的,她的妈妈还健在。
主创团队见到的每一位亲历者,都常把养父母对自己的爱挂在嘴边,他们就是“接一个、活一个、壮一个”最生动的注脚。在剧中饰演孤儿的张舒竣从没学过舞蹈,但此刻动作、名次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就是想把这些故事演绎好”。
近几年,工商管理学院辅导员不止一次赴新疆、西藏、云南等生源地,实地了解少数民族学生的家庭情况。“有的学生看材料可能就属于一般家庭,到现场一看家里其实特别困难。”辅导员周静思说,“学生很朴实,不好意思跟老师说。”
朱力得孜来自新疆塔城托里县,在入学报到前,学院“牵手学姐”就提前与她建立了联系。刚来时朱力得孜英语一点儿都听不懂,高等数学也很吃力。“‘牵手学姐’每天一对一辅导,帮我解决很多学习、生活包括心理上的难题。”她说。今年,学院首设少数民族贫困学生专项奖学金,她也成为第一批受助学生中的一员。
作为一名“牵手学姐”,工商管理学院本科生孙丽静介绍,每年都有一些少数民族学生独自报到,“家里离得那么远,父母没有送,一定是有特殊原因”。从接站入校到铺床吃饭,“牵手学姐”的全程陪伴让这些新生不再孤单。
成为“牵手学姐”要通过层层选拔,这也是工商学子无冕的荣誉。对他们来说,只要牵上手就是一辈子的事。“我的‘牵手学姐’现在还在帮助我,我牵过手的学妹,也是他们下一届学生的‘牵手学姐’,温暖就是这样一代代传递下去的。”孙丽静说。
法学院大四学生肉孜麦提来自新疆喀什,他也是一名退伍大学生。2021年,肉孜参军入伍,服役于西藏岗巴营5592观察哨,就在他下连不久,习近平总书记给这支“高原戍边模范营”回信。
在与肉孜的交谈中,他总是把感谢挂在嘴边。“我得到了太多的帮助。”他说,在他的老家,考试基本都用维吾尔语,如果不是党和国家的帮扶政策,他没有机会来内地读书。
入学后,老师和同学从拼音书开始,教他汉语。家里条件不好,辅导员自掏腰包帮他解决实际困难。体重太轻没通过入伍体检,老师常常拉着他去家里吃饭。他选择入伍,去最艰苦的地方,都是为了回报得到的这些帮助。
退伍复学,他创办了石榴籽少数民族学生社团,举办各类学习会、茶话会和一对一帮扶活动。“很多少数民族学生不敢讲话,不会表达,觉得自己跟其他同学不一样。”他说,“我想通过这个小小的社团,带动大家一起学习、进步,团结起来。”
去年暑期,肉孜组织社团成员来到新疆喀什,开展农村普法宣讲。他穿着军装,用维吾尔语讲述了自己在5592观察哨的从军经历,在场小学生满眼羡慕,都跑来问他:“哥哥我也能去当兵吗?”
在肉孜的影响下,近几年每年都会有少数民族学生参军入伍,“我连续带了3年新生军训,也参加了不少新生见面会和征兵宣讲,很多学生在微信上找我交流,大家都很向往参军入伍”。
原本肉孜已经获得了保研资格,但他最终选择加入东北财经大学第29届研支团,明年再去支教一年。“学校老师多次找我谈话,怕我是一时冲动。”他说,他不觉得这一年时间是浪费,“我听过很多研支团学长的故事,很受触动。我知道新疆孩子考到内地有多难,我想带着更多人走出来”。
朋辈携手 足履实地
财政税务学院大三学生刘洹竹一度认为,自己所学的专业是脱离生活的,直到她走进田间地头帮助农户解决实际困难,才发现每一项政策的制定都与老百姓的生计息息相关。
她是东财“农政大集”项目团队的一员,惠农财政政策数量多、更新快、专业性强,且一地一策,农户对于自己能不能享受、能享受多少、怎么申报,大多一知半解。“团队从财政、税收、金融、土地等政策解读入手,创办了一个微信公众号,为农户答疑解惑”。
在一次线下调研时,一位老大爷表示,“我很少用手机,你说的这什么公众号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大家意识到,政策普及光靠线上不行,这“最后一公里”还是要走到农户身边。
团队先后走访省内69个村、88家农业企业,面对面访谈230余人,累计发放3.6万份惠农政策宣传手册。根据调研情况,团队分别协助一家农业基地和家庭农场,申请惠农贷款50万元和财政补贴35万元。
一系列问题也随之而来。团队成员李彤告诉记者,一些养殖企业不处于免税行列,但给农户的工资、从农户处购买的生产工具都是现金结算,没有发票,他们认为自己的利益受损,想从发票上做些文章。同样,一些农产品收购企业也无法从农户手中得到发票,只能自己给自己开,这又存在虚开发票的风险。“事实上,国家已有相应政策应对此类违规现象,但企业并不了解。”她说。
农户有时也有疑惑,农产品收购企业可以享受9%的税额抵扣,“这部分钱为什么不能补贴给我呢”。团队解释,一边免税一边抵扣,是为了让农民种粮有奔头,让企业收粮有积极性。“个人、企业、政策三方之间,有很多链条还没有讲通讲透,需要我们这个专业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团队指导教师李静怡说。
面向经济主战场,金融学院金融稳定研究团队,围绕辽宁科创投资高质量发展和培育耐心资本两大课题展开攻关,他们同样发现了很多在书本上接触不到的问题。
团队成员李真如介绍,去年,团队调研辽宁政府投资情况时发现,政府投资基金管理办法仍在沿用十几年前的旧文件,很多条款已不符合当下发展实际。
“比如按照过去文件,基金投资时长不能超过8年,但现在很多新兴企业孵化期比以前要长,短时间难出效益。”她告诉记者,同时文件规定,子基金返投比例要达到2倍,而经济发达地区相关指标仅为0.4倍。“我们提交调研报告的核心思路就是,通过修改相对落后的管理办法,从制度层面上为省市两级政府投资基金松绑”。
让团队成员石新媛印象深刻的,是在企业调研时发现的问题。“正常来说,我们认为的耐心资本应该是壮大股权投资,这样企业没有短期还债的压力。”她说,但企业的反馈是,他们更信赖银行,因为银行不会干预企业的经营行为。
为此,团队也提出了具体建议,如发挥银行主导力量,围绕中小企业推出项目贷、专项长期信贷等。指导教师刘天铭认为,辽宁省内的金融资源相对匮乏,关键是要精准投向重点产业。
“辽宁工业基础雄厚,很多省外企业愿意入驻我们的产业园。”他说,但阻力是,缺少银行跟进提供支持,“企业在产业园有很多用水用电等数据,这些数据能不能辅助银行进行更好的信用风险刻画?”
作为新中国成立后国家重点布局的四所综合性财经院校之一,东北财经大学聚焦服务国家重大理论和现实需求,连续17年中标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年度重大项目。同时,延续15年的“足实”整合性实践研究项目,落脚企业生产一线的痛点堵点,先后孵化出“大杨集团从贴牌生产到全球定制”“英雄钢笔老字号焕新”等一系列由本科学生团队主导的优秀工商管理案例。
“足实”之名同样源于“牵手”,一手一足,意为朋辈携手,足履实地。方红星表示,面对数字经济时代财经发展痛点,学校将持续优化学科专业布局,搭建校企、校地、校校等产学研协同育人平台,以数智转型推动人才培养改革,走出一条特色鲜明的财经报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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