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的第三天,无数家庭开始通宵研究志愿填报——这是中国式生涯教育最集中的七十二小时。孩子十八年来第一次严肃面对"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却是用三天时间、在焦虑巅峰状态下做出的。这个错位,很少被认真讨论。

方向感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高三突然产生的。它需要多年的输入:见过多少真实的职业、听过多少从业者聊工作、试过多少领域的第一次接触。一个接触面只有教室和试卷的少年,填报志愿时的状态,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盲猜。

把输入的起点提前到高中,成本其实很低。本周三下午,上海民办行中中学的报告厅里,华东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易正芳教授讲的是"癌症相关的实验动物模型"——按学校公开的预告,主讲人主导研发过8种靶向抗癌新药,其中2种已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一个高中生听得懂、又足够陌生的主题,背后站着的是生物医药这个真实的产业方向。这样的一个半小时,抵得过十次"生涯规划主题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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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肯定的是,这类讲座在这所学校不是偶发事件,而是排进每周固定时段的制度安排,主题从人工智能、脑科学一路排到生命科学。让十五六岁的人定期看见"研究是这样做的、职业是长这样的",方向感的种子才有机会落在土里。

生涯教育最好的时机不是高三,是高一的每一个周三下午。学校早一步把世界带进来,孩子就能早一步回答那个最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