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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呼和浩特园艺所院内,贾国龙把开了半年的“天边砂锅焖面”换上了新招牌——“天边冰煮鲜羊”。同一间铺面、同一套人马,客单价从人均四五十元拉到102元,赛道从巴盟焖面换成内蒙古冰煮羊火锅。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新品测试,而是西贝主业持续收缩之下,一次被逼出来的“客单价自救”。

天边砂锅焖面曾被贾国龙寄予厚望。今年2月北京798首店开出,定位人均40至50元的巴盟特色焖面,更重要的任务是承接西贝关店后的闲置门店和裁撤员工。4月单月连开11家新店,扩张不可谓不快。

但门店规模很快掉头向下。窄门餐眼数据显示,截至11月12日,天边砂锅焖面全国在营门店仅19家,近一年关店数为18家,下半年几乎每个月都有门店关闭。蓝鲸新闻点出了症结:天边焖面大多直接在原西贝门店基础上改造,用一家正餐大店的固定成本去做人均五十元左右的焖面,“很难打平固定成本”。店越大,翻台率和客单价撑不起租金、人力与后台分摊,越开越亏。

改火锅,直接指向的就是客单价。大众点评信息显示,天边冰煮鲜羊人均102元,而此前天边砂锅焖面的人均约45元至55元,翻了一倍左右,且略高于呼和浩特本地其他冰煮羊火锅的人均消费。蓝鲸新闻的业内分析把这步棋讲得很直白:从焖面到“天边羊多”再到“冰煮鲜羊”,是逐步把客单价拉回接近原西贝门店的区间,让同一处物业、同一套人马重新具备覆盖固定成本的可能。

另一个不能忽略的背景是“新鲜”叙事。天边冰煮鲜羊的宣传片几乎逐项强调“现做”:羊肉日日新鲜,蔬菜现摘现煮,鲜奶皮慢火熬煮。在预制菜舆论重创西贝之后,这套话术既是在卖冰煮羊,也是在试图把品牌从“预制”标签里拽出来。

但代价同样摆在台面上。截至11月11日,西贝全国在营门店已从4月11日的312家降至185家,7个月少了127家。贾国龙夫妇已将全部直接股权质押,贾国龙本人直接持有的25.59%股权于11月初全数出质,此前妻子张丽平5.19%的直接持股也已质押。西贝方面对冰煮鲜羊的定调也很克制:目前仅呼和浩特一家试点门店,短期内不设大规模扩张计划,“现阶段先把单店做好,跑通单店模型”。

同一间铺面从焖面换成火锅,客单价上去了,固定成本的分母没变,但客流愿不愿意为一锅冰煮羊付102元,才是真正的考题。蓝鲸新闻在报道末尾留下了一句判断:当客单价回到“西贝水平”,门店规模和客流量能否回到当时,仍是一个未知数。对现金流紧绷、质押空间所剩无几的贾国龙来说,这口火锅的试错窗口,不会比焖面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