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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全国建筑业企业直接参与生产的平均人数是5114.89万人。对比上一年,直接少了762.47万人。

一年时间,七百多万人离开了建筑相关企业。

很多人第一眼会觉得,工地招人难,根源肯定是工资太低。可统计数据摆在这,建筑业的收入在六大农民工行业里面排第一。2022年建筑业农民工月均收入就登顶,之后几年一直维持首位。2025年这个数字是5880元,相比2024年的5743元,还有小幅上涨。

工资水平排在行业第一,工人却在大批量离开。这个事吧,说起来也简单,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先看行业手里能拿到的活,缩水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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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全国建筑业总产值303818.33亿元,同比下降5.43%。这是建筑业总产值第一次出现年度下滑。竣工产值121648.88亿元,降幅达到10.05%。

合同数据更能预判后面几年的用工形势。2025年建筑企业新签合同额31.53万亿元,同比下降5.51%。房屋建筑施工面积113.52亿平方米,同比减少15.03%。合同就是未来一两年的工程量,签约规模收缩,后续工地能放出的岗位跟着变少。

到了2026年,行业的压力没有减轻。国家统计局11月16日发布的数据,今年1到10月房地产开发投资57215亿元,同比下降21.6%。房屋施工面积下降13.0%,新开工面积下降24.4%,竣工面积下降26.6%。这几项指标的降幅,比2025全年建筑业整体数据更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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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工项目,直接决定一线工人的岗位。一栋住宅从打桩、主体施工到后期装修,完整周期要两三年,全程都要大量人工。新开工规模减少两成以上,钢筋工、木工、架子工的后续活源直接缩水。竣工面积下滑,负责水电、室内装修的工人,同样会受到冲击。

资金链条,是压在工人身上更现实的难题。今年前10个月房地产开发企业到位资金61530亿元,同比下降21.9%。其中国内贷款8148亿元,降幅达到33.4%。开发商资金紧张,工程款拖欠就容易出现。工程款一旦卡住,处在产业链最底端的建筑工人,工资最先受影响。

不少人会有一个想法,房地产收缩,基建项目能接住这批外流的工人。1到10月基础设施投资同比下降5.1%,制造业投资下降2.9%。前9个月基建投资降幅是4.2%,一个月之后,降幅还在继续扩大。房地产腾出来的用工缺口,基建暂时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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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部分领域投资保持增长,但用工需求完全不一样。前10个月信息传输业投资上涨32.0%,航空、水上运输业投资上涨12.5%。通信基站、数据中心这类项目,大量需求设备调试、专业安装人员。只会纯体力干活的普工,很难在这类项目找到岗位。

外出跨省务工这条路,也在收窄。2025年建筑企业在外省完成的产值90564.78亿元,同比下降18.62%。行业外向度此前常年维持在34%到37%区间,2025年跌到29.81%。江苏、广东、浙江这些传统用工大省,建筑业从业人员减少数量都超过50万人。

再仔细看这份收入数据,平均数会掩盖真实情况。建筑业农民工月均收入5880元,增长速度已经明显放缓。2022年收入增速4.2%,2025年增速降到2.4%,和2023年并列近十年最低。2020年之前,行业收入增速基本都维持在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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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0元只是整体均值,很多一线工人拿不到这个水平。工地大多按日结算工钱,每月收入,取决于当月能上多少天班。项目正常施工的时候,单日收入看着可观。一旦工程停工、项目延期、包工队接不到下一个项目,收入直接断档。熟练焊工、塔吊司机和普通杂工收入差距很大,平均值抹平了这种分化。

年龄结构,是行业躲不开的另一重难题。50岁以上农民工占比,从2021年27.3%上涨到2025年32.0%。年轻人不愿意进入工地,行业主力是中年老师傅。老师傅手艺扎实,但体力会逐年下滑,很难长期扛高强度现场作业。

前些年,多地出台工地用工年龄限制。上海2019年文件明确,建筑施工企业不能招用60周岁以上人员进场施工。上海、深圳、南昌、泰州陆续出台规则,限制清退超龄农民工进入施工现场。大量老工人,就是因为这条规定离开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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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有新规出台,用来填补这部分权益缺口。5月10日人社部等五部门发布《超龄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暂行规定》,7月1日正式实施。这是国内首部专门保障超龄劳动者权益的部门规章。工资报酬、工作时长、劳动安全、工伤保险、劳动争议处理,这些权益都覆盖到超龄务工群体。

特种作业岗位的准入门槛,也做了更新。住建部第60号令《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2025年12月17日公布,今年6月1日起实施,替换2008年旧文件。新规写明,首次拿到特种作业资格证的人员,上岗前用人单位要安排不少于6个月的实习操作。门槛抬高之后,没有证书的人员,上岗难度进一步增加。

这里藏着现实矛盾。2025年1月1日渐进式延迟退休落地,男性职工法定退休年龄,要用十五年从60岁延长到63岁。很多农民工没有连续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满60岁之后,主要依靠城乡居民养老金,每月金额大多只有一两百元。体力重活干不动,家庭日常开销却不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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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人数变少,单人产出反而在提升。2025年按照建筑业总产值核算,劳动生产率达到每人593989元,同比提升8.67%。机械化、装配式施工、智能建造,正在替代一部分人力。这一轮离开工地的很多工人,很难再回到这个行业。

不是所有建筑岗位都没有出路。城市更新、老旧小区改造、地下管网翻新、水利、新能源配套工程,依旧需要施工人员。只是这类项目对技能要求更高。懂管线焊接、设备安装、工程测量、操作智能工程机械的工人,可选岗位更多。单纯依靠体力干活的普工,选择空间持续压缩。

这个行业在国民经济里的分量依旧很重。2025年全国建筑业增加值86425.1亿元,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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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6年前10个月的新开工、资金数据判断,住宅施工业务短期很难止跌。建筑业从业人数大概率还会继续减少。整个行业会朝着用工更少、技能门槛更高、管理更规范的方向转变。这个转型阶段,承受压力最大的,是中年一线工人。

对于5115万建筑从业者来说,眼下三件事最要紧。拿到足额工钱,掌握实用技能,持续把社保续上。

2025年从事建筑业的农民工占比降到13.8%,相比2024年下降0.5个百分点。按全国农民工总量估算,对应大约4156万人。往前推四年,建筑业农民工数量累计减少1401.82万。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