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邻微山湖的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杨屯中学,103岁的核桃树和近百年的银杏树并肩立在校园一角。校长曹越说:“我们英雄广场选的10位先烈,全部与江苏沛县杨屯有渊源,一个农村学校,要有自己的根。”

沛县,全县三分之二的义务教育学校位于乡村。“城挤村弱”是现实,“上好学”是期盼。“办好每一所家门口的学校,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这是我们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初心,也是一直在走的路。”沛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吴凤英说。

张寨镇青墩寺小学,距沛县县城中心24公里。青墩寺是沛县近代教育的发源地,也是中国共产党沛县第一个特别支部诞生地。曾经,这所红色底蕴深厚的乡村学校,设施老旧、生源流失,一度面临被撤并的困境。

2020年,沛县启动新一轮农村小学布局调整,原计划撤并69所。经过逐校调研论证,最终决定撤并56所,保留13所。青墩寺小学,在保留名单里。

“青墩寺是沛县教育的根,是红色火种的源头,我们必须守好。”沛县教育局副局长陈文说。

两公里外的孙洼小学,情况则不同,学生持续减少,办学规模萎缩,办学效益难以保障。2020年,孙洼小学200余名学生、11位教师整体并入青墩寺小学。

“撤点合并不是机械地‘做加法’,而是有机‘做乘法’。”青墩寺小学校长甄锋介绍,合并第一年,除学科教师外,整体并入的班级都不换班主任,一年后再调整。这个看似微小的决定,让师生与学校有了充分的缓冲期,融合自然发生。

青墩寺小学不仅留住了,更活了过来。扩建后的校园,古色古香的校门与标准化塑胶运动场、科普体验馆相映成趣。2024年,这所乡村小学还获评“全国教育系统先进集体”。

沛县按照“改薄、并小、撤偏、创优”的思路,保留并办好一批乡村“珍珠校”,将生源少、底子薄的薄弱村校合并到附近条件较好的学校。2020年以来,全县累计投入17.38亿元,新(改、扩)建23所义务教育学校,新增优质学位3.01万个。

城区则是另一套解法。针对“城挤”难题,沛县通过校舍资源“腾挪盘活”。职教学校转为高中校舍,高中校舍转用于初中,初中校舍进一步用于小学,一轮轮“接力”有效缓解了城区入学压力。

过去,鹿湾中学生源一年比一年少,质量一年比一年往下滑。

2024年,这所快要“撑不住”的学校和沛县第五中学结了“对子”,成为五中集团化办学的一员。统一备课、统一教学标准,五中的教研会开到鹿湾中学的办公室里,鹿湾中学的年轻教师也坐进了五中的课堂。

一年后,在2024—2025学年初三学业水平测试中,鹿湾中学从原本的落后位置,直接冲到了农村中学第三名。

通过集团化办学,沛县把优质资源真正“送下去”,让诸多鹿湾中学这样的农村校发生了变化。沛县以城区6所优质初中和6所优质小学为领航学校,组建“6+6”教育集团,将全县64所学校纳入其中,以强带弱。

此外,沛县以“全光网+人工智能”为技术底座,已建成94个城乡结对课堂、92个城乡互动教研体。距离被屏幕拉近,优质资源开始真正流动起来。

师资均衡是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核心要素之一。为有效补齐师资短板,沛县按照“抓住两头(骨干教师和新教师)、促进中间、提升全体”的工作原则,开展全县教师新课标和新课堂培训、项目化学习、课题研究等,促进全体教师切实提升教育教学技能水平。

据悉,沛县3年内新增10名省级名师、100名市级名师、1000名骨干教师,提升10000名教师素养。

沛县还构建了“教研室—片区—学校”三级研训体系,实施名师领航、骨干提升、青蓝培优三大工程,年均开展各级各类教研培训2万余人次,通过常态化送教下乡、片区联动教研,全面缩小城乡教师教学能力差距。2025年,全县889名教师参与交流轮岗,骨干教师占比22.5%。优质师资正在向乡村学校有序流动。

守住课堂、守住教师、守住每一个孩子——这是沛县优质均衡的“最后一公里”。

《中国教育报》2026年11月21日 第03版

作者:本报记者 王琼 通讯员 李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