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5月2日凌晨,东海海面上弥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原本平稳行驶的向阳红16号科考船,突然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拦腰撞上。
这艘承载着国家深海梦想的巨轮,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就消失在了海平面。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艘肇事的外国货轮在撞击后竟然拒绝放下救生艇。
这场突如其来的海上变故,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让人揪心的隐情。
01
一九九三年5月2日那天,海上雾气浓得跟化不开的牛奶似的。
向阳红16号科考船正满载着110名科考队员和船员,奔赴太平洋执行任务。
那时候大家伙儿心里都美滋滋的,毕竟这艘船刚经过大规模整修,设备全是顶尖的。
可就在凌晨五点左右,船体突然发生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就是金属撕裂的闷响。
所有人在睡梦中被甩下床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刺鼻的焦味已经弥漫开来。
船长金明奇冲进驾驶室一看,心都凉了大半截,一个庞然大物正死死嵌在自个儿船身中间。
那是一艘3.8万吨的塞浦路斯液化石油气船,名字叫银角号。
在银角号这种钢铁巨兽面前,4400吨的向阳红16号弱小得就像一张薄纸。
碰撞发生的一瞬间,巨大的惯性让两艘船死死卡在一起,海水却已经开始往舱里灌了。
02
原本要是两船卡住不动,下沉速度还没那么快,还能给撤离争取点儿时间。
可银角号在那时候干了一件让人手脚发冰的事,它竟然启动引擎猛地向后倒车。
随着银角号船头的抽离,向阳红16号侧舷被豁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海水咆哮着涌入,船体在短短三分钟内就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这时候船上那台价值30万美元的万米绞车,还有刚引进的组合电台,全都成了累赘。
金明奇看着迅速下沉的船体,下达了那个最艰难的指令,弃船保命。
大家伙儿穿着救生衣往甲板上跑,可原本准备的4个救生艇,有两个早被撞烂了。
剩下两个救生艇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只能像叠罗汉一样往里挤。
就在这生死关头,咱们的人向银角号求救,希望对方能放几个救生艇下来。
银角号上的那些人,竟然就像没看见一样,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冷眼旁观。
那可是100多条人命啊,在那种冰冷的海水面前,哪怕一秒钟的迟疑都是致命的。
03
向阳红16号沉没的速度快得惊人,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住在224房间的梅秋芳因为双腿骨折,被困在了漂浮物之间,眼看就要没命了。
最后还是咱们自个儿的三号救生艇,冒着翻船的危险转头冲回去,才把人救了上来。
直到所有的幸存者都挤在那两艘严重超载的救生艇里,银角号才慢吞吞地垂下了软梯。
本以为上了银角号就算是脱离险境了,结果对方船长又玩起了心眼。
他嘴上答应送咱们的人回中国,背地里却偷偷改变航向,全速往韩国海域跑。
这不明摆着是想带着证人逃避责任吗,这种操作简直是把咱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幸亏报务员金礼德留了个心眼,冒着危险拨通了国家海洋局东海分局的电话。
国内得知消息后,立马派出了德意号远洋救助拖轮进行海上拦截。
德意号在海上狂追了将近24小时,才终于在公海上把银角号给截停了。
那场面真的是剑拔弩张,银角号还想以船上有危险品为借口拒绝停船。
可咱们的意志坚如磐石,最终硬是把107名幸存者接回了上海港。
04
虽然人回来了大半,但于海洋、刘诗明和孟令伟三位同志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海域。
特别是30岁的于海洋,结婚才没多久,家里的新房还没住热乎呢。
这起事故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高达近亿元,更别说那些珍贵的科研数据了。
调查结果出来后,更是让很多人心里头堵得慌,这事儿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向阳红16号上的避碰雷达其实早就探测到了银角号,但船员怕雷达报警声太吵。
为了不影响科考人员休息,他们竟然把报警器给关掉了,这简直是拿命在开玩笑。
更让人无奈的是,由于当时咱们的科考船没有参加商业保险,勘探设备也没投保。
按照国际惯例,这种事故本该由肇事方赔偿,但塞浦路斯方面抓住了法律漏洞。
再加上当时银角号声称自个儿是为了防止爆炸才紧急倒车,这理由居然还真让他钻了空子。
最终的结果就是,咱们自个儿吞下了所有的苦果,没拿到哪怕一分钱的赔偿。
这事儿在当时的老百姓眼里,真的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钱没了,人也没了。
那上亿元的损失,在那个年代得是多少老百姓辛辛苦苦攒出来的血汗钱。
05
一九九三年5月5号,德意号载着幸存者缓缓驶入上海港,岸上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什么英雄回归的欢呼,只有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银角号那帮人在事后不久就大摇大摆地继续跑他们的生意去了,日子照样过。
而咱们那些牺牲者的家属,生活却彻底变了样,那些年迈的父母只能守着几张照片过日子。
科考船沉了,可以再造,设备没了,可以再买,可那三个活生生的人命再也回不来了。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东海分局的走廊里都能听到有人在念叨那晚的迷雾。
有人说如果雷达响了就好了,有人说如果银角号不倒车就好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那个穿着军装的船长在那次任务之后,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责。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种痛不是一个人的错,是那个时代咱们必须交的昂贵学费。
直到今天,每当有人提起向阳红16号,大家伙儿的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那不仅是一艘船的沉没,更是那一辈科研人员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一个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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