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苏联社会史》、《二战后苏联人口政策研究》、《苏联人口统计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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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的苏联,比废墟更触目惊心的是“男人荒”。2700万人的巨大伤亡,让整整一代青壮年男性近乎断层,男女比例在某些年龄段甚至高达1:2.7。
对于千万苏联女性而言,找不到丈夫不仅意味着孤独终老,更意味着国家面临劳动力与兵源枯竭的断代危机。
为延续国运,苏联政府在1944年就祭出了一记打破传统道德的“狠招”,强行将苏联从人口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01
一九四五年的莫斯科,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厚。
在这个庞大帝国的首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诞的寂静。这种寂静不是因为没有声音,而是因为缺了一种特定的频率——那种粗粝的、低沉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嗓音。
维克多·彼得罗维奇站在统计局档案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绝密数据。窗外是特维尔大街,庆祝胜利的红旗还没摘干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街上人流如织,但从三楼望下去,满眼都是色彩斑斓的头巾。
那是一片女人的海洋。
“彼得罗维奇同志,由于高加索地区的很多村庄数据还没报上来,目前的统计可能还有偏差。”年轻的科员伊戈尔小心翼翼地把一杯茶放在桌角,茶水很淡,几乎看不出颜色。
维克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偏差?伊戈尔,你觉得向左偏还是向右偏?”
伊戈尔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维克多转过身,将那份印着“绝密”红戳的文件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样坚硬:“不管是哪种偏差,结论都是一样的。这片土地上,男人快死绝了。”
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苏联最惨痛的伤口。两千七百万人的死亡,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减法题。死去的大多是青壮年男性,是这个国家的脊梁,也是繁衍下一代的种子。
维克多很清楚,在某些年龄段,男女比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差距。这意味着,即便把所有的男人——包括缺胳膊少腿的、瞎眼的、患有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的——全部配对完毕,依然有超过一千万的适龄女性,注定要在孤独中度过余生。
时间回到1944年。
一天晚上,维克多去了一趟高尔基文化公园。
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周末舞会,手风琴的声音悠扬而哀伤,拉着那首《喀秋莎》。舞池里人头攒动,但景象却让人心里发堵。
绝大多数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跳舞,她们穿着旧军装改制的裙子,脸上涂着劣质的胭脂,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偶尔有几个男人出现,哪怕是拄着双拐,或者半边脸被烧伤,都会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维克多看见一个失去右臂的少校,正被七八个姑娘围在中间。少校的表情傲慢而疲惫,像是一个正在选妃的帝王。而那些姑娘,有的给他点烟,有的帮他整理勋章,眼神里的讨好让人心酸。
“看见了吗?”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卫生部的老谢尔盖。
维克多递给他一支烟:“看见什么?”
“饥渴。”谢尔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不是生理上的,是生存上的。这些女人不是在找男人,是在找活路。没有男人,就意味着没有劳动力,没有依靠,没有家。”
谢尔盖指了指舞池边缘,那里站着几个没去跳舞的女人,她们年纪稍大一些,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
“上周,莫斯科河里捞上来三个。都是三十岁出头,没有结婚,没有孩子。遗书里只有一句话:不想一个人老死。”谢尔盖吐出一口烟圈,“维克多,我们在战场上赢了德国人,但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在摇篮里就输了。”
维克多沉默了。
作为统计局的高级官员,他比谁都清楚局势的严峻。劳动力的短缺已经让工厂的机器转得极其吃力,女人们走上了矿山,开起了拖拉机,甚至在西伯利亚的伐木场里干着连牲口都嫌累的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出生率。一九四三年时的出生率就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没有新生儿,二十年后,谁来保卫这个国家?谁来建设这个国家?
苏维埃的钢铁洪流可以碾碎纳粹的坦克,却碾不碎这名为“孤独”的诅咒。
“上面怎么说?”维克多问。
谢尔盖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上面急了,听说斯大林同志亲自过问了人口问题。有些专家甚至提了一些……怎么说呢,匪夷所思的建议。”
“比如?”
“比如恢复旧俄时代的某些‘传统’,或者……从战败国引进劳动力。”
维克多皱了皱眉。引进战败国男性?这简直是政治自杀。至于恢复旧俗,那更是对苏维埃道德的公然挑衅。
“都不现实。”维克多摇了摇头。
“是啊,都不现实。”谢尔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但现实就是,我们缺男人。缺到必须要把道德这层遮羞布扯下来,才能活下去。”
维克多看着舞池中那些旋转的身影,她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望的祭祀。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维克多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隐约哭声。那是他的邻居娜塔莎,一个从斯大林格勒回来的女护士,她的未婚夫死在了攻克柏林的前夜。
这哭声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莫斯科夜晚的宁静,也扎破了维克多心里最后的防线。他知道,一份即将改变千万人命运的报告,必须由他来起草了。
02
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正午的阳光挡在外面。几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圆桌上摊开的一堆图表和文件。烟雾缭绕中,几位苏联高层的面孔若隐若现。
维克多坐在角落的速记席旁,作为数据顾问,他没有发言权,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焦躁。
“能不能从那几百万战俘里想办法?”一位穿着元帅制服的人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虽然是德国人,但毕竟也是劳动力。如果能让他们留在集体农庄……”
“绝对不行!”负责内务部的官员立刻反驳,声音尖锐,“让法西斯分子进入我们的血统?这是对烈士的亵渎!政治审查怎么过?万一二三十年后,培养出一批仇视苏维埃的人怎么办?”
元帅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那移民呢?”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学者推了推镜框,“鼓励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男性来苏联工作和定居?”
“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次开口的是卫生部长,“东欧也被打烂了,波兰、捷克、匈牙利,哪还有多余的男人?他们自己都在愁人口问题。”
会议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常规的路都堵死了,这是一场零和博弈,没有筹码,怎么玩?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政治局委员,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那份维克多整理的数据报告。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同志们,我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我们的道德标准,是建立在和平时期的社会结构上的。一夫一妻,家庭稳定,这是文明的标志。但是现在,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词:“一夫多妻。”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这是倒退!是封建残余!”
“我们刚刚把妇女从旧社会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现在又要让她们回到后宫去吗?”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维克多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冷静。他知道,这只是试探。上面并不是真的要恢复一夫多妻制,而是在测试大家对底线的容忍度。
果然,委员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当然知道这违反原则。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怎么解决那一千万女性的生育权?怎么解决国家未来二十年的兵源?”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袤的苏联版图上划过。
“我们不需要名义上的一夫多妻,那是资产阶级的腐朽。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国家层面的资源调配。”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委员转过身,目光落在维克多身上:“统计局的同志,你来说说,目前阻碍女性生育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是经济负担和社会舆论,委员同志。”维克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个单身女性如果未婚生子,她在经济上无法独立抚养孩子,在社会上会被视为不道德,孩子会被骂成‘野种’。这种双重压力,让绝大多数女性即使想生,也不敢生。”
委员点了点头:“说得好,“野种”这个词很刺耳啊。”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如果,我们把这个词从苏联的字典里抹去呢?”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如果,国家来当这个‘父亲’呢?”委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如果一个女性愿意为国家生育,国家就给她发钱,给她荣誉,给她最高级别的社会保障。至于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不重要。他甚至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不需要付抚养费,不需要被卷入任何家庭纠纷。”
维克多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听懂了。
这确实不是一夫多妻,这是把男性彻底“工具化”。
这是一个天才而又冷酷的构想。
对于男人来说,不用负责任,不用养孩子,只需要贡献“种子”,这是莫大的诱惑,足以打破他们的道德束缚;对于女人来说,有了国家的经济托底,有了“英雄母亲”的荣誉光环,她们就不再是受人唾弃的荡妇,而是为国分忧的英雄。
“可是……”一位老专家颤巍巍地举手,“这会摧毁现有的家庭结构。那些合法的妻子会怎么想?这不是在鼓励婚外情吗?”
委员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老同志,我们现在要保的是种群的存续。当船要沉的时候,我们还在乎谁坐在头等舱吗?再说了,我们并没有在法律上承认这种关系,我们只是在……默许。”
他环视四周,语气变得不容置疑:“这不是讨论,这是命令。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法令,一个能彻底解放生育力的法令。不管它看起来多么离经叛道。”
“起草吧。”委员对身边的秘书说,“名字就叫《关于增加对孕妇、多子女母亲和单身母亲的国家资助》。听起来要温暖,要充满关怀。但核心条款,必须刚性、有力。”
维克多看着那个正在记录的秘书,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文明的外衣正在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了最原始的生存逻辑。在这个逻辑里,人和牲口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国家机器上的螺丝钉。
只是,这颗螺丝钉,现在要被拧得出血了。
03
一九四四年七月八日。
这个日子在苏联的历史教科书上并不显眼,但对于千百万苏联家庭来说,这是命运转折的一天,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颁布了著名的法令。
在统计局的办公室里,维克多拿着刚刚下发的红头文件,逐字逐句地研读。字里行间那种冰冷的理性,让他感到窒息。
文件用词极其考究,充满了“关怀”、“保障”、“荣誉”这样的字眼。设立了“英雄母亲”、“光荣母亲”等一系列勋章,规定生得越多,奖励越高。生十个孩子,就能获得金星奖章和苏联英雄称号。
但这都不是重点。
维克多的目光死死盯着法令的最后几条,那是图穷匕见的地方,是国家为了“借种”而精心设计的法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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