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冬天,李微漪在若尔盖草原捡到一只快要死去的小狼,她将小狼带回成都,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格林,每天喂它喝奶,教它剥开大白兔奶糖,还放王菲的歌给它听,那时候没人想到这只小狼能活这么久,还能记住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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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冬天,她将格林放归草原,训练它捕捉猎物,看着它被狼群驱赶,在雪地中哀鸣,最后格林回头望了三次,便消失在风雪里,这段经历被拍成纪录片《重返狼群》,许多人看过,但没人想到,这只是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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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有人在狼洞里发现一条红腰带,那是李微漪当年系在格林身上的,它没有丢掉,一直保留着,2020年夏天,格林叼来一条褪色的红丝巾,放在摄像头前,这条丝巾曾用来包裹过它唯一活下来的小狼崽的伤口,那只小狼崽早已死去,可格林仍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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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26年,格林已经16岁,按人的年龄算,它快80岁了,毛都变白了,走路也慢下来,可还是狼群的首领,每次李微漪去草原小木屋那边,狼群就在门口放上刚捕来的猎物,从来不露面,它们不靠近人,就用这种方式打招呼,我觉得这已经不是动物的本能了,而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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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从不走进屋子,也不跟人玩耍,但它会送来肉块,留下物品,在固定地方放上糖纸,这种举动在狼群中很少出现,科学家认为它像灵猿一样“赠送礼物”,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表达心意,我却觉得,格林可能比我们更懂得什么叫“记得”。

李微漪自己出钱建了保护站,还写了几本书,拍了些片子,有人觉得她做事太感情用事,不够专业,可她做的事别人真做不来,官方项目养的狼活不久,也融不进狼群,只有格林既当得了狼,又记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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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李微漪又去草原走了一趟,在格林妈妈的墓碑旁边,她看见一张新的大白兔奶糖纸,只有格林会剥开这种糖,也只有它会在这个纪念的地方留下这张包装,这糖纸就像是它写给过去的一封信,小时候吃糖的人现在变老了,小时候被喂糖的狼也老去了。

在四川那边,有人把这种糖纸留在高原的事当作非遗研究对象,听起来有点玄乎,其实道理很简单:一张糖纸,一段记忆,一个人和一只狼的故事,它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