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把狗带回老家,这大概是许多养狗人都会经历的“年度大戏”——有人欢欢喜喜带着毛孩子返乡团圆,也有人像这位网友一样,差点把狗子“送”给了爹妈。
网友养了一只拉布拉多,叫胖丁,刚满一岁半,是网友从小奶狗一手带大的,白白胖胖,性格黏人。
每天早上,它会准时用湿漉漉的鼻子拱醒网友;下班回家,它会叼着拖鞋在门口蹦跶;晚上看电视,它会心安理得地把头枕在网友腿上打呼噜。
她们俩的感情,说句不夸张的话,比某些人类情侣还深厚。
今年春节,网友决定带胖丁回老家,一路上它趴在车后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风景,舌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兴奋得不行。
到家第一天,网友的爸爸就盯上了它,“这狗不错。”网友的爸爸蹲下来,摸了摸胖丁的脑袋,“这几天我帮你照顾,你难得回来,好好歇着。”
网友寻思着这提议挺好,毕竟村里院子大,胖丁也能撒开腿跑,加上家里有只老猫,见狗就炸毛。
于是,网友的爸爸索性把胖丁带到了他的场子里——一个堆满杂物但阳光充足的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网友几乎是“云吸狗”的状态,爸爸每天发小视频:
胖丁啃着他亲手煮的筒子骨,尾巴摇成螺旋桨;胖丁跟着他在田埂上狂奔,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胖丁趴在火炉边,被我爸用旧毛衣盖着肚子,睡得四仰八叉。
“这狗胃口真好。”“这狗跑得真快。”“这狗晚上睡觉不打呼噜。”爸爸的话越来越多,眼里全是光。
返城那天,网友收拾好行李,去场子里接胖丁——推开院门,只见爸爸正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胖丁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鞋面上。
“胖丁!”网友喊了一声,张开双臂,狗抬头看了主人一眼,就一眼,然后它把头别过去,往姥爷(网友的爸爸)腿边挪了挪。
网友愣住了:“胖丁?是我呀,妈妈!”网友蹲下来,拍手,掏出随身带的肉干。
它闻了闻肉干,又看了看网友,然后……继续趴着,一副“你谁啊”的表情,爸爸在旁边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胖丁,你妈妈叫你。”
狗耳朵动了动,但身体却没动,“走啦,回去上班啦!”网友试着去牵它脖子,它居然往后缩了缩,躲到姥爷身后——那一刻,网友感觉天都塌了。
“它可能……就是刚睡醒,有点懵。”网友自我安慰,继续蹲在那儿哄,拿出手机放平时最爱的摇铃声音,喊它名字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可惜一切努力都没用,狗狗全程冷漠,眼神飘忽,仿佛眼前这个人跟它毫无关系。
这时,网友的爸爸终于开了口:“要不……狗先放我这儿?我看它挺适应的。”网友没说话。
兴许是担心女儿不肯,爸爸又开口了:“你放心,我天天遛它,管它吃喝,你随时回来看。城里那房子太小,它跑不开,在这儿多自在。”
此时,哪里还能轮到网友做主,她低头看了看狗狗,毛孩子正用脑袋蹭爸爸的手,一脸谄媚,她很生气——这货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网友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它不是不认识自己,而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选择了姥爷。
毕竟,城里的蜗居哪有乡下的院子大,早出晚归的打工人哪有全天候陪玩的老头可靠,定时定量的狗粮哪有天天现煮的骨头香……这些,它都想得很清楚。
事后,网友把这段经历发到网上,评论区直接炸了:
“你还担心狗觉得你抛弃了它?我现在担心你不知道狗把你抛弃了。”
“赶紧趁机把狗卖给你爸,好歹回点血。”
“这狗聪明得很,它是在选养老院呢。”
“你爸是给它提供了一个更好的offer,它跳槽了。”
网友看着这些评论,又看着手机里爸爸刚发来的照片——胖丁正趴在他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表情惬意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算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吧——爸爸奔着狗去,狗奔着好日子去,而自己站在中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人。
临走的时候,爸爸拍拍我肩膀:“放心,你想它了就视频。”网友没说话,弯腰把行李箱里那袋还没拆封的进口狗粮拿出来,放到门口。
“给它吃的,别老喂骨头。”“知道知道。”
车开出村口的时候,网友从后视镜里看到爸爸站在院门口,旁边蹲着一个胖乎乎的黄影子。
那影子冲着网友远去的方向,尾巴摇了摇,然后很快,被老头牵回了院子里,网友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狗子选了更适合它的生活,老爸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而网友,虽然失去了一个天天蹭枕头的毛孩子,但收获了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理由。
毕竟,狗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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