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这一天,四九城望京一家正宗的鲜族餐馆里,李正光带着身边的核心兄弟和加代等二十来人正在吃狗肉火锅。李正光的电话响了,电话一接:“喂,大通”
“光哥,你在哪儿呢?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你不是说在四九城吗?你没在麦当娜啊?”

正光一听,“我在呀,我在外面吃饭呢。咋的了?”

“光哥,我有事找你。”

“行,你打个车到望京的金三顺,我在这儿吃饭,赶紧过来。”正光挂了电话。

加代问:“正光,谁啊?”

正光说:“长春的一个哥们儿,姓杨,叫杨世通,和我关系一直不错。。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点事儿,让我在四九城等他。这不来了嘛,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啥事。等会儿就知道了。”

没等十分钟,门就被推开了。杨世通来了一个人进来。杨世通一进门就喊:“光哥!光哥!”

李正光赶紧招呼:“过来过来!可把你盼来了。”

杨世通擦了擦脸头上的汗,说道:“光哥,你还在这逍遥自在吃饭呢?”

正光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说道:“你慌鸡毛啊?咋的了?让狗撵了?这可是狗肉馆,狗都在锅里呢!别着急,快坐,慢慢说。没吃饭吧?先整两碗垫垫。”接着正光给杨世通介绍身边人:“这是代哥,这是三哥,这是丁健......”

加代伸手跟杨世通握了握,说:“兄弟,从长春来的吧?快坐快坐,有啥事慢慢说,别着急,到底咋了?”

马三让服务员加了两套碗筷。杨世通一指一起过来的小子,介绍道“这是我长春的发小,叫小君。”

加代招呼道:“快坐快坐,一起吃点,不够再点,想吃啥再添。”

杨世通刚坐下就急着开口:“别管吃啥了,我跟光哥说点正事。”

杨世通和身边的小君坐得笔直,俩人脸上都带着慌慌张张的神色。李正光见状,直接问道:“咋的了?有话就说,别绕弯子。”

杨世通先拉过小君,“小君,快叫光哥。别看你岁数可能比他大,但在四九城,光哥绝对好使;当年在咱长春,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你得尊敬着点。”

小君赶紧起身,说道:“光哥好!光哥好!我总听世通大哥提起你,真是久仰大名!” 说着就把手伸了出去。

李正光立马伸手跟他握了握,还招呼着:“老弟客气了,快坐快坐,别站着。到底咋回事?你俩这急急忙忙的,是出啥岔子了?”

小君刚要张嘴,被杨世通打断了:“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跟光哥说吧。”

杨世通转向李正光,语速飞快地解释:“光哥,小君是我最好的哥们。你当年在长春待的时间短,没见过他。你走之后,他在长春开了家饭店,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连门面房都是自己家的。可他有个毛病 —— 好玩赌,劝了多少回都戒不了。就因为这事儿,他把爹妈留给他的家产折腾得差不多了,媳妇也跟他离了婚。”

顿了顿,杨世通接着说:“后来媳妇走了,他自己接着开饭店,倒也能挣点钱。可这小子还是死性不改,照样去赌。这些年,那些放局的没少坑他钱。”

李正光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打断:“你这说半天,我还是没明白到底要干啥。从进门就慌慌张张的,有话直接说,别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

“行,光哥,那我就直说了。” 杨世通深吸一口气,“小君家不是有个二层楼门面房嘛。前一阵,也就二十天不到的工夫,他在局上把那小二楼押出去了。现在他想把房子赎回来,可手里没钱。这些年他因为赌,正经活儿没干,媳妇也跑了,亲戚朋友都不待见他,借钱根本借不着。我这两年手头也不宽裕,实在没法帮他拿这个钱。” 杨世通指了指小君,“他的意思是,先把二楼的房本要回来,然后把房子卖了,用卖房款还上欠的钱。可那放局的不给手续,还不让想买房的人去看房子。”

李正光这才明白过来,转头问小君:“你欠了多少钱?”

小君低声回道:“光哥,欠了 20万。”

“20万?” 李正光愣了一下,“那可不是小数目啊。那你那房子值多少钱?”

“光哥,我那房子得值将近 50 来万。” 小君赶紧解释,“我那门面房有 200 多平,算下来差不多就这个数。”

李正光点点头,“按你说的,这房子能值四五十万。” 顿了顿,李正光看向小君,“有话你直说,都是自己哥们,能帮的我肯定帮。你想让我做啥,直接说你的意思。”

小君一听这话,赶紧往前凑了凑:“光哥,我欠他们钱是真的,但房子是我的啊!卖得好能值 50 万,就算卖得差,45 万也能到手。可现在他们用大铁链子把我房门锁了,连钥匙都不给,我根本没法带买家去看房子。”

“前两天我特意去了趟,想让买家看看位置、环境和周边地段,人家相中了,总得进屋看看构造吧?结果根本进不去。我跟他们要钥匙,对面直接出来五六个小子,上来就对我一顿打,又是踢又是揍,我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小君说着,声音都带了点委屈,“他们还拿镐把轮我,我后背上现在全是青的。光哥,他们让我还钱,还不让我卖房子,这不是逼死我吗?”

李正光瞬间就明白了,说道:“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想把你房子吞了。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咋整?虽说这是赌债,但你当初也是真金白银欠人家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总不能跑去跟人家说,‘这 20万别要了,给抹了’吧?”

2

小君赶紧摆手:“光哥,我不是这意思!现在我们连买家都找着了,也跟人家商量好了 —— 先给一点钱,把房本要回来,办完过户,再把剩下的钱给我们。可对面就是不干,说啥都不同意!后来我们又退了步,说先给 20 万,哪怕直接给 25万都行,可他们还是不松口。现在更过分了,直接要 30 万,甚至 35 万,说一天就涨1万利息!” 杨世通说:“这哪是要利息啊,简直是开玩笑!光哥,我找你,就是想请你出面说句话。小君不是外人,是我亲老弟,不然我也不能大老远从长春把他领到四九城找你。光哥,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着办一下?就算帮我了!”

李正光点了根烟,没说话。心里明镜似的 —— 一天涨1万,这不就是明着抢房子吗?旁边的加代也看明白了,没多绕弯子,直接说道:“正光,你就帮帮忙呗。不管咋说,本金20万,十多天要35万,也太过分了。”

李正光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心软,最大的缺点也是心软。一辈子就见不得别人受欺负,也总爱帮人平事。听加代这么说,他掐了烟,问小君:“你们当初是在谁的局上玩的?”

小君赶紧回答:“就是长春本地的局,也没个固定地方。有时候在酒店楼顶,有时候在农村小平房,最近这一阵,都在农村平房里玩。”

李正光看向杨世通,追问:“你跟他关系挺近呗?不然也不能管这烂事儿。”

“那肯定近啊!关系不近,我能把他领来见你吗?能特意管这糟心事吗?” 杨世通刚说完,旁边的丁健听着就炸了,“啪”地一拍桌子:“谁啊?谁放局这么欺负人?”

杨世通被丁健的气势吓了一跳,有点发怵。李正光赶紧摆手:“没事,你说吧,不用怕,跟他说清楚,到底是谁开的局。”

“是…… 是赵红林,赵三。”小君小声报了名字。

“赵三?”丁健一听更火了,“我当是谁呢,这不就是赵三嘛!艹,这事儿简单,不行咱直接找他去。他不就是放个局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旁边的马三也跟着附和,一肚子正义感:“就是,咱又不是找不着赵三,直接找他。这算啥事儿,明着欺负人!”

加代没跟着急,先按住众人:“行了,都先坐下,着啥急?先问清楚情况。”转向小君,“老弟,你那钱是直接从赵三手里拿的,还是在他局上跟别人借的?”

小君赶紧解释:“钱不是从赵三手里拿的,但局是他开的。准确说,这局是他跟别人合伙开的 —— 他不放债,他主要负责看场子,防止有人出老千,有时候还帮着盯点别的。局上的人都是另一个合伙人找的,那人还负责放债。”

“我跟赵三也算认识,但他现在不是以前了,身份不一样,我说话根本不好使。” 小君叹了口气,杨世通也跟着补了句:“我也去过他的局,可咱说话没分量,人家根本不给面子。光哥,咱真不是不讲理,也不是不还钱,可他得让我把房子卖了啊!不卖房子,我拿啥还钱?”

李正光听着也觉得在理,心里暗忖:这事儿确实有点缺德。他又问:“赵三现在在哪?那局还在之前的地方放吗?”

“还在双阳郊区那屯子里,最近一直在那放。” 小君回道。

“行,我跟你们过去看看。”李正光拍了板,“要么一会儿就开车走,要么明天早上走,先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咋地。这事儿确实有点欺负人了,听听都觉得可怜。”

旁边的加代立刻接话:“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溜达溜达。不过有个事儿 ——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要是跟赵三谈钱,我先不出面,你们先谈。能谈拢最好,谈不拢我再露面。因为这点钱,和他闹僵了也没必要。”

“大哥,我明白,你放心。” 李正光点头应下,又问众人:“饭都吃完了没?吃完了咱就走。”

这帮哥们都挺讲究,一听要动身,纷纷放下碗筷:“别吃了别吃了,走!”除了李正光,其他人都直接往车上冲。

杨世通和小君一上车就懵了 —— 眼前停着两辆劳斯莱斯,李正光坐的是4500,后面还跟着一辆凌志 470。俩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牛逼了,之前真是没想到,这实力确实不一样。

二十来没再多说,直接往长春开。一路无话,等赶到地方,已经是第二天亮了。大家先找地方睡了一觉,中午起来吃了点饭,又特意等了会儿 —— 小君说去早了局没开,得等到下午三四点人才会陆续来,五六点才上齐人。

“那地方你能找着吧?” 李正光问小君。

“能找着,光哥,我领路!” 小君赶紧应下。又过了一会儿,李正光带着手下朱庆华、高泽健、陈红光跟着大通和小君出发了。

顺道,大通和小君带李正光看了一下门面房。李正光早年在长春待过一段时间,看了门面房以后,发现位置、环境和周边地段都来不错。

下午四点多,李正光一行,来到双阳郊区的屯子——赵三放局的地方。车还没停稳,朱庆华就火急火燎地从车上跳下来 —— 他早就听不下去这欺负人的事,撸着袖子就往小院冲,嘴里还念叨着:“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必须找他们说道说道!”

李正光赶紧喊住他:“等会儿!你这架势是要干仗?咱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打架的。赵三跟代哥关系不错,你这么冲进去,像话吗?”

3

李正光拦着朱庆华,“你先在这儿等着,别进去。我带他俩过去就行,能谈拢最好。”

安排好朱庆华,李正光转头对杨世通说:“大通,你和小君先过去看看赵三在不在里头。要是在,就跟他说一声,我们想跟他当面谈谈。屋里人多,别在里边吵,有话出来说。”

杨世通点点头,揣着心思往小院走。农村的房子多是玻璃窗户,屋里的人隔着玻璃,早就看见院外来了人 —— 这屋子本就是专门放局的地方,平时也没别的正经事。

杨世通往前挪了十多米,屋里的黄亮先认出来了,隔着窗户就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大通和小君吗?还活着呢?好几天没见,还以为你没了呢!这是上哪儿躲着去了?”

这话听得小君脸一阵红一阵白,可也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亮子,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找三哥,你帮我叫一下他。”

黄亮嗤笑一声,故意阴阳怪气:“找三哥?借钱还是还钱啊?你边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还来干啥呀?我跟你说,三哥这局上不缺你这种混吃混喝的 —— 天天在这儿转来转去,谁赢了钱,你就凑上去倒茶水、买烟、打杂,一分钱不收,美其名曰‘帮忙’,实则不就是想蹭点好处?”

他越说越过分,还故意往小君身上扯:“你合计合计,这活儿能挣钱吗?也就你们这些赌徒干!今天输这个,明天输那个,就像小君似的,媳妇儿输没了,房子都压进来了,越活越完犊子!”

杨世通攥着拳头,可没辙 —— 他在这儿没面子,黄亮说啥他都得听着。直到黄亮嘚瑟够了,杨世通才又开口:“亮子,我不是来混吃喝的。我是带小君和一个朋友来,想跟三哥说点事儿,你就帮我叫一下三哥呗。”

“说事儿?还钱就把钱拿来,整那些没用的干啥?没钱就少在这儿墨迹!” 黄亮依旧不依不饶。

这话刚好被跟在后面的李正光听见了 —— 眼看杨世通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连个人都叫不出来,李正光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黄亮喊:“亮子,喊你大哥出来。跟他说,李正光找他。”

黄亮一听见 “李正光” 三个字,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赶紧点头哈腰:“哎呀,光哥!你啥时候来的?我刚才没看着你,对不住对不住!” 他慌里慌张地解释,“我这就去喊三哥,你稍等!就是我不知道屋里还有谁在,有些话我怕说不合适,我先进去跟三哥提一嘴!”转身就往屋里跑。

局场里头还有个单间,赵三正跟小舅子,外号“小疯狗”的王志抽烟,扯闲篇。黄亮一头扎进来,“三哥!三哥!出事了!”

赵三抬眼瞥了他一下:“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儿了?”

“李正光来了!就在外头,让你出去呢!” 黄亮喘着气说。

“李正光?他咋能找到这儿来?找我干啥?”赵三皱着眉,一脸纳闷。

“我也不知道啊!他还领着杨世通和小君呢!他没直接进来,估计是怕屋里人多不方便,八成是为了小君那事儿来的,你心里先有个准备。我没提前给你打电话,怕你多想。”

赵三脑子转得快,听完没多纠结:“打电话没用,这事得见面说。行,我出去看看。” 说着就起身,领着王志和黄亮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一看见站在院里的李正光 —— 手插在兜里,眼神平静地瞅着这边 —— 赵三立马换了副热络模样,老远就喊:“哎呀我的妈呀!光哥,你咋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在外头站着干啥?你可是稀客啊。”

李正光看他这态度,淡淡问了句:“三哥,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 赵三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屋里请的手势,“快进来,别在外头冻着!” 一进屋,他更是热情得不行,忙着招呼众人:“快坐快坐!吃没吃饭?没吃的话,我让后厨给你们整点儿!”

“饭就不用了。” 李正光开门见山,“三哥,我今天来,是找你说点事儿。” 说话间,李正光眼神往小君那边扫了一下。

赵三顺着他的目光瞅见小君,心里立马有了数,故意问:“啥事儿啊?你尽管说!咱哥俩这么多年感情,不用见外,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给你面子!”

“行,既然三哥这么痛快,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 李正光语气平稳,“我跟杨世通认识快十年了,小君是他发小。前阵子小君在你这儿拿了 20 万,把房子押这儿了,有这么回事吧?”

赵三赶紧点头:“有有有!确实有这么回事!”

“有就行。” 李正光接着说,“小君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三哥你给我个面子,先把房本给他拿回来。至于他欠的钱,你直接说个数 —— 你放心,他要是还不上,这钱我替他还。”

赵三一听这话,立马摆了摆手,“光哥,你为这事儿来的啊?实话说,这账跟我关系真不大,钱不是从我手里拿的,是我哥们陈波放给他的。小君,你说句实话,这钱是不是从陈波那儿拿的?你得给我作证啊!”

李正光平静地反问:“三哥,这话就没意思了。既然局是你开的,我找你没毛病吧?我来都来了,肯定是冲你才说这事儿。”

赵三情商高,一看李正光这话里带了点硬气,立马转了话头:“光哥,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意思!你能找我,是给我面子!我跟陈波也是哥们,你来了,这事儿我就替他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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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赵三转头对着小君说:“房本我这就给你拿!欠的钱你也别操心,光哥在这儿呢,你就跟光哥说个数 —— 光哥,你看这样行不?不管多少,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我绝不还价!”

李正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三哥,小君那房子最少能卖 45 万,好点能卖 50 万,这里头的差价你心里有数。你刚才说钱是陈波放的,现在又说替他做主,那你就直接说,这钱到底要多少?30 万,还是 35 万?”

赵三一摆手,“不用,把20万本金还了就行。”

黄亮在旁边听着,实在忍不住插了嘴:“三哥,这事儿不合适啊!钱是陈波放的,不是你的啊!这可是挣钱的事儿,你咋能替陈波做主呢?再说,20 天前放出去 20 万,现在只让还 20 万,陈波能愿意吗?,要不给陈波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让他跟光哥聊呗?光哥那边愿意出多少,等陈波来了再说,这样也稳妥啊!”

李正光没等赵三开口,直接摆了摆手:“不用找他,没必要。三哥,你直接说个数就行,今天这房子,我必须给小君拿走。”

赵三一看李正光态度这么硬,立马瞪了黄亮一眼:“闭嘴!你懂个屁!别在这儿瞎掺和!”赵三转头对着李正光,语气放得更软:“光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啥也不懂。实话说,今天就冲你这面子,这房子我肯定让小君拿回去 —— 别说在长春,就算放眼整个东北,除了你李正光,我赵三给谁过这面子?”

赵三又对着小君和杨世通说:“你俩也是命好,遇上光哥了。赶紧去张罗钱,就拿 20 万本金过来就行,利息一分不用给!我替陈波做主了!”

“三哥,这可不行啊。”黄亮还想拦,“这人情太大了,陈波那边肯定不愿意……”

“你他妈再多说一句试试!” 赵三火了,直接打断他,“今天光哥来了,这面子我必须给!光哥这人,我不是捧他,那是真讲究!我跟陈波就是普通哥们,虽说这么做他可能损失点利息,但咱跟光哥的关系,比这点钱金贵多了!我要是手里宽敞,别说免利息,就算替小君还了这 20 万,只要光哥开口,我都干!”

这话一出口,不光小君和杨世通,连李正光都觉得舒坦。李正光笑着说:“三哥,这话说得够意思。以后咱哥们有事,互相照应着来,我李正光肯定不差事。对了,房本和钥匙呢?啥时候能拿过来?”

赵三赶紧回道:“钥匙和房本没在我这儿,在陈波公司呢。小君,你知道地方吧?我这就给陈波打电话,要么让他送过来,要么你直接过去取。你要是嫌麻烦,我让兄弟跑一趟也行。你们今晚住哪儿?要不就住香格里拉,到时候让他给你送过去?”

李正光点头:“行,我就住香格里拉。那我让小君跟你去拿一下钱?20 万正好带了。”

“不用不用,我跟小君去就行!谢谢三哥。”

赵三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也不用谢杨世通。要谢就谢光哥 —— 今天要是没光哥,别说 20 万,你就算拿 30 万,这房子也未必能拿回去!谁在局上放钱不是为了挣钱?20 万放 20 天,最少也得收十万利息,也就是光哥来了,我才愿意免这个利息,不能因为这点小钱,跟光哥伤了和气!”

小君和杨世通连连点头,心里对李正光更是感激。这边赵三也给陈波打了电话,把事儿跟他说了一遍,陈波虽说有点不情愿,但碍于赵三的面子,也只能同意,还说一会儿就把房本和钥匙送到香格里拉。

赵三对着电话那头的陈波说:“你还信不过我?局上有我在,你少挣过钱吗?就冲我这面子,这事你得应!行了,别磨叽了,让你手下的人把东西准备好,他们这就过去取。”说完,赵三挂了电话。

给陈波的电话,赵三自始至终没提李正光的名字 —— 提了,显得是卖李正光的面子;不提,旁人看着还以为是他赵三的能耐。他指着桌上的 20 万,对李正光说:“光哥,钱我收下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小君知道地方,就不麻烦我跑一趟了。这人情,我记着,以后有事你尽管开口。”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正光点点头,带着杨世通、小君往门外走。

当年的陈波确实有钱,不做别的买卖,专门靠放贷挣钱。不管是干工程的、开饭店的,只要有人借钱,他都敢放。除了跟赵三合伙开赌局,其他局子他根本不掺和 —— 只认赵三这一个门路。

快到陈波公司门口,李正光停了车,对小高、朱庆华、红光说:“你们仨别进去了,在车里等着。人家已经给面子了,咱取完东西就走,别让人觉得咱是来挑事的,跟要干仗似的,没必要。”

三人应了声,留在车里。李正光带着杨世通、小君进了公司 —— 屋里有四个人正围着打扑克,角落还设了个吧台,典型的放贷公司模样。吧台后面坐着个高个小子,挺着大肚子,一脸横肉,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 干放贷这行,没点凶相镇不住人。

这小子瞥了李正光三人一眼,没说话,打扑克的四人也没抬头,屋里静得有点尴尬。杨世通先开口,对着吧台小子客客气气地说:“哥们,你好,问一下,陈老板在吗?我们是来取小君的钥匙和房本的,跟赵三哥打过招呼了,三哥说已经跟你们老板说好了。”

5

吧台小子抬了抬眼皮,语气挺冲:“啥意思?找陈老板干啥?他忙着呢。”屁股都没抬一下,那架势像是欠了他几百万。

“我们真跟三哥沟通过了,他说已经给你们老板打电话了。” 杨世通赶紧解释,“小君就是之前在局上押了房子的,邻近那栋楼的二楼,当时锁门还是你去的呢,你没印象了?”

吧台小子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说:“哦,想起来了。波哥是提过一嘴,但没说谁来取啊。钱还上了?”

“还上了,20 万本金都给赵三哥送过去了。” 杨世通连忙点头。

吧台小子上下打量了李正光三人一番,眼神里满是不屑 —— 在他看来,李正光长得文质彬彬,跟卖保险的似的,一点不像混社会的;杨世通和小君更是看着 “啥也不是”。他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不想轻易把房本拿出来,还想趁机拿捏一下。

李正光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哥们儿,你们老板应该跟你打过招呼了吧?要是没说清楚,要么我给赵三哥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要么你自己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别耽误事。”

吧台小子没吭声,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接通后,他对着电话喊:“哥,咋回事啊?有三个人来取小君的房本和钥匙,说钱给赵三哥了,你跟赵三哥说过这事儿吗?”

电话那头的陈波有点不耐烦:“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赵三那边打过招呼,钱只要本金,利息免了,把房本给他们就行。你咋还磨磨蹭蹭的?赶紧给人家,别耽误事!”

“知道了,哥。” 吧台小子挂了电话,脸上的横肉垮了下来,没再敢多废话。

吧台小子挂了电话,脸上的横肉立马耷拉下来,对着李正光三人翻了个白眼,心想就只给了本金,利息一分没给?你们仨空着手就来取东西?

心里这么想,这小子自顾自摸出烟,瞅着三人没要递火的意思,又嘟囔:“连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自己找火。”

他在吧台里找了半天,磨蹭了快一分钟,最后一拍大腿:“没找着!房产证和钥匙不在这儿,你去赵三那儿找吧,我记得好像让他拿走了。”

杨世通赶紧解释:“哥们,我们刚从三哥那儿过来,他说让我们来你这儿取的。三哥总不能记错吧?”

“记错个屁!” 吧台小子急了,“没在我这儿就是没在!有我能不给你吗?一个破房子值几个钱?让你去赵三那儿找,你就去!别在这儿墨迹!”

李正光按捺住火气,一摆手,“行了,兄弟,没在这儿就算了。”转头对杨世通和小君说,“走,回三哥那儿再找找。”

出了门,小高在车里问:“光哥,房本拿着了?”

“没,说让赵三那儿找,再跑一趟吧。” 李正光无奈地说。一行人又开车往赵三的局子赶。

刚到门口,黄亮就瞅见他们了,赶紧跑进去喊:“三哥!李正光他们又回来了!”

赵三纳闷地出来:“光哥,咋又回来了?东西没取着?”

“三哥,我们去了陈波公司,他们说房本不在那儿,让来你这儿找。” 李正光皱着眉,“这 20 万是我先垫的,小君得卖了房子才能还我,现在拿不着房本,这事儿就卡这儿了。你再帮忙想想招,找找呗?”

“不能啊!” 赵三一脸诧异,“小君押房子那天,我亲手把房本递给陈波了,怎么会在我这儿?王志,你跟我一起找找,看看是不是落在哪儿了!”

俩人翻箱倒柜找了快十分钟,啥也没找着。王志擦着汗说:“真没有,翻遍了都没有,真在陈波那儿呢!”

李正光叹了口气:“三哥,要不你再给陈波打个电话问问吧,到底是在你这儿、在他那儿,还是丢了 —— 这钱都还清了,房本总得拿回来。我在四九城还有事,不能总在这儿耗着。”

“行,我这就打!” 赵三赶紧掏出手机,开始给陈波打电话。在电话接通前,赵三说:“光哥,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陈波打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

电话拨通了,赵三语气带着点急:“陈波,你那边咋回事?小君的房本找不着了!你赶紧让你公司的人好好找找,快点!我这刚上人,别耽误事儿!”

挂了电话,赵三对着李正光保证:“光哥,你放心,我让他们好好找了,一定能给你找着!你再跑一趟,这次肯定行!”

“行,那我就再去一趟。” 李正光没多说,带着人又往陈波公司赶。

刚到门口,朱庆华就忍不住炸了:“俏特娃!这是拿咱当猴耍呢?左一趟右一趟的!给他脸了是不是?找不着我直接给他腿掐折!”

李正光赶紧拦着:“行了,你在外边等着!赵三已经给足面子了 ——20 万放半个月,一分利息没收,这事儿换哪个局都不可能。再说这事儿跟赵三没关系,别闹僵了。”

朱庆华咬牙:“行,我听你的!但要是再找不着,你可别拦着我!” 他和高泽健、陈宏光留在车外,点着烟,眼神都带着火 —— 生怕一会儿忍不住冲进去揍人。

李正光带着杨世通、小君进了公司,发现吧台换了人 —— 之前那个大肚子的,这会儿去打扑克了,换了个精瘦的小子守着吧台。

这小子一看见他们,立马皱起眉:“你们咋又回来了?不是说了没在这儿吗?咋没完没了的!”

6

李正光压着脾气问:“哥们,你们这儿谁说了算?你找个能做主的出来,我跟他谈。”

“我就算能做主的!咋的?” 这小子梗着脖子,冲里屋喊,“你们几个不用过来!我跟他们说!” 打扑克的几个人头也没抬,就哼了一声。

李正光耐着性子解释:“哥们,你好好找找 —— 赵三那儿我去过了,没找着,这房本肯定在你们这儿。要是实在找不着,补房本也麻烦,你尽量找找行不行?”

那小子蹲在吧台里翻了两下,头都没抬:“没找着!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该去哪去哪,别在这儿墨迹!”

李正光强压着怒火,又劝:“你是负责人,再想想,是不是放哪忘了?钱我们已经给了,你们留着房本也没用。我们也挺忙的,不想找事,你再找找行不?”

李正光话刚说完,就听见 “啪” 的一声 ——原先在吧台的那小子直接把手里的扑克摔在了桌上,指着李正光就骂:“艹!你他妈命令我们呢?给你找?我这把牌赢了能拿多少,输了又得赔多少,你给我补啊?赢了他们不给我,你给啊?就你们仨这样,还不懂规矩,抠抠搜搜的,进来就找房本,我他妈没给你找过?会办事就买两条烟,早给你找着了!在江湖上混,这点事儿都不明白?”

李正光眼神一冷,往前凑了一步:“哥们儿,我就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给找?没听明白就再跟你说一遍 —— 能不能找?你要是再这么闹,谁也别想好过。”

“找不着!就不找!你能咋地?信不信我给你撕了!” 那小子说着,又 “啪” 地摔了下牌。

李正光没再废话,一伸手拽着那小子的胳膊,从椅子上薅了下来。紧接着,李正光抄起旁边的椅子,照着他后背就砸了下去,嘴里还骂着:“俏丽娃的!给你脸了是吧?”

屋里瞬间乱了 —— 打扑克的四个小子抄起板凳就朝李正光冲过来。杨世通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小板凳,照着最前面那小子的腿就抡了过去,“啪” 的一声,那小子直接摔在地上。

小君吓得直喊:“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可没人听他的 —— 吧台那小子也抄起酒瓶子冲过来,对着李正光后背 “哐当” 就是一下,酒瓶碎了一地。

五个人围着李正光和杨世通打,俩人也没怂,抄着能拿到的东西往回抡。李正光更是拿出当年在哈尔滨的狠劲儿,对着领头那小子的脸,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给人打蒙了。他自己后背也挨了两板凳,却一点没顾上疼,薅着对方的脖领子,左右开弓抽嘴巴。那小子的脸都打肿了,跟个大饼似的。

屋外的朱庆华、陈宏光和高泽健抽烟时,就听见屋里 “哐当” 响,一扭头看见窗户里人影乱晃,立马喊:“艹!打起来了!” 陈宏光第一个冲进去,朱庆华和高泽健也跟着往里冲。陈宏光冲进来时,直接从后腰拽出一把枪刺,往前猛冲。对面一个小子举着板凳正要往李正光身上抡,陈宏光往后一闪,躲过板凳的同时,照着那小子后脑勺子 “咔吧” 就是一下,枪刺直接扎进了肉里,那小子 “唉呀” 一声就瘫了。

高泽健身手好,赤手空拳冲进人群,上来就是一顿拳脚。有人拿板凳砸他,他一侧身躲开,接着照对方肚子踹了一脚,那小子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朱庆华是最后一个冲进来的,着急之下没顾上找家伙,低头一看墙角有把铁锹,一把拽过来就冲进混战里。屋里其他人拿的都是板凳、酒瓶子,哪抵得过铁锹?朱庆华抡着铁锹 “呼呼” 带风,先是 “啪” 一铁锹扇在一个小子脸上,接着又照着另一个人的脑袋 “啪啪” 猛拍,后背、肩膀挨了好几下也不管,谁靠近就拍谁,连李正光都被他逼得往旁边挪了挪。

没两分钟,五个小子就全被放倒了 —— 一个被李正光一套组合拳打晕,一个让高泽健的电炮撂倒,剩下三个全是被朱庆华的铁锹拍在地上的。朱庆华还没完,拿着铁锹 “擦擦擦” 地往地上戳,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逮着人就拍,嘴里还骂着:“我俏丽娃!还敢跟我们横?”

地上的人疼得直喊:“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找!我给你们找!” 李正光赶紧喊停:“行了!别打了,让他们找东西!” 朱庆华这才停手,喘着粗气把铁锹杵在地上,眼神还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人。

李正光把陈宏光的枪刺拿过来,走到之前那个 “管事” 的小子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枪刺顶在他脖子上:“说!房本和钥匙在哪儿了?刚才找半天找不着,现在好好想!”

那小子吓得腿直抖:“大哥!别杀我!我找!我再找!”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波哥让我拿房本,我拿完可能忘放车上了!没拿到公司来!”

“放车上了?” 李正光眼神一冷,“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他把东西送过来!”

那小子赶紧掏出手机,手都在抖,拨通电话后,声音带着哭腔:“波哥…… 我是小涛……”

电话那头的陈波听着不对劲,皱着眉问:“咋的了?说话跟尿了裤子似的,出啥事了?”

“波哥!公司来了一伙人,要小君的房本,我们找了一下,没找着,老想起来房本在你车上。小君的房本我们没找着,刚才才知道在你车上!我跟他们一说,他们就打我们了,拿大铁锹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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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李正光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对着那头冷冷开口:“哥们,不用管我是谁。我就问你,小君的房产证和钥匙,你给不给?”

陈波一听,“行,我知道了。哥们儿,你等着,我 20 分钟就到!”

李正光把电话还回去,那小子赶紧谄媚:“大哥,我波哥说了,你千万别走,在这儿等着!”

陈宏光立马瞪着他:“滚犊子!都给我蹲那儿!” 他指着地上五个小子,劈头盖脸就骂:“你们这几个王八犊子!让你们找东西不找,把我们当皮球踢?拿我们当傻子耍?今天要是房本送不回来,我把你们腿打折,把你家房子都扒了!” 他越骂越火,连着骂了十分钟,全是 “狗眼看人低”、“作死”之类的话。

杨世通趁这功夫,拉了拉李正光的胳膊,小声说:“光哥,不对啊。你听陈波刚才那话 ——‘别走,你等着’,咱刚才把他的人打了,他会不会是故意拖时间,叫人来堵咱啊?咱就六个,他们要是整一车人来,再带家伙,咱不就吃亏了?”

陈宏光立马梗着脖子:“怕个屁!我这儿有火器,他来十个我打十个,来二十个我打二十个!”

高泽健却皱着眉:“我觉得世通说的有道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陈波能开放贷公司,肯定不是善茬。咱先撤,公司跑不了,房本啥时候取不行?实在不行,去赵三那儿等也行,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正光想了想,点头:“走,先撤。” 一行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刚要上车,之前挨打的小子突然喊:“大哥!你们别走啊!我波哥让你们等着!” 那语气带着点挑衅,像是在说 “有本事别跑”。

朱庆华一听就火了,拎着铁锹转身回去,对着那小子 “啪啪” 就是两下,直接拍倒在地:“俏丽娃!还敢放狠话?”

“行了行了,快走!” 李正光赶紧拉走朱庆华,一行人开车直奔赵三的局子 —— 心里都憋着股火,琢磨着:这事儿肯定不对劲,赵三不会是故意跟咱整这出吧?

一行人往赵三的局子赶,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 “梆梆梆” 的动静,李正光带着几个老弟推门就进,黄亮一眼瞅见他们,赶紧往里喊:“三哥!光哥他们又回来了!你快出来!”

赵三在里屋听见,心里犯嘀咕:咋又回来了?这是出啥事了?他没敢耽在,赶紧迎出来,脸上强装着笑:“光哥,咋又过来了?是房本还没找着?”

“咋的?不让我来啊?” 李正光脸色阴沉,语气带着火,“三哥,你有事就跟我说,别折腾我。”

赵三一看这阵仗 —— 李正光脸色难看,陈宏光、朱庆华几个人也都绷着脸,屋里气氛瞬间僵了。他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别站外头,进屋说!我刚才眯了一会儿,没听见你们来,快进屋坐。”

刚坐下,李正光就直接开口:“三哥,房本我不要了,这事儿我不办了。”

“别别别!” 赵三赶紧摆手,“光哥,你别生气,我知道折腾你好几趟了,我现在就让陈波那边给你找,马上就去!” 他转头对着手下吼:“还瞅啥?赶紧给我去陈波公司,把小君的房本给我拿回来!拿不回来别他妈回来了!”

李正光一摆手,“不用麻烦你了,三哥。刚才我给你的 20 万,你现在还给我 —— 我反悔了,房子我不要了,钱你得给我拿回来。”

他越说越气:“我本来是想好好把房本拿回来,现在倒好,跑了好几趟,证影子都没见着!真当我好欺负?大不了我补个房本,我倒要看看,没有他那个破证,我能不能把房子卖出去!左一趟右一趟跟我耍心眼,拿我当皮球踢?”

赵三一听这话,赶紧解释:“光哥,这事儿我真没参与!我要是掺和了,你咋骂我都成,我绝对不带说啥的!咱哥们之间,我不可能干这事!”

“行,我信你没参与,不知者不怪。” 李正光语气没缓和,“我就是想看看陈波到底多牛逼,敢这么跟我耗。现在我不找他要证了,你把 20 万给我就行。”

“光哥,咱哥们之间别因为这点事闹僵啊!” 赵三急了,“那 20 万我让手下去拿,马上就给你!你别着急,咱有话好好说!”

李正光没接话,就盯着赵三。赵三不敢耽误,赶紧喊黄亮:“黄亮!快点把那 20 万拿过来,给光哥!” 黄亮慌里慌张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拎着钱回来了。

李正光接过钱,脸色依旧不好:“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太气人了。我宁可在长春多待两天,也得让陈波看看,没他那证,我照样能把房子处理了。到时候他手里那本破证,屁用没有!”

黄亮刚要进去拿钱,赵三赶紧喊住:“等会儿!”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两条中华,塞到李正光手里:“光哥,这烟你拿着,就算三哥给你赔个不是。”

“三哥,我不缺烟抽。” 李正光想推回去。

“不是抽不抽的事儿,咱是兄弟!” 赵三硬把烟塞给他,“这事儿确实是我没办明白,让你跑了好几趟,你拿着,别嫌少。”

李正光没再推辞,把烟接了。赵三这处事风格,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 能屈能伸,还懂察言观色,难怪在长春混得开。

等黄亮把 20 万拿过来,李正光接过钱,看着赵三说:“三哥,我再耽误你几分钟,说两句话。”

“你说你说,啥事儿都好说。” 赵三赶紧应着。

8

“我就强调一点 —— 小君不管是你局上的顾客,还是在你这儿借的钱,他现在是我兄弟。” 李正光语气严肃,“这事儿我既然答应管,就肯定管到底。刚才这 20 万是给你的,现在你把收钱的人叫过来 —— 他要是不把房本拿来,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他。”

“行,我明白!” 赵三赶紧点头。

李正光没再多说,一转身领着人就往门外走,赵三在后面喊着 “光哥,慢走”,他也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别废话了,我倒要让他知道,我李正光是干啥的!”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陈波的公司 —— 李正光心里憋着股火,琢磨着就算拿不着房本,也得给陈波点颜色看看。

可这边李正光刚走,陈波就带着人杀过来了。他在电话里听说手下被打、还让李正光耍了一通,气得直骂:“我这脸都让他丢尽了!以后在长春还怎么混?还怎么放贷?”

他本身黑白两道都有人脉,直接喊了二十来人,开着辆大奔驰,领着人手里拎着五连发、片刀,浩浩荡荡往自己公司赶 —— 以为李正光还没走,想直接堵着人干一架。

车刚停稳,陈波带着人 “呼啦” 一下围上去,拎着家伙就往公司里冲。屋里就剩两个之前被打蒙的小子,一见这阵仗,吓得差点尿裤子,结结巴巴地说:“波… 波哥,人… 人走了!他们早就走了!”

陈波一愣,指着他俩骂:“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刚才为啥不跟我说?”

那俩小子哆哆嗦嗦地解释:“刚… 刚走没一会儿,你来之前他们就上车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陈波这才反应过来 —— 自己来晚了,不仅没堵着人,还白折腾了一趟,心里的火更窜上来了。

陈波盯着屋里俩小子,火冒三丈地问:“打你们的人呢?跑哪儿去了?”

“走了!早走了!” 俩小子吓得直哆嗦,“二哥被开瓢了,送医院去了,就剩我俩在这儿看场子。”

陈波咬着牙,腮帮子都绷得发紧,心里的火窜得老高:“谁打的?长啥样?”

“不认识!但下手老狠了!有个小子拿铁锹,轮得都直冒烟,给我拍懵了!连二哥都没躲过,被拍得老惨了!”

“因为啥动手?” 陈波追问。

“就因为找小君的房本啊!找了好几遍没找着,他们就急眼了,上来就打!”

“俏特娃!” 陈波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小君敢找人砸我场子?这事儿没完!”陈波掏出手机,直接给赵三拨了过去,“三哥,你这朋友可真牛逼啊!敢打我的人、砸我的场子?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跟他没完!别以为你说句话就管用,一分利息都别想抹!我公司也不是白让人打的,不管他是谁,我都跟他磕到底!”

挂了电话,陈波领着人就往小君的门面房赶 —— 他憋着股劲,想找李正光算账,更想把这口气挣回来。

而另一边,李正光来到了香格里拉,见到了加代。加代问:“事办得咋样?”

李正光叹了口气:“房本没拿着。我打算补个房本,先把房子卖了再说。代哥,你帮我联系下朋友,看看有没有要门面房的,知根知底的最好,补完房本就过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加代立马想到了德惠的徐明 —— 徐明在长春人脉广,认识不少做买卖的。一个电话打过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三个买主赶过来要看房子。

李正光跟小君、杨世通交代:“你们俩去陪买主看房子,定下来就行。我们就不去了。这么多人过去不好。”小君和杨世通点头应下,两个人走了。

李正光心想:有赵三在中间,陈波就算再横,也该掂量掂量,这事儿说不定过两天就解决了。加代和李正光等人去了香格里拉餐厅吃饭。

半个小时左右,杨世通正站在门面房门口抽烟,小君在楼上陪着看房。忽然瞅见远处 “嘎吱” 停下四五台车,天太黑看不清细节,但能看见有人拎着镐把、扛着五连发往下跳。杨世通心里一紧,掐了烟就喊:“小君!快跑!来人了!”喊完这句话,杨世通转身就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陈波的人拎着镐把就冲过来,“啪” 一下砸在杨世通后脑勺上,杨世通“咕咚” 就趴在地上,紧接着好几个人围上来,镐把 “啪啪” 往他身上抡,五连发还在旁边 “哐哐” 响,有人喊着:“别跑!再跑崩了你!”

这时候,小君正领着三个买主从楼上下来,刚到门口就看见火星子乱蹦、人喊马叫,当场就傻了,腿都迈不动步。三个买主更是蒙了,哆哆嗦嗦问:“这…… 这咋回事啊?”

陈波一眼看见小君,上去就薅住他头发,骂道:“俏丽娃!还想卖房子?”

小君赶紧求饶:“波哥,别打我!我就是想把房子卖了,把钱还你,没别的意思!”

“还我钱?” 陈波 “啪啪” 甩他俩嘴巴子,打得小君嘴角冒血,耳朵嗡嗡响,“你想还钱,还敢领人砸我场子?” 陈波冲手下喊:“给我看住他!把他手反背过去,看他还怎么跑!”

手下立马冲上来,“咔吧” 一声扭住小君的胳膊,把他按在墙上。

陈波又转头盯着三个来看房的人,其中一个想偷偷往后退,被陈波一眼瞪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大哥,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来看看房子……” 买主赶紧解释。

9

“看房子?我让你们看了吗?” 陈波走到小君跟前,薅着他头发问:“这房子你想卖多少钱?”

小君疼得直咧嘴:“45万…… 正常能卖50万,我急着用钱,才卖45万……”

“45万?” 陈波转头冲买主喊,“听见没?40万!这房子我40万卖给你们!比他便宜5万,你们赚了!”

三个买主哪敢接话 —— 看着陈波手里的镐把、旁边的五连发,还有地上淌西瓜汁的杨世通,这房子谁敢买?其中一个赶紧打圆场:“哥,买房子是大事,四五十万呢,我得回去跟我媳妇商量商量,你给我留个电话,回家商量好了,我给你打过去?”

“行,我给你一天时间。” 陈波报了个手机号,“今天能给你40万,明天这个点就涨到50万,你自己掂量!”

买主赶紧记下号码,连滚带爬地跑了。陈波这才转头看向被拽过来的杨世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就他妈你最能装是吧?敢领人打我兄弟、砸我场子?”

杨世通一开始还硬气,喊着:“有本事你砍我!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结果陈波手下“咣当,咣当”两砍刀砍在旁边的墙上,杨世通立马怂了,赶紧求饶:“哥,别打了!我服了!”

“服了就好!” 陈波蹲下来,拍着杨世通的脸骂,“谁让你们找李正光的?谁打的我公司的人?你给我说到底是谁!”

杨世通哆哆嗦嗦地说:“是…… 是李正光让我们来的,人也是他带的……”

陈波一听 “李正光” 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李正光?我管他是谁!就算他来了,我照样砍他!” 说着又扇了杨世通两个嘴巴子,“让你找李正光!今天就给你个教训!”

另一边,之前跑掉的买主吓得魂都没了,一出门就给徐明打了电话:“徐哥!出事了!你介绍的那房子,有二十来人拿着家伙,把卖房子的俩小子给抓住了,上去就打!”

徐明一听,赶紧给加代回电话:“代哥!不好了!你让我介绍买房子那事儿出问题了!小君和杨世通让人给扣了,还让人打了,对方来了二十来人!”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加代挂了电话,对着饭桌上的人喊:“别吃了!出事了!小君他们让人堵了!”

李正光一听,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陈宏光还在啃骨头,一听这话也急了,扔了骨头就往外冲:“艹!敢打咱兄弟?走!”除了加代和王曹,其他所有人开车就往小君的门面房赶。

此时,陈波留下五个兄弟看着杨世通和小君,自己领着十四五个兄弟去吃饭了,准备吃完饭,让小君他们带路去找李正光。

这边,李正光带着二十来人到了。最先到的是陈宏光,他一开车门就拎着家伙冲进去,一进屋就看见杨世通被打得鼻青脸肿,小君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俩人都瘫在地上。杨世通一开始还以为是陈波的人又来打他,吓得直哆嗦,后来看清是陈宏光,才哭着喊:“宏光哥!是我!我是世通!救救我!”

屋里看押他们的小子一看,抄起五连发就站起来:“咋的?想找茬?” 这小子一米八五的个子,两百多斤,看着挺唬人。

陈宏光根本没跟他废话,往前一冲,“哐”的一响子就把这小子放倒在地,手里的五连发直接顶在他脖子上:“俏丽娃!敢打咱兄弟?” 那小子还想挣扎,陈宏光照着他肚子就踹了两脚,疼得他直喊“大哥,饶命”,当场就瘫在地上。

这时候,李正光带着其他人也冲进来了。有两个小子想拿五连发反抗,结果没等抬手,就被高泽健和孟军放倒在地。剩下两个转身就往二楼跑 —— 可哪跑得掉?朱庆华追上去,照着最后一个人的后脑勺就踹了一脚,那小子“咕咚” 一声栽倒在地,朱庆华拽着那小子的裤腿往回拖:“跑?我让你跑!”但是另外一个跑上二楼,跳窗跑了。

这小子连滚带爬跑到陈波吃饭的饭店,扯着嗓子喊:“波哥!来人了!来了二十多个,把咱兄弟都打了!”

陈波正一听这话,拍着桌子骂:“操!二十多个算个屁!抄家伙!今天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手下人立马拎着五连发、镐把子、钢管子往外冲,陈波更是一马当先。

可刚冲出来,就看见郭帅迎面跑来 —— 郭帅身手快,没等陈波的人反应过来,“哒哒哒” 几拳就放倒了最前面三个。陈波的手下还想拿五连发还手,郭帅扭身躲开,反手就把家伙夺了过来,指着他们骂:“拿个破五连发就敢装逼?” 没一会儿,三个拿五连发的就全躺地上了。

陈波眼瞅着手下被揍,红着眼珠子喊:“俏丽娃的!我跟你拼了!” 举着五连发就朝李正光开枪,“哐,哐,哐......” 五响子全打空了 —— 李正光离他六七米远,早看清他没瞄准,还故意低头躲了躲。等陈波打完,李正光慢悠悠走过去,上去一脚就把人踹飞了,陈波 “咕咚” 摔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动静。

这边刚解决完陈波,高泽健瞅着剩下的人没了家伙,转身拽出一把大开山,跟郭帅俩人一人拎一把刀,直接冲进人群。俩人刀法快得吓人,“咔咔” 跟砍瓜切菜似的,从这头走到那头,30 秒就砍倒十来个。现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郭帅和高泽健俩人往回走的时候,还故意踩着对方的胳膊、腿,一点没手下留情。

整场打斗下来,没用上五分钟,陈波的人就全被干服了。

10

李正光和陈波的打斗根本不是人数的差距,而是 “段位” 的差距 —— 李正光这边的丁健、郭帅、孟军、马三、陈宏光、朱庆华、高泽健,哪个不是常年混社会的狠角色?陈波的手下跟他们比,简直就是小孩打大人,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旁边有人看着,忍不住感慨:“同样都是混社会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李正光看着地上的陈波,刚要伸手,旁边的朱庆华先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两脚,把陈波踹得醒了过来。陈波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陈宏光就冲上去 “啪” 甩了他一嘴巴子:“你他妈连我光哥都不认识?还敢跟他叫号?有俩破钱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你有那实力跟我们斗吗?” 说着又要打,被李正光拦住了。“行了,别打了。” 李正光蹲下来,盯着陈波说,“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找小君、找我兄弟的麻烦,我直接要你命。你那房产证,我也不用了 —— 这房子我就算补个证,照样能卖出去,卖了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你那 20 万也别想往回要。”说完,李正光站起身,对着小君和杨世通说:“走,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留下满地哀嚎的陈波和他的手下。

李正光先让人把小君和杨世通送进诊所 —— 俩人都是刀伤,缝几针就能好,没挨枪子儿,算是万幸。安排完他俩,李正光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香格里拉:“代哥,刚才饭没吃完,接着喝!别让这点破事影响了心情!” 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

另一边,陈波躺在医院病床上,越想越气:“我在长春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手里有钱有人,他们敢这么打我,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 他咬着牙,接连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长春老牌大哥文哥 —— 文哥比赵三、孙世贤、梁旭东混得都早,70 年代就有名号,当年赵三刚出来混时,都得看他脸色。陈波说:“文哥,我让人给打了,现在在吉大医院,你赶紧来看看!” 陈波语气里满是委屈。

第二个打给赵三 —— 赵三还在局上看着人玩牌,一听陈波被打,赶紧问:“老弟,让谁给打了?这么大胆子!” 陈波没明说,只催着:“你别问了,赶紧来医院!” 赵三不敢耽搁,领着黄强、左宏武、黄亮、王志,一群人风风火火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赵三一眼就瞅见屋里的惨状 —— 总共 15 个手下,8 个躺在病床上挂吊瓶,7 个伤得重的连床位都没有,只能靠在墙边,个个鼻青脸肿。陈波正输着液,看见赵三就哭丧着脸:“三哥,我好心放出去 20 万,钱没要回来不说,一下午让人打了两回!这也太欺负人了!”

“到底因为啥?” 赵三皱着眉。

陈波一摆手,“你让他们说。”

旁边的手下赶紧七嘴八舌地把找房本、被李正光一行人打的事说了一遍。

赵三听完,一拍大腿:“老弟,这事真不怪我!我本来想在电话里告诉你是谁,结果你给我挂了!那是李正光啊!我跟他是朋友,之前为了给你省 20 万利息,我才帮着说情的,你咋不先问问我就跟他硬刚呢?”

赵三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这些年太顺了,打这个、惹那个,眼里没人了。听三哥一句劝,别太狂,日后说不定谁能帮上谁。我跟李正光认识多少年了,他一直尊重我,一口一个‘三哥’叫着,关系摆在这儿。你说吧,你现在想咋整,三哥帮你琢磨琢磨。”

陈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就两个条件!第一,20 万本金加利息,让他给我拿 35 万回来!第二,打了我不能白打,得再给 15 万赔偿,凑够 50 万!不然传出去,我在长春没法混了!”

正说着,文哥领着人也到了 —— 他穿一双亮面大皮鞋,走路带着派头,一进门就问陈波:“老弟,咋回事?听说你让人打了?还一下午挨两回?”

陈波脸一下就红了,委屈得不行:“哥,可不是嘛!这跟下雨天打孩子似的,想起就揍我一顿,太憋屈了!是李正光干的!”

“李正光?” 文哥皱了皱眉,转头问赵三,“就是你说的,现在在四九城数一数二的那个大哥?”

赵三刚点头,文哥就笑了:“你嘴里还有不厉害的人吗?想当年你刚混的时候,我想打你不也一句话的事儿?” 他没再调侃,转头对陈波说,“把事儿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陈波的手下赶紧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 当然是往自己这边偏,只说找房本被打,没提自己先找茬的事。文哥听完,看着陈波问:“你想咋办?”

陈波赶紧说:“文哥,我刚跟三哥研究半天,还没个头绪。你来得正好,给拿个主意呗!”

赵三在旁边插了话:“文哥,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他。20 万本金我跟李正光说一声,他肯定给我面子还回来。但要说跟李正光硬刚,那不行 —— 咱混江湖得讲规矩,我跟他是哥们,只能帮着调解,不能拉偏架。你要是想干,我可不管,我不能出手”。

文哥一听,“艹,打架用你呀?波子,要以你文哥的意思,就是打他。你什么想法?”

“文哥,我听你的。”

“哎,这就对了,打人不能白打!他打我老弟跟打小孩似的,这能忍?”

赵三一听,“你们的意思是?”
文哥说:“必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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