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清且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与我预想中热气腾腾的归家感完全不同。我叫陈峰,在一家外企做项目主管,这三天我都在邻市参加一个紧急的行业峰会。原本计划是后天回,但我为了给妻子苏晴一个惊喜,熬通宵处理完了剩下的报表,买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赶了回来。
现在的家,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把行李箱轻轻靠在玄关,换上拖鞋,视线习惯性地落在客厅。苏晴不在,卧室的门紧闭着。我刚想去厨房倒杯水,却在路过客厅茶几旁的垃圾桶时,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垃圾桶里塞满了白花花的纸巾,一层叠着一层,几乎快要溢出来。那些纸巾皱巴巴的,有的还带着可疑的湿痕。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从脊椎骨爬了上来。苏晴有洁癖,平时家里稍微有一点垃圾她都会立刻清理,怎么可能任由垃圾桶堆成这样?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苏晴穿着睡衣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我时,她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慌,藏都藏不住。
“你……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指了指那个垃圾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公司事情处理得快,就提前回来了。家里怎么这么多纸巾?你感冒了?”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有些局促地避开我的目光,一边走向厨台一边小声说:“没,没感冒。就是昨天……昨天我请了几个闺蜜来家里聚会,大家喝多了,又是哭又是笑的,还洒了不少饮料。那些纸巾是擦桌子用的,我正打算去倒,还没来得及。”
“聚会?”我皱起眉头。苏晴性格内向,除了工作平时很少带人回家,更别说是一群人闹到这种程度。
“是啊,就是小悦她们几个,聊起一些往事,大家都挺感慨的。”她背对着我,忙碌地洗着一个已经很干净的杯子,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像是要掩盖某种心虚。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垃圾桶旁。我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苏晴此刻的表现处处透着违和。我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那些纸巾大多是成团的,更像是擦拭别的留下的,而不是擦桌子留下的。而且,如果是聚会,家里为什么没有一点外卖盒子、酒瓶或者零食包装?只有满桶的纸巾。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原本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苏晴是个心思极重的人,如果她想瞒我,我硬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家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苏晴显得魂不守舍,洗菜时切到了手指,吃饭时竟然忘了放盐。我试图和她聊聊出差的趣事,她也只是机械地点头,眼神始终无法与我对焦。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晴背对着我,呼吸均匀,但我知道她也没睡,因为她的肩膀每隔几分钟就会轻轻颤动一下。
凌晨两点,我听到身侧传来轻微的起身声。苏晴以为我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走出了卧室。我等了几秒钟,也跟着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跟到了客厅。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阳台漏进来的一点月光。苏晴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她手里正攥着一张纸巾,一边看手机一边无声地抽泣。我终于明白,那些纸巾是怎么来的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难道……她有了别人?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我无法解决的巨大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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