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穷,而是你掏心掏肺,对方一家人把你当提款机。
这话搁以前我不信,觉得只要真心对人好,别人总能看见。可等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我才明白——有些人的胃口,是你喂出来的。
今天我想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关于年终奖、一顿海鲜、和一张让我彻底清醒的账单。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坐在包厢里,手指头在那张结账单上一行一行地划,划到第三页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35万。
三十五万零七百八十二块。
我眼睛盯着那个数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包厢外面人声鼎沸,婆婆正拉着她那帮姐妹嗑瓜子唠嗑,公公和几个老哥们在门口抽烟,小叔子周成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洪亮,笑声能穿透两堵墙。
我攥着那张单子,手都在抖。
本来今天是个高兴事。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了八年,今年业绩全组第一,年终奖发了五十万。拿到钱那天晚上,我老公陈越搂着我在沙发上,鼻尖抵着我的耳根,低声说:"媳妇你真厉害,咱妈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我当时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陈越的手环着我的腰,在我后背轻轻画圈,声音又低了几分:"要不你请咱爸妈吃顿好的?咱妈念叨了好几回,说想吃海鲜。"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倒不是他说了我才请,是我本来就打算请。嫁到陈家六年,公公婆婆对我说不上多好,但也没撕破过脸,逢年过节维持着一团和气。我想着今年赚了钱,大大方方请一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也给陈越长长脸。
可我万万没想到,"请婆家吃顿饭"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一场让我寒到骨头里的闹剧。
我把酒店订在了市中心一家口碑不错的海鲜酒楼。提前三天打了电话,订了个能坐二十人的大包厢,心想婆家那边加上公婆、大姑姐一家、小叔子一家,满打满算十二三个人,绰绰有余。
但到了那天中午,我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一辆接一辆的大巴车停下来,乌泱泱的人往里涌的时候,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这都是谁?"
我拽住陈越的胳膊,指着门口那些陌生面孔。
陈越也愣了,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倒是婆婆先开了口,一边换鞋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周成公司年底团建,酒店订重了没位置,我让他把人拉这儿来了。反正你订的地方大,多添几双筷子的事。"
多添几双筷子?
我当时往门口望了一眼,那些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进来,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后来我听前台小姑娘说,光登记的人数就有一百七十个。
一百七十个人。
一百七十个和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要在我年终奖买的这顿饭里,吃我的、喝我的。
我攥着陈越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掌心。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我的手,快步朝他妈走过去,压着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婆婆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
而小叔子周成,这时候正笑着跟他那帮同事寒暄,根本没往我这边瞅一眼。
那一刻我站在酒楼大堂里,周围全是人,可我觉得自己像个透明的。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特别蠢的决定?"
我没闹。
不是不想闹,是那个场合,容不得我闹。
一百七十号人呼啦啦涌进去,酒楼临时又开了三个大厅,服务员跑前跑后地加桌子、加碗筷,经理亲自出来协调,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你们家真阔气"的客气。
我能说什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不是我请的"?
婆婆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主桌上了,逢人就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媳妇请的客,她今年发了大年终奖,孝顺!"
我听着这话,胃里翻江倒海。
陈越倒是回来找我了,拉着我的手往包厢里走,一边走一边贴着我耳朵说:"先别急,吃完饭我跟周成算清楚,他那份他自己出。"
"他说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陈越顿了一下:"我妈说的,让咱先安排着,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这四个字,我嫁到陈家六年,听了不下一百遍。
每一次,这四个字都意味着同一件事——不了了之。
但那天我确实没力气吵。我刚经历了连续三个月的冲刺加班,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身体已经疲到了极限。我只想赶紧把这顿饭吃完,回家躺平。
陈越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去张罗点菜。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缓了缓神。
旁边是大姑姐陈萍,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周成那个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吧?他上个月还找我妈借了八万。"
我睁开眼,看着陈萍。
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把人拉过来?他就没打算自己掏钱。"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不,不会的。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他不至于……
可饭局过半,我就知道陈萍说对了。
周成在外面那三个大厅安排得那叫一个排场——龙虾、帝王蟹、鲍鱼、象拔蚌,最贵的酒一箱一箱地往上搬。他站在台上举着杯,意气风发地跟员工讲话:"大家放开了吃,今天我请客!"
他请客?
用我的钱,请他的客?
我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外面大厅门口,刚好看到他端着杯红酒往里走。
"周成。"我叫住他。
他转过身,眉毛一挑,脸上带着那种我特别熟悉的、油腻的笑:"嫂子!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这些菜,谁点的?"
"啊,我让经理看着配的,都是招牌菜,嫂子你放心,档次拉满了,不丢你面子。"
"我问的是,谁买单。"
周成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又恢复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嫂子你就别操心了,跟一家人算这么细干啥,回头说嘛。"
又是"回头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包厢。
陈越正在跟公公喝酒,看我脸色不好,筷子都没放下就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酒楼经理刚发来的菜单确认消息——四个厅的全部费用,统一挂在我预定包厢的账号下。
签字栏里,写的是周成的名字。
但付款方,指向的是我。
陈越的脸一下子沉了。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起身要往外走。
婆婆眼尖,一把拽住他:"干啥?大过年的你给我坐下,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妈,你知道周成干了什么吗?"陈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知道啊。"婆婆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他公司效益不好,团建费没下来,你嫂子今年挣了那么多,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一家人嘛……"
一家人。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我最疼的地方。
"阿姨,"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年终奖是五十万,不是五百万。周成那一百七十个人的吃喝费用,目前账单已经超过三十万了。"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公公放下了酒杯,大姑姐抬起了头,陈越攥着拳头站在那儿,而婆婆——
婆婆筷子都没停,淡淡地说:"不就是请顿饭嘛,你一个当嫂子的,心眼别那么小。"
我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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