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伊郎法官穆罕默德·哈斯拉瓦尼乘坐的汽车遭无人机袭击,车辆被完全摧毁,哈斯拉瓦尼当场身亡。
一位前摩萨德官员告诉媒体,伊郎民众提供情报,毛拉政权作恶官员难逃追杀。
穆罕默德·哈斯拉瓦尼生前担任伊斯兰革命法院的法官。这个法庭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设立的特殊司法机构,主要负责审理威胁国家政权的政治性案件。
2022年9月,库尔德女子阿米尼因没戴头巾遭逮捕后死亡,引发全国性抗议,18000多人遭逮捕。伊斯兰革命法院高速运转,启动对抗议民众的审判。
在以“零容忍”姿态快速推进判决中,数十人被判处死刑,10人被公开执行绞刑,哈斯拉瓦尼是其中最“卖力”的法官。
哈斯拉瓦尼审理的多数案件在数小时内完成,被告无权查阅证据或聘请独立辩护律师。
在这个国家,哈斯拉瓦尼有“死亡法官”之称。BBC称,在德黑兰革命法院,哈斯拉瓦尼的名字已成为“快速处决”的代名词。
早在这次开足马力的集中审判之前,哈斯拉瓦尼就因判摔跤选手纳维德.阿夫卡里死刑而臭名昭著。
纳维德·阿夫卡里是著名的自由式摔跤运动员,曾在国内多项赛事中获得冠军。在2018年抗议伊朗政府上调油价的全国性抗议中,阿夫卡里三兄弟公开发表反对伊郎最高革命领袖哈梅内伊的不当言论,随后被逮捕。
2020年9月初,阿夫卡里被判处死刑。他的两个兄弟则分别被判处54年和27年监禁。
当局指控阿夫卡里在抗议中杀了一名巴斯基民兵,阿夫卡里虽然在国家电视台上的采访中承认了杀人罪,但在与家人的通话中,称自己是无辜的,是遭到狱警毒打后被迫认罪。
审理这个案件的哈斯拉瓦尼对刑讯逼供的控诉置之不理,坚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阿夫卡里死刑,并很快执行绞刑。
在穆罕默德·哈斯拉瓦尼身上,我看到历史上另一名恶法官的影子,这个法官就是纳粹德国人民法院院长罗兰德·弗莱斯勒。
纳粹德国法院是纳粹德国于1934年在宪法框架外设立的一个特别法院,负责审理各种“政治犯罪”。1942年8月20日,希特勒任命罗兰德·弗莱斯勒为人民法院院长。
弗莱斯勒早年沉迷于马克思主义,后来加入纳粹党,很快就飞黄腾达,获得希特勒青睐。
弗莱斯勒任院长期间,纳粹人民法院死刑判决率急速上升。在1942年到1945年之间就判决了超过5000件死刑,而这其中的2600件是由人民法院第一庭,即弗莱斯勒直接担任庭长的法庭判决。而且,这些死刑判决早在审理之前就已经决定。
1943年2月22日,慕尼黑大学学生汉斯·朔尔、苏菲·朔尔兄妹和克里斯托夫·普罗布斯特因散发反战传单被捕,由弗莱斯勒亲自主持审判。
在辩护律师被禁止发言,不能提交证据和质证的前提下,这场“审判”仅持续数小时,三人就被以“叛国罪”判处死刑,并于当日通过断头台执行。
1944年7月20日刺杀希特勒事件后,弗莱斯勒主持对施陶芬贝格等反抗者的“审判”,两天内判处近200人死刑,多数在判决后两小时内被绞死 。
弗莱斯勒在审判中模仿苏联大清洗中的检察官维辛斯基,以咆哮与羞辱摧毁被告人格 ,甚至强制被告穿破旧衣物、不系皮带,需用手提裤子受审,以示“堕落”。
同毛拉法官穆罕默德·哈斯拉瓦尼相比,纳粹法官罗兰德·弗莱斯勒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1945年2月3日,在盟军对柏林发起的空袭中,罗兰德·弗莱斯勒被炸弹炸死。
《纽约时报》曾评价穆罕默德·哈斯拉瓦尼说, 当一名法官的判决频率高到足以成为公众恐惧的象征时,他便不再是法官,而是刽子手。同样,罗兰德·弗莱斯勒也被称为“希特勒的刽子手”。
法官与刽子手的区别在于,法官应该忠实法律精神,而刽子手则忠于上司指令。
法律关乎人类的行为规则,绝不该被某个人所主宰。作为法律的执行者,法官应该忠于法律,而不该忠于统治者。
美国法学家哈罗德·J·伯尔曼说,必须从信仰的角度来看法律,否则它将形同虚设。
伯尔曼认为,西方法律传统之所以有权威,是因为它长期植根于宗教信仰之中。法律不只是一套规则,更是一种承载着神圣性、仪式感、传统与普遍价值的社会秩序 。
人类的行为规则关乎人类命运,却不是来自人类自己,而是来自高于人类的智慧和指令。
二战时期,当弗莱斯勒的遗体被送入医院时,有一个工人说:“这是神的审判。”现场没有任何人对这个说法表示异议。
身为法官却不忠于法律,为了讨好统治者肆意践踏法律,怎能逃过来自更高之处公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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