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曾说,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很多人想996都没有机会。他还说,你去想一下没有工作的人,去想一下公司明天可能要关门的人。这番话当时就引发了巨大争议,而如今,当我们看到一则又一则的猝死新闻,再回头品味这句“福气论”,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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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天前,一位阿里员工的妻子发布讣告,她的爱人——阿里巴巴虹枝同学,因长期高压工作积劳成疾,3月26日突发心源性休克,倒在电梯口,抢救无效去世。出事时,他手里还紧握着工作电脑。他走得没有痛苦,但留给家人的,是永远无法弥补的空白。妻子写道:杭州已经樱花盛开,但我的老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却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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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多少人沉默了。

我们努力工作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还是为了工作本身?当一个人把全部精力、健康乃至生命都押在工作上,换来的是什么?可能是项目的上线,是一行行代码的提交,是领导的肯定,是绩效的达标。但这些,真的值得以生命为代价吗?

很多人会说,这是极端案例,不是每个人都会猝死。可每一个猝死的人,在倒下之前,也都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他们不是一夜之间垮掉的,而是一次次熬夜、一次次错过休息、一次次把身体的不适当成小事,慢慢累积出来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想拿命换钱,但当你身处那个环境,周围所有人都在拼,你不拼就会被落下,被优化,被取代。于是你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拼一把,等这个项目结束就好了。可项目永远不会结束,需求永远在路上,而你的身体,是有终点的。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不想上班,不是因为他们懒,不是因为他们吃不了苦,而是他们算明白了这笔账。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通勤两三个小时,私人生活被挤压得干干净净。到手的工资,扣完房租、吃饭、交通,所剩无几。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努力的成本越来越高,回报却越来越低。更可怕的是,你拼命干活,公司并不会为你的未来负责。今天你还是核心骨干,明天可能就被裁掉。你为公司付出青春,公司只把你当耗材。

还有那些无休止的精神内耗。开不完的会,填不完的报表,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领导画的大饼,同事之间的甩锅推诿。每天小心翼翼,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可能就万劫不复。身体累,心更累。这种憋屈和压抑,比体力上的透支更让人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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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终于看透了:拼命工作拿健康换钱,最后钱没赚到多少,身体垮了,看病吃药又把钱花出去,等于白干。与其这样,不如放慢脚步,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哪怕收入少一点,至少能保住健康,保住心情,不用天天活在焦虑和疲惫里。

没有人真的愿意一辈子躺平。大家都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体面、踏实、有尊严的生活。如果上班能让人看到希望,能得到公平的回报,能被尊重、被善待,不用透支健康、不用忍气吞声,谁不愿意好好上班呢?

可惜现实不是这样。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不卷了,选择为自己活一回。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清醒。毕竟,命是自己的,工作可以换,健康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杭州的樱花年年都会开,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了。愿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能记得:你不是工具,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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