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5号深夜,云南临沧一个高档小区里,报警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哆嗦:“有人要杀我,你们快来。
”接警员问他谁要杀你,他死活不说,只报了个地址就挂了。
听那语气,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民警赶到的时候,小区楼下已经能听见楼上传来女人凄厉的嚎哭声。
那声音穿透楼道,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楼上冲。
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老民警愣在门口,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样的现场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玄关到客厅的地板上全是带血的脚印,拖拽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墙上溅着密密麻麻的白点,豆腐渣一样的东西糊在壁纸上。
卧室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脑袋凹陷下去一大块,白骨茬子都露出来了。旁边扔着一把羊角锤,锤头上粘着头发和碎骨。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人是我杀的,儿子被我杀了。”
这个人叫张晓宇,临沧广播电视台主编,正处级干部。在卧室里嚎哭的女人是他妻子温秀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地上躺着的年轻人是他们的独生子张黎,市交警大队的交警。
一个正处级主编,一个在职民警,夫妻俩半夜拿羊角锤把交警儿子的脑袋砸碎了。
这案子传出去之后整个临沧都炸了。
张黎那天回来得晚,发现自己卧室的门被反锁了,只能去客房睡。他不知道的是那扇门是他母亲亲手锁的。
客房就在父母卧室隔壁,也是特意安排的,方便后半夜动手。
张晓宇夫妇原本的计划是把儿子砸死之后肢解抛尸。
煤气罐半个月前就买好了,本来想用煤气毒死,没成。
那天晚上张黎躺在床上,听见门外有来回走动的声音,灯光从门缝底下晃过去又晃过来。他心里发毛,摸出手机报了警。
门外两个人听见儿子在屋里打电话报警,对视一眼,张晓宇抄起羊角锤,温秀萍一把推开门。张黎看见父亲手里的锤子,从床上弹起来就往外冲。
第一锤砸在肩膀上,他踉跄着往客厅跑,血滴了一路。张晓宇追上去把他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锤一锤往脑袋上砸。温秀萍站在旁边看着,没拦。
法医后来说,头骨被砸了不下几十下,脑组织都出来了。
被带到公安局之后张晓宇像没事人一样,交代作案过程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新闻稿。
温秀萍在儿子咽气之后嚎了半个小时,到了审讯室也平静下来了,一滴眼泪都没掉。
问他们为什么杀儿子,夫妻俩的说法让审讯的民警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年前张黎被诊断出精神分裂症,从那天起张晓宇和温秀萍就觉得这个儿子是他们人生最大的污点。
张黎的精神病不是遗传的,是温秀萍一手逼出来的。
她这个人追求完美,对儿子的要求严苛到变态。
张黎考了第二名她问为什么不是第一,张黎想打篮球她说没出息。
在这个家里他从来没听过一句表扬,母亲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失望和不满意。
长期生活在那种窒息的环境里,张黎的精神垮了。张晓宇夫妇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嫌丢人。
他们俩在临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精神病。
他们瞒了十年,偷偷给张黎治病,对外只说孩子身体不太好。
后来张黎的病情稳定下来,考进了交警队,工作表现还很不错。
张晓宇夫妇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体面保住了。
可就在案发前一个月,张黎在单位开会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
没人让他发言,他自己站起来指着领导情绪激动地说了一长串话,在场的同事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的病复发了。
消息传开之后张晓宇夫妇藏了十年的秘密眼看着就要兜不住了。
他们没有想过怎么给儿子治病,而是想怎么让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永远消失。
张黎报警的那个电话录音后来被调出来,接线员问他谁要杀你,他沉默了几秒钟说了一句“我爸妈”。
民警赶到现场用了不到十分钟,可那几十锤砸下去用不了那么久。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张黎还有一口气,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了。
事后张晓宇夫妇被鉴定精神正常,案发当天没有饮酒。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用一把羊角锤把亲生儿子的脑袋砸碎了。
街坊邻居说张黎这小伙子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执勤的时候站得笔直,给违章司机开罚单都先敬个礼。
他活着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让父母满意,可他从生到死都没能让那两个人满意过。
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难过的不是被敌人伤害,是被本该保护自己的人用一把锤子抵在脑门上。他报警的时候说的是有人要杀我,不敢说是他爸妈。
哪怕到了最后那一刻他都不愿意相信门外站着的是自己的父亲母亲。
而那两个人,一个在审讯室里平静交代,一个嚎了半小时后恢复如常。他们的眼泪不是为儿子流的,是为自己体面人生的破产流的。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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