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年头,你跳下去救了人,上来之后等你的不一定是感谢,也可能是一纸诉状。
好人难当,不是因为好事难做,是因为做完好事之后的代价,有时候比见死不救还重。
我认识一个人,他就是被"好人"这两个字,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法庭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坐在被告席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的线头我从早上就在揪,到现在快揪秃了一小截。
对面原告席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沓纸巾,不停地擦眼泪。
她是那个小女孩的奶奶,姓钱。
钱奶奶的律师站起来,指着我说:"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费共计四十七万三千元,并公开道歉。"
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
四十七万三。
我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月挣六千多块,刨去房租、吃饭,能剩两千就不错了。四十七万三,我不吃不喝得干二十年。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我没敢回头看,但我知道今天来了不少人,有记者,有看热闹的,还有我妈。
我妈专门从老家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赶过来的。出发前在电话里一个劲儿问我:"儿子,你真没干那事吧?"
我说:"妈,我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那种沉默比她骂我还让人难受,因为我知道,连她都在犹豫要不要信我。
钱奶奶的律师开始陈述案情。
他说,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他的当事人的孙女——一个五岁半的小女孩,在滨河公园附近落水。而我,当时就在现场。
"被告声称是见义勇为,可我的当事人在赶到河边时,亲眼看到被告压在孩子身上,嘴对着孩子的嘴——"
钱奶奶突然哭出声来,声音尖锐,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他对一个五岁的孩子做了什么!我孙女才五岁!"
旁听席哗然。
法官敲了两下法槌,我感觉那两下不是敲在桌上,是敲在我胸口上的。
我想站起来解释,我的律师按住了我的胳膊,冲我使了个眼色。
他叫老周,是一个法律援助律师,头发少得可怜,西装袖子长了一截,不停地往上撸。他小声对我说:"别急,沉住气,等她说完。"
我怎么沉得住气?
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我被人肉搜索,外卖平台把我开了,房东让我搬家,楼下小超市的老板娘看见我绕着走。
我的名字和"猥亵""变态"这些词绑在一起,被人转发了几十万次。
最让我崩溃的,是小雨。
小雨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她在一家奶茶店上班,长得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出事之后第一个星期,她还天天来看我,给我带饭,陪我在出租屋里坐着。有一天晚上我情绪崩了,把手机摔在地上,蹲在墙角抱着头不说话。
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
我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的手紧紧箍着我的腰,声音闷闷的:"我信你。"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就那么靠在一起,从天黑坐到天亮。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是那段日子里我感受到的唯一的暖意。
凌晨的时候她抬起头看我,眼圈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低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带着咸味——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我的。
她突然搂紧了我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那一刻我们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我们怕这个夜晚过后,明天又要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指点点。
可后来,她还是没扛住。
第二个星期,她来的次数少了。第三个星期,她只发了条微信:"我妈不让我跟你来往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一段话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我理解。
我不恨她。真的不恨。换了谁,谁受得了自己女朋友被人指着鼻子骂"变态的女人"?
法庭上,钱奶奶的律师还在慷慨激昂地说着。
"……被告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对一个五岁女童做出如此行为,天理难容!"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个月前从河水里捞起了一个快没气的孩子。现在它们空空的,连一份外卖都送不了了。
法官翻了翻材料,推了推眼镜,看向我这边。
"被告方,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周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审判长,我方申请播放一段视频证据。"
钱奶奶那边的律师愣了一下。
"什么视频?"
老周不紧不慢地说:"被告事发当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滨河公园水下监控的完整录像。"
法庭又安静了。
这一次,比刚才还安静。
钱奶奶的律师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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