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鼎现在一个人住在观塘一间小出租屋,床边贴着张A4纸,手写“租约2026.6.30到期”,下面压着三张银行授权书复印件。TVB5月4号拍到他坐地铁去律师楼,背一个旧帆布包,左手一直按在右腕上——那里有道浅疤,去年打胰岛素扎歪留下的。

施明走的时候,李泳汉没让老爷子进太平间。新闻报出死讯那晚,李家鼎才从《东方日报》副刊角落看到一行小字:“资深演员施明病逝,享年79岁”。他拿放大镜看了三遍,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最底下,没跟任何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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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事最清楚。李家鼎自己算过账:施明最后八个月,光药费、护工、复健加住院押金,他掏了216万。李泳汉说“每月一万五够用”,可医院缴费单上,2025年11月单次PET-CT就花了3.8万。那张单子李家鼎拍了照,存在手机相册里,标题叫“11.27 不能删”。

九龙塘那栋老房子现在还是李泳汉夫妇住着。房产证在施明名下,可2025年10月起,水电费单就改成了李泳汉名字。李泳豪说他去送饭,开门要按指纹锁,密码是李泳汉生日。有次他带医生上门量血压,门开了一条缝,李泳汉隔着门说:“妈今天不想见人。”门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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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泳豪每天7点半到,拎两个保温桶。一桶粥,一桶药。粥是李家鼎自己熬的,药是他按处方单配的。4月19号那天,李家鼎突然让儿子停掉所有维生素D和钙片,“吃多了腿软”。第二天,他就让律师来家里办委托,管账户、签医疗同意书、收租、退佣工合同——事无巨细,全列在一张横格纸上,字有点抖,但没涂改。

有人问为啥不直接分家产。李家鼎喝了口凉茶,说:“钱分了,人还活着,谁管我尿裤子?”他指着电视里播的《真情》重播,“以前演戏,讲‘孝顺’要跪着说。现在跪不动了,就学着站着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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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那天,李家鼎捧着一碗泡面站在后楼梯口。花圈是李泳豪订的,署名“李家鼎携次子敬挽”,被李泳汉的人拎着绳子拖下去,纸板刮着水泥墙,沙沙响。李家鼎没拦,就站在那儿吃面,汤都喝完了,才抬头问儿子:“下个月房租,几号交?”

香港社署的上门评估员5月1号来过,问李家鼎“是否觉得受威胁”。他摇摇头,指着冰箱上贴的便条:“我写下来了,今天几点吃药,几点打电话给泳豪。写下来,就不是他们替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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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泳汉没否认拿过钱。他在电台访问里说:“我爸这些年给的,远不止医药费。”但没提自己2024年买的新车,也没提施明临终前三天,他微信发给李家鼎的截图:“妈刚说想吃榴莲千层,麻烦转800。”转账时间是下午2:17,施明当夜11:42离世。

李家鼎现在手机里存了三个人的电话,标着“律师”“泳豪”“医院护士”。没存李泳汉的。他试过输错三次号码,系统自动跳出“常用联系人”,他点了个叉,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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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号下午,他去长洲扫墓。没带香烛,只放了一盒没拆封的降压药,在施明碑前摆正。回来坐渡轮时,他盯着海面看了很久,船一晃,手里的药盒滑了一下,他连忙抓紧。

那盒药是李泳豪早上送来的,包装完好,批号清晰,有效期到202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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