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贝微微出差返程刚到家,意外撞见肖奈和女同事阳台相拥,她默然摘下婚戒转身离去,7年后超市重逢,他红眸追问当年不辞而别,她:脏
“别再问了,我从来都不想再看见你!”
超市人来人往的喧嚣里,时隔七年再度偶遇,眼前的贝微微眉眼依旧清冷,却早已没了当年半分温柔。
谁也想不到,当年满心欢喜出差归家的她,推开家门竟亲眼撞见最刺骨的一幕——自家阳台之上,心心念念的爱人正和女同事紧紧相拥,亲密姿态刺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那一刻所有爱意瞬间崩塌,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默默摘下指间那枚象征一生承诺的戒指,悄无声息从他世界彻底消失。
七年岁月匆匆而过,他四处寻觅、执念难放,重逢瞬间红了眼眶,迫切想讨要一句消失的答案......
# 第一章
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个不停。
贝微微靠在舷窗边上,看着外面的云层。
那些云一层一层的,堆在一起,看着软绵绵的。
她嘴角一直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两个月了。
整整六十天。
她和肖奈在一起之后,就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她用手指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是凉的。
但她的心是热的。
这戒指是肖奈自己画的图,找师傅做的。
戒圈里面,刻着他们两个名字的拼音缩写。
他说,全世界就这一个,是专门给她的。
他说,这戒指什么样,他们俩的感情就什么样。
都是独一无二的。
贝微微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一亮,就是肖奈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坐在电脑前头,头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眼睛看着镜头。
那眼神里头,有温柔,有专注,全是她最熟悉的样子。
她用指头尖,轻轻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划过他的脸。
“肖奈,我回来了。”
她自己在心里头,小声地念了一遍。
这次出国,是去参加一个项目。
一个挺有名的外国游戏公司请的。
对她来说,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能学到不少东西。
一开始她不想去。
两个月,时间太长了。
再说了,他们俩正忙着准备婚礼呢。
是肖奈一个劲儿地劝她。
他说,微微,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就把这个机会扔了。
他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操心,都有我呢。
他说,就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表现,让你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一辈子。
他说话的声音,老是带着那种让人心里踏实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了。
所以她就去了。
这两个月,日子过得又忙又实在。
白天的时候,她就跟海绵似的,使劲儿地学,把那些最厉害的游戏设计想法和技术,一样一样地往自己脑子里头装。
到了晚上,那就是她和肖奈两个人的时间了。
两边有时差。
她这边是半夜,他那边是早上。
他们俩得算好时间,才能视频通话。
每次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屏幕里头。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跟她说早上好。
“微微,今天累不累?”
“项目还顺吗?”
“吃饭了没有?”
这些话,他翻来覆去地问,也不嫌烦。
贝微微也喜欢说。
把白天遇到的有意思的事儿,学到的新东西,全都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讲给他听。
有时候她说着说着,他就在那边睡着了。
她就看着屏幕里头他那张安安静静睡觉的脸,觉得心里头特别踏实。
项目做完的那天,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把她叫过去,夸了她好一阵子。
还说想让她留下来,条件开得特别好。
贝微微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不。
“谢谢您,可我家在中国,我爱的人也在中国。”
是的。
她的家在那儿。
她的人也在那儿。
她爱的人更在那儿。
飞机起飞之前,她给肖奈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大神,准备好迎接你的夫人了吗?”
她故意没告诉他坐的哪一班飞机。
她想给他个惊喜。
她脑子里头都开始演上了。
想象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一定会先愣一下。
然后眼睛里头就亮了。
再然后,他就会张开胳膊,把她使劲儿地搂在怀里头,搂得紧紧的,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子里头似的。
最后,他会低下头来亲她。
他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味道,她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想到这儿,贝微微的脸开始发烫。
旁边座位上一个阿姨看着她,笑了。
“小姑娘,想男朋友了吧?”
贝微微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看你这一脸高兴的样子,你们感情肯定特别好。”
“嗯,他对我挺好的。”贝微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头带着点儿显摆的意思。
“快结婚了吧?”阿姨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
“嗯,快了。”
“真好啊。年轻真好啊。”阿姨感叹了一句。
贝微微就光笑,心里头那点甜,多得都快装不下了。
她开始在心里头盘算,回去以后要干什么。
第一件事,得跟他好好吃顿饭。
她得自己下厨,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然后,他们俩得一块儿去把婚礼的最终方案定下来。
婚纱在哪儿拍,婚礼在哪儿办,请哪些客人……
每一件小事,她都想跟他一块儿弄。
她连蜜月去哪儿都想好了。
就去他们俩头一回见面的那个城市。
把他们以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飞机开始往下降。
窗户外面,城市的模样越来越清楚了。
贝微微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肖奈,我回来了。
这回,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 第二章
致一科技的办公区里头,灯全亮着。
跟白天一模一样。
空气里头有一股味儿,是紧张和累搅和在一块儿的味儿。
“不行,还是有毛病!”
“数据流在第三个节点那儿就断了,查不出来为什么!”
“服务器快撑不住了,随时可能瘫!”
这个喊完了那个喊,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沉得跟要下雨之前似的。
肖奈站在主控台前头,眉毛拧在一块儿。
他已经连着三天没回家了。
眼下这个活儿,是致一科技成立到现在,接到的最大的一笔单子。
也是技术上头最难的一次。
客户说了,一个月之内,得做一个全新的网络安全的系统。
这个系统得能装特别多的东西,还不能出岔子。
项目前头一直挺顺的。
可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到了最要紧的攻坚阶段,突然冒出来一个没想到的技术难题。
就跟一堵墙似的,横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技术团队,不睡觉不休息,试了不知道多少种办法。
可全都不行。
“肖总,要不……咱们跟人家商量商量,晚几天再交?”于半珊走过来,一脸疲惫。
大家平时都叫他愚公。
他的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嗓子也哑了。
“不行。”肖奈说得简单,但特别坚定。
“致一的招牌,不能砸在咱们自己手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三星期,时间够。”
他这股子冷静的劲儿,就跟一针强心剂似的。
让周围那些焦躁的程序员们,心里头稍微踏实了一点。
肖奈把外套脱了,往椅子背上一扔,自己坐到电脑前头。
“把所有的原始数据和代码都调给我。”
“我来弄。”
他一动手,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着他们主心骨怎么在没办法里头找出办法来。
代码在他手指下头,跟流水似的,飞快地在屏幕上头往下滚。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来。
“肖……肖总。”
大家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叫林夏。
来了三个月的实习生。
学校名气挺大,学的东西也扎实,可真干起活来,经验几乎是零。
这回这个项目,肖奈没听别人的意见,把她也加进来了。
他说,年轻人得有机会,也得有点压力。
可这压力,对林夏来说,好像有点太大了。
这几天,她都快成出错的代表了。
不是把咖啡碰洒了,就是把不对的代码交上去了。
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愚公皱了皱眉,正想开口让她别来捣乱。
肖奈倒先说话了。
“什么事?”
他没看屏幕,声音里头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我看您挺累的,给您泡了杯咖啡。”林夏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放那儿吧。”
林夏把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上。
可她还是紧张,手一抖,几滴咖啡洒出来,溅到肖奈手背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肖总!”
林夏吓得脸更白了,手忙脚乱地要找纸巾。
“我不是成心的!”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几天积下来的压力和委屈,这会儿好像找着了个出口,全涌上来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看着这边。
愚公叹了口气,心想这姑娘也真是……
“没事。”
谁也没想到,肖奈只是平平静静地抽出一张纸巾,把手背擦了擦。
他连头都没抬。
“代码看懂了多少?”他突然问。
林夏愣住了。
“啊?”
“我让你跟的A3模块,代码的逻辑,你看懂了多少?”肖奈又问了一遍。
“我……我看懂了大概……七成。”林夏的声音里头,全是不确定。
“那三成,哪儿不明白?”
肖奈总算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就只有纯粹的在说技术的事。
林夏被他看得有点慌,结结巴巴地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
“这儿……这儿的算法,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弄个简单点的……”
肖奈把自己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过来,坐下说。”
林夏有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肖奈拿了支笔,在草稿纸上头,开始给她画系统的图。
“你看这儿,数据流不是单条道儿的。它牵扯到三个不同层级的,一块儿处理……”
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讲,特别有条理。
周围的程序员们,不知不觉地也被吸引过来了。
围了一圈,安安静静地听。
本来是一个新人单独辅导。
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讲课。
一个钟头以后,肖奈把笔放下了。
“明白了吗?”
林夏的眼睛里头,闪着一种特别崇拜,又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的光。
她使劲儿点了点头。
“明白了!肖总,您太厉害了!”
肖奈没理她的恭维,重新看着自己的屏幕。
“那就去把你的那部分重做一遍。”
“记住了,在致一,我们不养吃闲饭的人,也不许出任何能让系统瘫了的毛病。”
他说话的语气,又变得冷冰冰硬邦邦的了。
林夏打了个哆嗦,马上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肖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回自己干活的地方去了。
愚公看着她的背影,凑到肖奈身边,小声说:“老三,你对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严了?”
肖奈淡淡地说:“干咱们这行的,严谨,是第一位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个姑娘,脸皮薄。”
肖奈没再接话。
他的眼神重新回到屏幕上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愿意花时间去指点林夏,不光因为她是他的员工。
更因为,他从林夏身上,看到了那么一丁点儿……当年贝微微的影子。
一样的聪明。
一样的较真。
一样的……在他面前的时候,有点儿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想到微微,肖奈一直绷着的嘴角,总算有了一点儿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算算时候,她也该快到了吧。
他已经开始想了。
等这个项目完了,他要带微微去哪儿玩,好好补偿补偿她。
# 第三章
飞机稳稳地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贝微微差不多是第一个冲出机舱的。
她没有托运的行李。
就只有一个随身的箱子。
这给她省了不少时间。
走出到达大厅,一股熟悉的,带着点儿凉意的风扑到脸上。
已经是后半夜了。
贝微微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比原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钟头。
飞机晚点了。
她本来还想着,自己到家的时候,肖奈也许还没睡呢。
现在看来,他肯定早就睡着了。
也好。
这样,她的惊喜,才能叫真正的“惊喜”。
她没有打车。
直接往机场快轨那边走。
她记得肖奈说过,致一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他特别忙。
她不想因为自己回来了,就打电话把他吵醒,让他大半夜的再开车来接她。
她要像一个悄悄出现的礼物似的,自己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地铁里头空荡荡的。
就只有零星的几个坐车的人。
贝微微靠在座位上,看着窗户外面飞快往后退的城市夜景,心里头一片安静。
从机场到他们住的小区,得一个多钟头。
这段时间,足够让她把激动的心情平复平复了。
她和肖奈的家,是他们一块儿挑的。
一个挺好的小区的顶楼。
带一个特别大的露台。
当时贝微微一看见那个露台,就走不动道了。
她说,往后可以在上头种满了花和草,再放个秋千架子。
夏天的时候,他们俩可以躺在秋千上,一块儿看星星。
肖奈当时就笑了。
他说,行,都听你的。
然后他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他说,微微,这是咱们的家。
从那天起,贝微微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地铁到站了。
贝微微拖着箱子,走出地铁口。
后半夜的街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她箱子底下轮子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小区门口的保安,还是那个她认识的大叔。
大叔看见她,有点惊讶。
“咦,肖太太,你回来啦?”
贝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王叔,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快进去吧,外头凉。”
走进小区,看着一栋栋眼熟的楼,贝微微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她家那栋楼,就在小区最里头,最安静的地方。
电梯慢慢往上走。
上头显示的数字一点儿一点儿变大。
贝微微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了。
叮。
电梯门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把那串她再熟悉不过的钥匙拿出来。
她没有按门铃。
她把钥匙轻轻地插进锁眼儿里,慢慢地转。
咔哒。
门开了。
屋里头一片漆黑,安安静静的。
他果然已经睡了。
贝微微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换上拖鞋,把箱子立在玄关那儿,然后踮着脚,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整个屋子,都是肖奈身上的那股味儿。
是她熟悉的,让她心里踏实的味道。
客厅的窗帘没拉上。
月光透过那扇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霜白的颜色。
等等。
不对。
这光不是从客厅落地窗进来的。
是从……阳台那边来的。
贝微微愣了一下。
她这才看见,通往阳台的那扇玻璃推拉门,是开着的。
那点儿微弱的光,正是从阳台那儿透进来的。
他没睡?
他在阳台上?
这么晚了,他在阳台上干什么?
一个念头从贝微微脑子里头冒出来。
难道……他是在等我?
他知道我今晚回来?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都停了一下。
她悄悄地把手里的包放下,光着脚,一步一步,跟小猫似的,朝阳台走过去。
她要从他后头,悄悄地抱住他。
给他一个大大的,带着她所有想念的拥抱。
阳台的门,只开了个缝儿。
她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露台的栏杆边儿上。
是肖奈。
不会错的。
哪怕就只有一个背影,她也绝不会认错。
贝微微脸上,笑已经完全开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把手伸向那扇玻璃门。
# 第四章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一个跨了大半个地球,带着满心欢喜和想念的拥抱。
当她的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门时,她甚至能想象到,肖奈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那又惊又喜的表情。
她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点儿。
再推开一点儿。
够她看清阳台上的一切了。
然后,她脸上的笑,就在那一瞬间,彻底没了。
阳台上,不止肖奈一个人。
他身前,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女人。
那女人,整个人都埋在肖奈的怀里头。
不,不是埋。
是肖奈搂着她。
他的手,一只放在她背上,另一只放在她腰上。
那是一个……紧紧的,一点儿缝儿都不留的拥抱。
贝微微觉得自己好像让人照着脑袋打了一棍子。
耳朵里头嗡的一声。
全世界的声音,都没了。
她脑子里头,一片空白。
她看见什么了?
她看见她的未婚夫,在他们家的阳台上,在他们俩一块儿许过不知道多少回愿的地方,搂着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谁?
她不认识。
长头发,穿着一件白裙子,肩膀在夜风里头微微发抖,看着那么可怜,那么没主意的样子。
那肖奈呢?
肖奈的侧脸,在清冷的月光下头,线条还是那么清楚,那么好看。
可他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表情,这会儿却像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眼睛里。
他低着头,好像在那个女人耳朵边儿上,小声说着什么。
他的嘴,离那女人耳朵那么近。
近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
贝微微觉得自己的呼吸,让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掐住了。
她想叫。
想冲上去,把那个女人从肖奈怀里头撕开。
想大声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她的脚,跟钉在地板上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她的嗓子,也跟堵住了似的,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她爱到骨头里的男人,用她最熟悉的姿势,搂着别的女人。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拉得特别长。
每一秒,都跟上百年似的那么难熬。
她看见那个女人的肩膀,不抖了。
她看见肖奈的手,在那女人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那动作,带着安抚的意思,带着心疼的意思。
贝微微的心,像被一只手使劲儿攥住了,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地,捏成了碎末。
疼。
疼得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是这两个月分开,让他觉得没意思了吗?
数不清的问题,在她脑子里头疯狂地转。
可是,没有一个是能答上来的。
她想起飞机上,旁边那个阿姨羡慕的眼神。
“看你这一脸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感情肯定特别好。”
她想起自己拒绝外国公司的时候,那么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家在中国,我爱的人也在中国。”
她想起自己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那满心的盼头和欢喜。
现在看来,这些全跟笑话似的。
一个天大的,可悲的笑话。
她才是那个,最用不着的人。
她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在变冷。
从手指尖儿,到胳膊腿儿,再到心。
到最后,连血都好像快冻上了。
她看见肖奈搂着那女人,转了个身,好像想带她回屋里头。
贝微微的身子,比脑子先动起来。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撞到后头的墙上,发出一声不大的闷响。
阳台上那两个人,好像听见了动静,动作同时停了一下。
肖奈的目光,警觉地朝客厅这边看过来。
贝微微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了。
她不能让他发现。
她不能就这么狼狈地、灰头土脸地站在他们面前。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回到玄关。
她不敢开灯。
就在这片黑里头,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客厅里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肖奈。
他正往这边走。
# 第五章
贝微微的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她躲在玄关的墙后头,使劲儿捂着嘴,连气都不敢喘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客厅门口那儿,停下来了。
贝微微能感觉到,肖奈的眼神,正在这片黑里头扫来扫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跟上刑似的难熬。
终于,她听见肖奈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是风吗?”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这回是往阳台那边去,越来越远。
贝微微一直绷着的身子,总算稍微松了一点儿。
她靠着冰凉的墙,慢慢地滑到地上坐着。
眼泪,就在这一刻,一点儿前兆都没有地,哗哗地流下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
只能使劲儿咬着自己的手背,让眼泪不出声地划过脸,砸在地板上。
原来,心碎到最厉害的时候,是哭不出声来的。
阳台那边,又隐隐约约地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回,她听清了。
是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和哭腔。
“肖总,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
出什么事了?
用得着你扑进我未婚夫怀里头,才能解决吗?
贝微微在心里头,疯了似的喊。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让她彻底掉进冰窟窿的声音。
是肖奈的声音。
那个她以前觉得,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这会儿,却跟鬼说话似的。
他用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温柔到不行的语气,轻声说:
“没事。”
“以后有我。”
以后有我。
以后……有我。
这四个字,跟一把蘸了毒药的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地,割着贝微微的心。
他说,以后有我。
他对另一个女人说,以后有我。
贝微微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了。
换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透的冷。
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她觉得脏。
觉得这个她以前当成最神圣的地方的家,脏。
觉得那个她爱到骨头里的男人,脏。
觉得他们俩以前所有的事儿,都变得脏得不行。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了。
身子因为僵了太长时间,有点晃悠。
可她的眼神,却变得特别坚定。
坚定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没有再往阳台那边看一眼。
她转过身,看着玄关的柜子。
柜子上头,还放着她出国以前,随手搁在那儿的一对情侣杯子。
是她当初,在精品店里头,挑了好半天才买下来的。
一个上头写着“Mr. Right”。
一个上头写着“Mrs. Always Right”。
多讽刺。
贝微微伸出手,哆嗦着,把自己左手举起来。
无名指上,那枚肖奈亲手画的戒指,在黑里头,还是闪着那么点儿微弱的光。
他说,这是永远的许诺。
贝微微看着它,忽然就笑了。
笑得没声,也没眼泪。
她用右手捏住那枚戒指,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地,使劲儿地,把它从自己手指上,褪下来了。
戒指离开皮肤的那一下,她觉着了一阵扎人的冰凉。
好像被摘下来的,不是一枚戒指。
是她身上的一块肉,是她心的一部分。
她把那枚戒指,和她兜里的那串家门钥匙,轻轻地放在一块儿。
就放在那个“Mr. Right”杯子的旁边。
她没有带走箱子。
也没有带走这家里头,任何一件是她的东西。
她来的时候,满心欢喜,以为是回家。
走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凑巧来了的,不该在这儿的客人。
她转过身,拉开门,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的深夜里头。
厚重的大木门,在她身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哒”声。
贝微微的脑子里头,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一个装满了没指望和讽刺的问题。
“以后有我”?
那咱们俩的以后呢?
肖奈,原来没了我,你也可以对别人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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