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整个世界都空了,你还会不会继续爱一个人?
她留在一座石头塔里。塔是用失败的祈祷建成的,用那些为爱而死的女人的肋骨搭成的。没有城市还在呼吸,没有窗户会在黎明前亮起,没有祈祷的呼唤,没有钟声打破寂静。只剩下黑色的海,碎裂的天空,还有她——比地球绕太阳还要忠实地,继续爱着你。
每个傍晚,她坐在塔楼的阳台上,穿一件薄得经不起风的睡裙。布料总是慢慢从肩头滑落,露出等待了太久的皮肤,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她让夜风像看不见的情人那样舔舐身体,而脚下,海浪撞击悬崖,像困在喉咙里的呼吸。
她开始像被诅咒太久的女人那样,筹划自己的葬礼。她选好了要一起埋葬的花:黑玫瑰,边缘正在腐烂的百合,还有茉莉——因为曾经你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低声说她的身体闻起来像雨后的花园。从那一夜起,她就再也无法真正把你从自己身上洗掉。即使别的男人触碰她,她的身体仍然感觉属于你。
你是那个男人——上帝偷偷把红线缝到另一个女人手腕上,而她像被祭坛拒绝的供品那样被抛弃。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恨天堂。天堂太干净了,容不下这样的爱。他们的爱太饥饿,太浸透渴望,太充满想要完全吞噬彼此的嘴。
于是她成了罪人。这个垂死世界最宠爱的妓女。每晚她打开塔楼的门,迎接那些皮肤上带着酒精、血液和孤独气味的陌生男人。他们带着饥饿的眼睛到来,像狼群发现地球上最后一块血肉。她让他们进来。她让他们的手慢慢游走在她身体上,仿佛女人的身体是他们想要读到最后一页的禁书。
然而每次陌生的手指触碰她的皮肤,填满她脑海的只有你的名字。她闭上眼睛,想象你的嘴像魔鬼对圣洁女人耳语祈祷那样,低向她的颈窝。她想象你的手耐心地打开她的身体,仿佛你是正在拆封一座只为崇拜你而建的古老神庙的门。而她的身体每次都背叛了她。她的身体把你记得太清楚了。
她明白了,仅仅是渴望就能让一个女人因欲望而疼痛。只是想起你曾经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唤她名字的方式。只是想起你的呼吸曾经如何让她的膝盖发软,像一个信徒在大教堂里失去信仰。
有时男人离开后,她赤裸着走过塔楼的走廊,大腿仍在颤抖,嘴唇带着淡淡的咸味。她会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双臂环住自己,然后低声唤你的名字——仿佛这是唯一能将碎片重新拼合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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