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作战东线,我军车队卡在广西凭祥的山脚下整整一上午,进退不得。前面的公路铁路全被越军炸烂,最要命的是不远处那座不算高的郭注山,还牢牢攥在越军手里。占了郭注山就掐住了我军后勤线的脖子,55军大部队要打谅山,这颗钉子必须拔。可我们炮轰扫射了大半天,山上越军愣是一声不吭,直到副营长周元生想出了个怪招。
郭注山海拔才五百米,位置却邪门得很,正好压在越南1号公路和铁路上头。旁边还有那派山、303高地拱着,和主峰互为犄角,能互相支援观察。越军放了一个加强连在这儿,挖了一层套一层的堑壕,火力点全藏在山体侧面,地上还铺满了地雷竹签,就是憋着劲等我们上门。
负责攻坚的是55军163师487团2营,这支部队是从红军时期一路打出来的老王牌,山地战见得多了。这次碰上的情况却有点棘手,时间紧,地形复杂,越军藏得又深,打不好就会拖慢整个东线推进的节奏。谁都捏着一把汗。
原定计划是炮火准备后,坦克带步兵从正面冲锋。开战那天赶上飘小雨,山上泥得能没过鞋底,坦克往上开两步就打滑,根本爬不上陡坡。硬让步兵单独冲,那等于给越军当活靶子,伤亡肯定翻番,没人同意这么干。
周元生盯着地图琢磨半天,提出先把旁边那派山和303高地拿下来,断了主峰的耳目和侧翼支援。大家一开始还觉得会拖时间,可细想下来,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当场就拍板改了部署。
炮兵先对着两个高地打了十几分钟急袭,步兵踩着炮弹的余烟就往上摸。那派山离主峰才几十米,越军没怎么抵抗,大部分人提前缩回了主峰,我们不到一小时就拿了下来。303高地的越军倒是开了几枪,被我们炮兵和坦克一顿火力压制,也很快拿下了。
有意思的是,这边打这么热闹,郭注山主峰愣是没出多少力,就随便开了几枪,很快又没了动静。有战士嘀咕越军是不是吓破胆了,周元生却皱着眉摇头。他说这帮人是憋着攒火力,不肯提前暴露,这比乱冲乱打难对付多了,我们摸不清火力点位置,真冲上去肯定吃大亏。
我们炮兵又对着主峰轰了一轮,炮弹把山头炸得尘土满天飞,可炮火一停,山上还是安安静静。谁都知道,就这么糊里糊涂冲上去,半腰上肯定被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进退两难。有人说再轰一轮算了,可再多炮弹也炸不到所有藏着的火力点,总得想个办法把越军引出来。
旁边一个侦察兵随口开玩笑,说要是能有个什么东西骗他们开枪就好了。周元生一下就开了窍,说不用拼真人,咱们用假人就行,赔了也就几根竹竿的事。
部队很快找来了旧军衣、破钢盔还有直竹竿,往衣服里塞草塞布条,扎成了好几个半人高的假人,远看跟冲锋的战士没两样。有人还开玩笑说这是咱们请来的“特殊敢死队”,损失了也不心疼。
几个战士趴在弹坑里,慢慢推着竹竿把假人往坡上挪,故意装成步兵冲锋爬坡的样子。一开始山上没动静,大家正捏着汗呢,突然山顶窜出一排火舌,轻重机枪一起扫了过来,子弹分分钟把一个假人打得稀烂。
早就等着的观察员一下就把所有开火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后方炮兵立刻调准标尺,炮弹跟着就砸到了越军刚暴露的火力点上。就这么来回搞了好几轮,越军每开一次枪,就暴露一个火力点,挨一顿精准轰炸。打到后来,大部分火力点不是被端了就是不敢再随便开枪。
这下我们把越军的火力布置摸得明明白白,又集中轰了一轮炮火,才吹起了冲锋号。部队分两路往上冲,一路从那派山插主峰侧翼,一路从303高地往上爬,正面还放了小部队牵制。越军剩下的几个火力点刚一冒头,就被我们从各个方向打掉。
有一段堑壕的越军把我们一个小队压在半路上,冲也冲不上去,撤也不好撤。我们直接调了喷火兵绕到侧面,对着堑壕出口喷了两下,里面立刻就没了反抗的力气。
下午两点不到,我们就拿下了郭注山主峰,越军一个加强连基本被全歼。打扫战场的时候算伤亡,我们2营才伤亡二十多个人,这个交换比在当时的山地攻坚里,真的已经很好了。
这场仗能打得这么顺,可不是光靠运气碰的。先是提前拿了侧翼高地,断了越军的观察和支援,再用假人骗出隐藏火力点提前打掉,最后步兵炮兵坦克工兵互相配合,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后来这场仗还得到了许世友的肯定,他看着作战简报只说了一句,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这种动脑子的打法就得提倡。战后周元生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2营也被命名为攻坚英雄营。
谁能想到,让这场仗留名战史的,居然是几个用竹竿旧衣服扎出来的假人。其实这不是什么投机取巧的小聪明,是基层指挥员在当时的条件下,憋着劲想减少战士伤亡的实在办法。
郭注山拿下之后,被炸毁的公路铁路很快被工兵修通,卡在山脚下的车队重新发动,大部队顺着公路往谅山开,一步步推进完成了东线的作战任务。那些扎着假人的竹竿早就烂在了泥里,可这个动脑子降伤亡的细节,直到今天还被人说起。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对越自卫反击战郭注山战斗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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