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不止的特朗普,找到了新的敌人,美媒称这是百年未见的暴行——把这句话放进2026年5月下旬这个时间点上读,分量不一样。这位79岁的老人,重回白宫一年多,刀光剑影从来没停过。
关税战刚被最高法院在2月20日六比三给砍了一刀,全球贸易布局被打回原形,紧接着伊朗那边的战火又把油价推上了天。可这个老头一刻闲不下来,他把白宫的指挥棒,对准了一个过去一百一十二年里没人敢碰的目标——美联储理事丽萨·库克。
故事的起点要回拨到去年八月底。2025年8月25日,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敲下那条帖子,宣布将库克从美联储理事会移除,理由是所谓的不当行为。
说理由其实有些勉强,爆料源头是他自己任命的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比尔·普尔特,扔出来的指控是库克涉嫌房贷欺诈。一条社交媒体帖子就要拿掉一位参议院确认过的央行理事,连个听证程序都没有,连个面对面的机会都没给。
这种打法在白宫历任主人里,找不到第二个。库克本人没有退。
她请的律师阵容相当扎实,主导出庭的是Abbe Lowell,背后辅助的有诺姆·艾森。一纸诉状递进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方法院,剑指总统越权。
2025年9月9日,地区法院的嘉·科布法官发出初步禁令,明确指出库克已经有力证明,她被解职的行为违反了《联邦储备法》关于"正当理由"的条款。科布还在判决里写明,"正当理由"这一条款,并不涵盖单纯基于当事人就职之前行为的免职。
一句话,2012年的旧账,不能拿来当刀。司法部立刻上诉,特朗普团队心急火燎,想赶在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议息会议之前把库克挪走。
9月15日,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以二比一的票数,驳回了白宫的紧急上诉,明令禁止在9月FOMC会议前解雇库克。三天后白宫不死心,9月18日再向最高法院递交紧急申请,要求推翻下级法院的判决。
结果同样不如人意,10月1日,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份紧急上诉,把案子押后正式开庭。10月那次最高法院的态度非常微妙。
同样是独立机构官员被免职的案子,最高法院对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丽贝卡·斯劳特就允许特朗普先撤再说,但对库克这一例却让她留在岗位上等待审理结果,12月8日就斯劳特案开庭时,保守派大法官明显倾向支持特朗普。
这种差别对待,说明大法官们心里清楚,美联储这块招牌,跟一般独立机构不是一回事。撼动它,得格外掂量分量。
到了11月12日,最高法院把开庭日定在2026年1月21日。这一等就是三个月,库克在椅子上稳稳坐到了年底,照常出席议息会议、照常投票。
9月17日那次FOMC会议,美联储宣布了今年首次降息,库克投了赞成票。这一票,让特朗普气得跳脚,可法律的盾牌他暂时撞不开。
1月21日那天,最高法院里围满了人。库克本人到场,鲍威尔也亲自坐在听众席上。
鲍威尔后来公开称这桩官司"或许是美联储113年历史上最重要的法律案件"。代表库克出庭的是分量极重的保罗·克莱门特,他曾是布什总统时期的联邦副总检察长,业界顶级的最高法院出庭律师。
代表政府的则是现任联邦副总检察长D·约翰·绍尔。两边交锋两个多小时,火花四溅。
这场庭辩的看点,不在于谁言辞犀利,而在于九位大法官几乎一边倒地表达了怀疑。
最高法院当天显示出可能阻止特朗普立即解雇库克的强烈倾向,在长达两小时多的激烈辩论里,无论自由派还是保守派的九位大法官,全都对总统主张拥有解雇美联储理事的绝对权力表达了疑虑。这种全员怀疑的格局,在涉及特朗普行政权限的最高法院案子里,不太多见。
让特朗普阵营特别难堪的,是保守派内部的发难。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直接告诉政府方律师:你的立场是没有司法审查、没有程序要求、没有救济途径、由总统单方决定的极低门槛,这会削弱乃至彻底摧毁美联储的独立性。
这话从一位保守派大法官口里说出来,几乎已经预告了败局。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对没有给库克回应房贷指控的听证机会表达了质疑。
首席大法官罗伯茨和大法官索托马约尔则对指控本身的依据和时机表示怀疑。最有意思的是阿利托大法官的态度。他平时几乎逢特朗普必挺。
这次他却直接质问政府方:是否有任何理由解释,为什么这件事在行政部门、地区法院、上诉法院都要被如此匆忙地处理,行政部门审查时处理得极为草率。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连阿利托都觉得白宫吃相太难看了。
美联储这边的反弹力量更不容忽视。三位仍在世的前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本·伯南克、珍妮特·耶伦——共同在递交给最高法院的法律意见书上签了字,反对解雇库克,同时签字的还有一批前财政部长。
提交意见书的阵营里,还包括美国商会,以及前财长、前美联储理事会主席和理事、前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和经济学家群体。这种全行业级别的反扑,已经把这件事的性质摊开了——这不是党争,这是规则之争。
把视野拉远一点看,案子悬而未决的这段时间里,特朗普在其他战线上接连吃瘪。2月20日,最高法院以六比三的票数否决了特朗普单方面实施的全球关税,意味着美国政府可能要向进口商退还超过1750亿美元。
这是对他经济政策核心支柱的重击。
那天特朗普被气得不轻,而这恐怕还不是本届最高法院任期内他唯一的失望,到6月底前还有四大涉特朗普案件要出裁决,分别涉及限制出生公民权、解雇美联储理事、罢免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以及终止数十万海地和叙利亚移民的临时保护身份。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2026年5月这个节点,库克案的判决迟迟不下,业界却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在1月21日的庭辩中,大多数大法官对若支持特朗普的主张可能给美联储珍贵的政治独立性带来的影响表达了不安。
市场普遍预期库克本人能保住位置,可美联储独立性这道墙,有没有可能被司法部要求推翻1935年汉弗莱诉合众国案先例的诉求撕开口子,没人敢打包票。
司法部已经请求最高法院利用斯劳特案这个机会,推翻1935年那个长期约束总统权力、保护独立机构负责人不被罢免的先例。库克案还在悬着,特朗普这边却已经在另一条战线上拿到了实质性战果。
沃什今年56岁,本周早些时候已被确认为美联储理事,是出任主席的法定前置条件,他过去曾经35岁就坐进过理事会,是当时最年轻的成员。老主席没走干净是个意外变数。
鲍威尔在5月15日卸任主席职务后宣布将继续在理事会任职"一段时间,具体期限未定"。这是美联储历史上时隔近八十年再次出现主席卸任后仍留任理事的情况。
鲍威尔自己讲明,他不会在调查彻底结束、透明且尘埃落定之前离开理事会,他对最近的进展感到鼓舞,但还在密切关注剩余流程。这意味着特朗普想给沃什腾出更多座位填自己人的算盘,至少要落空一两年。
留任的代价,鲍威尔心里有数。2026年1月11日,鲍威尔披露,司法部两天前向美联储送达了大陪审团传票,威胁就他2025年6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内容提起刑事指控,涉案的是美联储办公大楼多年期翻修项目。
这种刑事威胁悬在头顶将近四个月。直到2026年4月,联邦检察官皮罗才宣布司法部撤销这项调查。
这一撤一拖之间,给鲍威尔传递的信号已经够清楚了。宏观层面的麻烦还在加码。
在4月29日鲍威尔主持的最后一次FOMC会议上,多数美联储官员预计如果伊朗战争继续推高通胀,加息将变得必要;委员会再次投票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到3.75%区间,但出现了四张反对票,是1992年以来最多的。
通胀本来在2025年和今年初一直朝着美联储2%的目标靠拢,但战争改变了局面,能源价格飙升把大部分通胀指标推上了3%以上。这就是沃什上任要面对的烂摊子。
特朗普选中沃什时讲得很直白,期待美联储能够降息,可市场定价反而显示委员会下一步行动是加息的概率更高,可能发生在2026年底或2027年初。
沃什面前的挑战,是要说服同僚相信人工智能驱动的生产率提升将带来通缩效应,足以抵消能源价格上涨的短期冲击。这种理由听着很时髦,可坐在桌边的那几位老资格联储官员,未必买账。
更让白宫头大的是地区联储那帮人。
货币政策由七位华盛顿理事加五位地区联储主席共同决策,4月29日会议上有三位地区联储主席向沃什发出了明确警告,他们不希望声明里出现暗示下一步将降息的措辞,沃什很难在利率问题上快速行动,因为太多政策委员会成员反对他。
这是体制内的隐形抵抗,比一两个案子的判决更难撼动。到了2026年5月下旬这个节点,把这些线索拢到一起看,库克的房贷指控只是引子,真正的猎物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
理事会七个人里有三个特朗普任命的,沃什到位会让其中一人离开,但只要库克、鲍威尔或巴尔中有一个离开,特朗普任命的人就能形成多数,他们就可以更轻易地推动想做的事,这正是总统想要的。这道算术题白宫从去年八月开始就摆在桌上算了。
可让我意外的是,案子拖到现在这个程度,特朗普反而没那么急了。原因不复杂——沃什到位了,鲍威尔被打怕了,斯劳特案在另一条战线上推进,他可以等。
库克案就算输了,他也不会承受不起,因为大法官们的怀疑不等于要他付出政治代价,最高法院最多让库克留下来熬完任期,对2026年中期选举之前的利率走势影响有限。这种"输官司不输布局"的算盘,挺阴的。
美媒用"百年未见的暴行"四个字,按理说算重话。但要我看,这四个字其实没把事情说透。
一个理事被解雇这件事本身,在美联储112年历史上头一遭,听起来是大新闻。可比这件事更可怕的是它打开了一道门——以后任何一位总统,只要翻得出任何一位理事过往生活里的任何一笔旧账,就能扣上"正当理由"的帽子启动罢免程序。
更深一层的麻烦,是美元国际信誉这件事。美元在全球之所以能当储备货币用,靠的不是华盛顿的脸色,靠的是市场相信印钞机背后那帮人不会胡来。
一旦美联储这道墙开了缝,全世界央行都会重新算账。这几年从沙特用人民币结算原油,到金砖国家筹划支付系统,去美元化早就在悄悄推进。
特朗普这一脚踩下去,等于亲手给这股浪潮加了一把柴。这种代价,可不是任内股市涨几个点就能填上的。
回到标题那句话,斗争不止的特朗普找到了新的敌人,美媒口里的百年未见的暴行,到2026年5月这个时间点已经远远不是去年8月那条社交媒体帖子那么简单。
最高法院开庭辩论留下的伏笔还没出最终判词,沃什已经走马上任,鲍威尔虽然留下了但锐气大伤,地区联储主席们成了最后的防火墙。
这位老人的斗争还远没结束,下一个敌人是谁,眼下没人说得准,可这一仗对美国制度根基的伤害,已经写进了正在被翻开的下一页历史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