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终究是魔法,而《哈利·波特》真正的魅力,在于它贴近现实。华丽的魔法对决背后,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人间百态,善与恶之间从来没有清晰的界限。

书中的角色一次次面临艰难抉择,也做出过不少错事。大部分恶行很容易遭到指责,尤其是食死徒的所作所为。可倘若深究部分人物的动机,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许多。那些令人反感的举动背后,往往藏着情有可原的缘由,足以让人理解,甚至心生体谅。

赫敏(没收飞天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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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时,哈利收到了一位匿名赠送者送来的顶级飞天扫帚火弩箭,他和罗恩欣喜若狂。但赫敏却完全没有跟着两人一同高兴。她将这件事告诉了麦格教授,麦格随即没收了扫帚送去检查。两个男孩觉得遭到了背叛,便联手冷落赫敏,这场冷战持续了整整数月。

旁人看来,赫敏的做法活脱脱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优等生,硬生生搅黄了朋友们的好心情。可在三人组里,唯独赫敏冷静地察觉到了这份礼物暗藏的风险。彼时小天狼星·布莱克仍在逃,此人一心想要追杀年少的哈利。在这种处境下,一把价值不菲、又查不到赠送者来历的飞天扫帚,怎么看都像是致命的陷阱。

赫敏这么做,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朋友。她担心哈利第一次骑着这把扫帚飞行,就会遭遇不测,于是主动选择和好友产生矛盾。她这份无私的关切,实在不该换来两个男孩长久的怨恨与冷漠相待。

天狼星·布莱克(复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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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詹姆和莉莉遇害的噩耗后,巨大的悲痛彻底吞噬了小天狼星,心中只剩下近乎偏执的复仇念头。而彼得却耍手段骗过了他,当街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当初正是小天狼星提议让彼得担任保密人,这份致命的选择让他背负了沉重的负罪感,于是他心甘情愿地待在阿兹卡班饱受折磨。

一路赶往尖叫棚屋的途中,逃亡的小天狼星举止如同失控的野兽。他撕碎了胖夫人的肖像,潜入格兰芬多宿舍,又和猫咪克鲁克山结成意外的同盟。在这场迟来的对峙里,他还不小心弄断了罗恩的腿。

在魔法部和霍格沃茨一众老师眼中,小天狼星始终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可只要了解彼得当年懦弱背叛的真相,便实在无法苛责小天狼星失控的怒火。在这近乎疯狂的表象之下,满是失去挚友的无尽痛苦,以及深埋心底的深情。

魔法部(插手霍格沃茨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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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本身并非单一角色,但它由一个个各司其职的普通人组成。

《凤凰社》整部作品里,诸多矛盾的根源,都在于魔法部处处插手、妄图掌控霍格沃茨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她让哈利和朋友们的校园生活苦不堪言。

暂且抛开她残忍暴戾的本性不谈,魔法部最初的出发点其实并不算无理。回想此前四年发生的种种变故:伏地魔的手下屡次伪装成教师潜入城堡;一名一年级女生受日记蛊惑,轻易打开了密室;三强争霸赛更是以一名学生的死亡收场。

在魔法部看来,霍格沃茨早已成了一座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即便我们再爱戴邓布利多,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这位伟大的巫师,并非总能护得住自己的学生。因此魔法部想要介入管理、派遣督查进驻学校,本身是合乎情理的。霍格沃茨的确早该整顿秩序,问题只在于,他们选错了执行人。

玛丽埃塔·艾克莫(出卖邓布利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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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版《凤凰社》对原著情节做了小幅改动:银幕上出卖邓布利多军的人是秋·张。但在原著小说里,告密者其实是秋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

诚然,向乌姆里奇揭发同伴,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行为。可她和众人真的算得上并肩作战的伙伴吗?实际上,玛丽埃塔只和秋关系亲近,其余人不过是泛泛之交,大家还分属不同学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背景:玛丽埃塔的母亲在魔法部任职。家人严令禁止她和乌姆里奇作对,唯恐因此丢掉工作、招致灾祸。玛丽埃塔本人也根本无心参与这类冒险活动,她每次参加集会,纯粹只是为了陪好友秋。

最终,巨大的压力压垮了玛丽埃塔。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她选择泄露众人的秘密。不难理解这个女孩想要保护母亲、免遭打压的心情,而一个满心恐惧的普通学生,实在不该被咒语弄得脸上布满“告密者”的脓包,留下难堪的印记。

克利切(欺骗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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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社》临近尾声时,伏地魔刻意给哈利制造了幻象:小天狼星被抓,正在魔法部遭受酷刑。这个陷阱能够得逞,克利切起到了很大作用。这位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向贝拉特里克斯透露,哈利十分挂念自己的教父。后来哈利急匆匆赶往壁炉前求证消息,克利切面不改色地撒谎,谎称主人小天狼星并不在家。

正是这次欺骗,间接导致了小天狼星的死亡。但结合克利切的过往经历,这件事便不能一概而论。雷古勒斯当年选择反抗伏地魔并最终牺牲,是为了摧毁魂器,克利切只是他执行计划时信任的帮手。

可小天狼星却从未善待过克利切。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小精灵,常常把怒火发泄在它身上,对待它就像对待一件惹人厌烦的旧物件。长年累月的羞辱,让孤苦的克利切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倘若小天狼星当初能多几分善意对待这位家养小精灵,那场发生在魔法部的悲剧,或许本可以避免。

德拉科·马尔福(刺杀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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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交给德拉科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刺杀邓布利多。尽管在最终关头,德拉科始终没能念出夺命咒,但正是他暗中将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这场背叛最终酿成了校长的死亡。

不过,若就此将德拉科定性为彻头彻尾的恶人,便是忽略了背后的全部隐情。彼时卢修斯身陷阿兹卡班,整个马尔福家族彻底失势。黑魔王精准抓住了这个少年的软肋,抛下残酷的条件:完成任务,否则整个家族都会迎来更可怕的下场。

德拉科的种种举动,从头到尾都源于心底的恐惧。这名六年级学生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孩子,为了保护母亲,不得不做出种种违心之事。德拉科最终没能完成自我救赎,过往的过错也没能得到清算。但仅仅因为他想要守护至亲,就将他视作冷酷无情的恶魔,便是无视了他独自承受的煎熬与痛苦。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出卖黄金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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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罗恩和赫敏来到洛夫古德一家奇特的小屋,从谢诺菲留斯口中得知了关于死亡圣器的重要信息。这位行为古怪、看起来毫无恶意的老人,却在谈话的最后一刻背后捅刀。他招来食死徒,故意拖延时间,还试图击昏哈利一行人。而出卖他们的,正是挚友卢娜的父亲。

但谢诺菲留斯的行为其实不难体谅:伏地魔的爪牙抓走了他唯一的女儿。支撑这位老人做出选择的,只有无尽的恐慌,以及再也见不到女儿的绝望。卢娜就是他的全部家人,强烈的绝望扰乱了他的心智,让他选择做下这笔黑暗的交易——用哈利这个预言中的救世主,换取一丝救回女儿的希望。

诚然,这一时的软弱,险些让黄金三人组丢掉性命。可要求一位孤苦的父亲,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过残忍。